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知道,战柏寒说的这些情况真实存在,可自己来都来了,也不可能现在回去。
为了缓解气氛,乔念主动圈住了战柏寒的脖子:“我不是想你嘛,就来了。”
听到‘想你嘛’这几个字,战柏寒心中出现了无数涟漪,然而他面上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当我看到你在镇北王身边的时候,紧张得心脏差点儿跳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中,比我的命都重要,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
乔念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脆弱,心脏猛地揪紧了。
战柏寒是什么人?
那是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统帅,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第一次见到他,乔念就确定这男人冷酷无情。
乔念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眼底泛着红,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
“我再说一遍,我怕的不是你添乱。”他的声音低沉而涩然,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是怕你把自己搭进去。”
乔念鼻头一酸,连忙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逼了回去。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战柏寒,你听我说。
我不是一时冲动才来的,我做过权衡,也做好了准备。
我有空间,有武器,有自保的能力,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的。”
她顿了顿,弯起眼睛笑了:“而且,你在京城,我怎么能不来?”
战柏寒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深沉而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叹一声,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你呀,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大长公主的府邸,你也敢住进来?”
乔念嘿嘿一笑,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那不是因为有你在嘛。
再说了,镇北王也在,他总不能看着我出事吧?”
提起镇北王,战柏寒还真是无话可说,人家毕竟是乔念的亲爹。
在亲爹眼皮子底下,若是还让乔念出事,那就证明镇北王这个爹根本不够格。
为了让战柏寒更安心,乔念继续说道:“我在这里很小心的,连水都是喝空间里面的。”
战柏寒无奈再次点了她的额头:“总之,万事要小心,报仇不急于一时,更何况,镇北王已经承诺过,这个仇由他来报,你只管旁观就是。
一旦遇到危险,不管是否会暴露空间,立刻躲进去。”
乔念点头如捣蒜:“嗯嗯嗯,我知道了。”
话锋一转,乔念询问道:“你回京城这段时间,如何?”
战柏寒自然不会将一些惊险的事情跟乔念说,只是挑一些不痛不痒的说。
“我入京以前,先派人来这边打探了一番,没想到,华老贼还真是有本事,竟然用自己手中一个什么藏宝图,换取了自己和二皇子的自由。
原本蹦跶挺欢的九皇子,从华老贼和二皇子自由以后,就低调了很多。
这样的局面,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就选择继续装病。
幸亏有你给我的那颗药丸,御医们都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我平日里都用你给的化妆品,将自己扮成病态,现在时而上朝看看,多数时候都是在忙自己的事情。”
乔念并没有因为战柏寒的轻描淡写放过一些细节:“你都在忙什么?”
战柏寒对乔念倒是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当然是忙着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说起势力,乔念就想起了邓云峥。
“我让外祖父给你送的信有没有收到?”
战柏寒挑眉:“你是说邓云峥?”
乔念点头:“这小子有点儿倒霉,若不是遇到我,恐怕都得在那青楼里被逼疯了。”
战柏寒宠溺的摸了摸乔念的头:“嗯,邓将军很在意这个儿子,以后若是有需要,我拿这件事出来让他帮忙,定然成事。”
“听你这意思,你对邓云峥还挺熟悉?”乔念来了些小八卦的兴致。
“邓将军的家事,我倒是了解一知半解。”
乔念兴趣愈发浓厚:“你跟我说说。”
战柏寒看她那一脸八卦样,宠溺的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邓将军的原配夫人也是武将,两人曾经并肩在沙场上征战,京城中将两人伉俪情深传为佳话。
后来,生产邓云峥的时候伤了身子,一直卧病在床。
邓夫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又放心不下年幼的儿子,在没有离世以前,就帮邓将军物色好了下一任夫人的人选。
邓将军的继氏夫人是原邓夫人的表妹。”
听到这些,乔念就已经和自己看过的很多古代对上了号。
“继夫人起初对邓云峥不错,自从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就变了是不是?”
战柏寒点头:“嗯,邓将军常年征战在外,孩子不能带在身边,只能交给继夫人去抚养。
即便察觉到了继夫人的一些小心思,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以邓将军和发妻的感情,我相信他还是很重视邓云峥这个儿子的。”
乔念边听边点头:“结果适得其反,邓将军越是重视邓云峥,那个继夫人就越容不下他。”
“嗯,应该就是这样!”
这些,战柏寒也是听春生说的。
春生在京城的时候,除了帮自己打探一些消息以外,也喜欢听别人家的八卦。
他养病的时候,春生为了给他解闷,就会讲一讲这些八卦。
“没想到,春生还有这样的潜质,他还跟你讲了些什么八卦?”乔念此刻的兴致全在京城的八卦当中,并没有注意到,战柏寒此刻看自己的目光愈发迷离。
“娘子,你听那些八卦和故事中,可有听过这样一句话?”
乔念一本正经的问:“什么话?”
战柏寒的唇凑了过去,精准索住她柔软的唇瓣,口中含糊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乔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这个吻堵住了所有的话。
战柏寒吻得又急又深,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索取什么。
乔念被他箍得紧紧的,后背抵在床柱上,呼吸间全是他清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