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太华山都安静下来，在水盯着沈清脸上的红印，差点又元神不稳
沈清缓缓将狐狸从身上扒开
“师妹，好活泼，你叫什么名字？”
“珠玉！我叫珠玉！”
后面那位，犹豫片刻，下定决心，也向前迈了几步，刚张开手，就被在水拦住
沈清咳了一声：“不用行这么大礼”
少年有些遗憾，冲沈清道
“师姐，我叫玄御！”
沈清瞅着眼前的少年，气质清冷，精神抖擞，笑起来脸颊上的肉鼓起来
“好，真可爱”
说着用手肘碰了碰在水，小声道
“有点像你小时候”
空远闭了闭眼，当作刚才耳朵聋了，指了指空中的鸟：“还有那个”
“师兄好！”
“…兄好！”
鸟很开心，鸟很骄傲，背着手，沉稳颔首
狐狸还在笑嘻嘻地摇尾巴，眼神往沈清和在水身上来回扫着，沈清也瞅着眼前这位过于开朗的师妹，明眸皓齿，一看就是有用不完的精力，看来，太华山又要热闹了
小狐狸还在盯着两人瞅，有些忘乎所以了，满意点点头，伸手拉住沈清的手，又想去拉在水的手，被躲开
空远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练功去！”
吓得几人一震
“鹊安，你带他们”
“是！”
傻鸟高昂着头，领着两位走远了
空远看着走远的身影，光辉下，面色柔和下来，很是感性地感叹道
“这二不拉叽的劲儿有点像你啊”
沈清撇撇嘴，就知道臭老头说不出好话
“师傅，在哪儿捉的？天资很不错”
空远：“不会用词就别用”说罢，看向练功的两只：“因果到了”
沈清又开始笑：“是天界看您四百年不收徒弟了，给您下指标了吧”
对上冷冷的目光，又道
“我错了师傅，一下子收两个，一定会辛苦，我没事上来帮您带”
空远：“还有一个，人不来”
沈清走到空远跟前，很浮夸地震惊：“什么？！还有人拒绝师傅？真是暴殄天物，他不知道师傅是天上地下最顶顶好的师傅吗，天啊…”
空远打断施法，伸手放到沈清脑门上，停留些许时间后
“不能出窍了，真有紧急时刻，在水能帮你解开”
沈清乖巧点头：“好的师傅！”
“考核的事我不管你，升不升阶无所谓，降阶了你可以试试”
点头：“好！”
空远又看向在水：“受累了”
在水：“我的荣幸”
沈清左瞅右瞅：“师傅，你们早就熟悉吧！”
空远扭头往洞里走：“我给你的那枚碧海印，是他的”
对上沈清的目光，在水浅笑着，幻出玉佩，走到沈清面前时，玉佩已幻为龙鳞戒指，透着青光，他将沈清手上魔戒取了下来，换上龙鳞戒指
“在我有意识起，它就在放在我旁边，我当时不太懂是什么，只觉得很亮，便时常拿着玩，后来，上神在虚渊发现了我，将我带了出来，我便将这个给了他”
沈清：“我师傅找到你的？不是帝君吗？”
在水：“我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上神，后来，帝君也出现了，将我带来了天界”
他的拇指在她手指上轻轻摩挲着
“你不喜欢这魔戒，我便收回去，那日说的话，就当我疯了，脑子不清醒”
沈清静静地笑：“你说的那些重话，大部分都是骂自己，不也是仗着我在意你，故意刺激我吗”
她望着他颤动的目光，继续道
“我是在意你，很在意，若我少在意一些，也许还有勇气在你归位时，来见你，我也真的下定决心过，那日在幽山，苏木去找我，我便知道，我没法见你了，我连苏木都不敢面对，更何况你”
沈清说得很平静，如果忽略她那渐渐发红的眼眶的话，她望着在水，眼底总是水盈盈的，像摇摇欲坠的湖泊
在水低头靠近，额头相抵
“疼不疼？”
“嗯？”
“鞭子打的，疼不疼？”
“师傅告诉你了？有点儿…”
一道雄厚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滚回去哼唧去！”
呼之欲出的眼泪缩了回去，沈清拉着人奔向葡萄架
“走，多偷点儿”
神川
沈清将摘来的葡萄铺到桌子上
苏南风迎上来：“看来上神又丰收了，只有葡萄吗，其他的熟了吗？”
说着，将洗好的递给下棋的梦西跟鹤昭
沈清：“再等等，熟了你自己上去吃”说着，环顾四周，问道
“简池呢？”
鹤昭：“出门了”
“他走了？”
鹤昭看了一眼沉默喝药的在水，笑道
“上仙找他，不知什么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梦西转过身，也去看在水，见他开始喝第二碗药，自进院后，他便直奔药罐，一声不吭
沈清点头，冲苏南风问道：“对了，今日天界什么日子，悟道台那边，好多人”
苏南风：“今日放榜单，据说罚下去不少，这次放榜位置定在悟道台了，你回住处了？”
沈清：“嗯，从后面绕过去的”
苏木提着两串葡萄，边吃边跟沈清悄悄道
“吵架了？”
沈清：“没有”
