乔念试着按了一下,没反应,又试着左右拨动,那铁疙瘩依然纹丝不动。
她皱眉思索片刻,忽然想起大长公主那个“勾”的动作。
不是按,也不是拨,是勾。
很显然,大长公主做出勾的动作,是她潜意识里的一种习惯,只是轻轻勾动根本没有用。
乔念就试探着一点点用力,指尖向上用力一勾。
咔嚓。
一声极轻极细微的机关响动,从内室传来。
乔念迅速起身,闪身返回内室。
柜子靠墙的那一面已经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幽深的台阶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处。
一股陈旧的气息从暗门内涌出,夹杂着淡淡的霉味。
密室中黑漆漆一片,乔念若是想进入其中,没有照明工具不行。
为了防止有人发现房间中的光亮,她反手轻轻关闭了两扇柜门。
确定没有光亮可以透出去以后,乔念才从空间取出一把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劈开一条通道,乔念放轻脚步,沿着台阶缓缓向下。
台阶是石质的,表面打磨得还算平整,但边缘处已有细微的裂纹,显然年代不短。
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极轻的摩擦声,在狭窄的甬道里被放大成沉闷的回响。
她数着步数,大约走了二十三级台阶,地势骤然开阔。
手电光扫过去,一间不过十平米左右的密室呈现在眼前。
密室里面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地上十几口大箱子,里面都是金元宝。
乔念根据在这个时代的经验来判断,这么大一箱子银元宝是一万两,那么,这十几口大箱子里换成金元宝,就是十几万两的金子。
以一比十的比例换算,这些金子价值一百多万两白银。
光是金子还不算,三面靠墙的置物架上还有好多小箱子。
乔念将那些小箱子打开,其中一个长方形小箱子里存放的是银票,数了一下,刚好一百万两。
乔念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么多财物,她这次冒险,即便找不到兵符也算值了。
继续查看,小箱子里都是值钱的珠宝首饰。
乔念虽然不太识货,可从外观也能判断出,这些首饰绝非凡品。
她小心翼翼的陆续在小箱子中翻找,眼看着只剩下几个箱子没有查看,乔念已经有些失望,甚至觉得兵符不会在这里的时候。
忽然,她的视线被置物架最角落的一个不起眼,且落满灰尘的小盒子吸引住。
乔念伸手将盒子拿过来,上面蜘蛛网拉了好几条长长的丝。
小盒子外表看着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饶是乔念如何用力,都无法将盖子打开。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盒子通体乌黑,材质非金非木,表面没有任何锁扣或缝隙,若不是晃动时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简直像一块实心的墨玉。
乔念将盒子捧在手里,拇指抵住盒盖边缘,试探着向上勾——没反应。
她又换了几个角度,指尖在盒子四周摸索,终于在一侧摸到一处极细微的凹陷,位置隐蔽得几乎与表面融为一体。
她将指尖扣进那道凹陷,深吸一口气,用力向上一勾。
咔。
盒盖应声弹开,一股陈旧的松墨香气扑面而来。
乔念低头看去,盒中铺着一层暗黄色的锦缎,锦缎正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通体青铜铸造,表面因岁月侵蚀泛出深沉的暗绿色锈迹,但正面刻着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辨。
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线条古朴而凌厉。
令牌背面,刻着四个篆字。
乔念借着微光辨认,一字一顿地念出来:“护……国……元……勋。”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就是那么多上位者都想得到的兵符。
乔念将兵符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确认没有机关暗扣,才小心翼翼放回盒中,连同盒子一并收入空间。
紧接着就是整间密室的财宝,统统收进空间,这一次的收获可以说完全超乎了乔念的想象。
再看密室内,已经变得空荡荡,只剩下几个落了一些灰尘的置物架。
确定没有遗落的物品以后,乔念这才顺着来时的路离开。
回到大长公主卧室以前,乔念提前关闭了手电筒,摸索着将那把大铜锁重新锁好。
那两名婢女依旧守在门口,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根本不可能。
乔念轻轻推开西边的一扇窗户,在空间空地捡了颗小石子丢了出去,然后快速关闭好窗户。
守门的婢女听到响声,提着灯笼去查看,乔念快速推开房门,朝着黑暗处跑去。
看到婢女转身回来,她就闪身躲进空间,过一会儿再重新出现。
她也不管是否有人看到自己,反正大晚上的,她穿着夜行衣,即便真的有人看到,也是个黑影。
乔念就这样来来回回出入空间,顺利回到自己的住处。
第一次利用空间如此操作,乔念若说不紧张是假的。
尤其是她明知自己在掩耳盗铃的情况下,做了这么一件大事!!!
乔念心脏砰砰砰的跳,有紧张,更多的则是兴奋。
与乔念心情差不多的人还有楚管家,自从早上乔念去了大长公主的院子,就没有再见到人,楚管家就一直躲在暗处等待。
没有动静,小郡主就是安全的。
现在,终于看到一身夜行衣的人从大长公主那里离开,还神出鬼没的时不时突然消失,楚管家震惊的同时也有兴奋。
小郡主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轻功早已了得到能躲过他的视线。
不管怎么样,小郡主平安就好。
……
宫宴到深夜才结束。
乔念听到外面婢女说,王爷和公主刚刚回府。
她觉得都这个时候了,战柏寒应该不会过来,正准备回去空间休息,就听到轻微的开窗声音。
战柏寒今日带了些酒气,直接从身后紧紧抱住乔念。
乔念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十分配合的任由他抱着。
战柏寒的下巴轻轻抵在乔念的头顶,声音低沉。
“念念,今日的宫宴上,发生几件事,我可能这段时间不能经常来看你了。
你在公主府一定要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也别管是否会暴露,直接躲进空间。”
乔念还是第一次见战柏寒如此郑重的语气和自己讲话。
“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乔念,战柏寒不会有丝毫的隐瞒。
“今日宫宴上,华老贼向父皇敬献了半张藏宝图,说那另外一半在华贵人那里。
父皇立刻宣华贵人到宫宴上,敬献另一半藏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