“不信，那为什么叶景一脸幽怨”
沈清看都不看：“做亏心事了”
半个时辰前，天界
从太华山出来，沈清提议去趟她的小院，刚互表心意，正浓情蜜意，一路上，两人嘴角就没下来过，沈清一再嘱咐，在天界要保持距离，维持他以往的高冷人设，在水不理解，但也同意了
她那小院，在很偏僻的一角，往日甚少有人过去，到了地方，两人都懵了，神官多到绊脚，再折回去，已来不及，尤其在水这尊大神，太显眼，个个行瞩目礼，只能硬着头皮走，沈清微笑行礼，在水目不斜视，一路上，她脸都笑僵了
待两人走过去，有神官讨论
“上神真是宽宏大量，因她死了两次，还能带到身边，况且，最近那次，她可是不知情，当魔物抹杀的，不亏是武神，这心胸”
“你没看到上神那冷得吓人的脸色吗，在自己眼皮底下办事，升阶考核，还不得小心翼翼，胆战心惊，那小仙官跟在后头，大气都不敢喘，只知道傻笑”
“我倒不觉得那仙官做错了什么，别说她，诸位神官谁能看出当年的魔尊就是上神本体的？不都避之不及，忌惮得很吗，人家下去把隐患解除，倒成不仁不义了？诸位有什么脸面在此讨论她的对错呢”
“吉鸢上神说的没错，只是，站在上神的角度，他也并没做错什么，两位还能站在一起，有些稀奇”
吉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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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位后，过往都是过眼云烟，二位坦坦荡荡，如此清晰明了的上下级关系，倒是给一些归位后便老死不相往来的神官们，开了个好头，都是工作嘛”
“倒是，我看下届考核名单表上，这沈仙君还是跟着在水上神，没准天君也是这个意思呢，让诸位以此为标榜，不然，好好的，二位突然出现在这悟道台干嘛，以往上神可是从不看这些的”
一仙官小声道
“这里离空远上神的封地很近，我没记错的话，沈仙君的院子就在附近”
“这位仙君真是说笑，你的意思是，上神随沈仙君去她的院子？怎么可能嘛”
沈清看着前方，左拐是院子的方向，快走两步，小声道：“右拐”，在水侧头轻轻嗯了一声
拐弯处，离尘上神迎面走来，身后跟着一头鹿，看见两人，人和鹿都很热情
“你们也来看榜单？”
在水：“路过”
沈清看着眼睛幽幽冒着绿光的鹿，笑道
“真是上神您的啊，看样子灵气充足了”
离尘笑道：“充足了，看见救命恩人，更充足了”
说着，幻出三枚仙果
“我看你差不多要升阶了，兴许能用上，算是谢礼”
沈清接过：“多谢上神，我就不客气啦”
“只是上神怎么知道是我们救的呢？”
“嗯？”
离尘疑惑着看向在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正思忖如何说，在水揽过身后的沈清
“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转瞬便消失了
离尘站在原地，小声嘀咕
“我眼花了吗？”
抬眼，看向几个呆住的仙官，还好，拐角处，遮挡了大部分视线，伸出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几个仙官小鸡啄米一般，猛点头
远处，刚刚说沈清小院就在附近的仙官，嘶了一声
“我看错了吗”
“什么？”
“好像，瞅见上神搂着仙君走了”
旁人一阵无语：“仙官真是，一会说院子，一会又说这个，不可以这样的，简直荒谬！”
“好吧，那就是我看错了，抱歉”
绕道回了小院，沈清啪一下将门关上
在水：“我错了”
沈清吭哧吭哧将水壶装满水，冷脸浇花：“你怎么沉不住气了？你要不跟他使眼神，我也不会怀疑你”
粗鲁挪花盆中：“南风和梦西也知道，你跟离尘上神说的时候，怎么没提前打好招呼呢！”
说着，一脚踩到凳子上，凶巴巴冲旁边老实浇花的人说道
“不是今早才想起来吗，上神！”
“不是最讨厌别人骗你吗！”
“你最会骗人了！！”
越说越凶神恶煞，就要将人的耳朵咬下来，骂完眼珠子上下扫了扫，确定他元神正常，才继续骂道：“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
在水也在浇花：“不是，后来才想起来了”
“哪个后来？”
看着沈清气愤的脸，在水轻声道
“七日前”
沈清提着水壶转身去浇身后的花，在水将剩下的浇完，也转身跟过去，其间还进屋子里给沈清倒了杯茶，轻车熟路
沈清握着茶杯：“那就算十日吧”
“什么？”
“十日别想让我给你好脸色！”说着，扇开在水伸过来的手
“不许碰我，三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