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序看向诺拉的方向，语气轻松道：
“比如大家依旧在开演唱会，或者在网上抢黄牛的高价演唱会门票。”
“我今天才彻底对诺拉小姐的人气有了实感，这种特殊时期，几十万张的演唱会门票还能被提前抢光。”
“说不定再过几年，我就只能在总统选举的新闻上见到各位了。”
几十万人规模的演唱会，现场会夸张成什么样子？
在最后一排的观众眼里，演唱会舞台都会小得像是蚂蚁一样吧？
灰鸦见季序把话题转到演唱会上，连忙干咳了两声。
“咳，大家都要生活嘛。”
“最近几年，全世界的怪天气都不少，一晚上七个月亮，两个永夜……各国都有例子。”
“眼下才三天的大雾算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季序，正色道：
“说正事吧，你特意找我，是遇到麻烦了？”
“那倒没有。”
季序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
“我想知道，联邦调查局这边，像你这样负责处理各地异象的外勤人员，很多吗？”
“我是说，除了寻找‘仪式场’节点和‘缄默之眼’的线索，负责处理常规异象的探员。”
灰鸦点点头：
“当然。我们一方面要追查仪式场核心，另一方面也要防止异象恶化、扩散，造成大量伤亡。”
“虽然各地的异象在不断增多，但只要能提前解决一部分，我们面对最终危机时也能轻松不少。”
“另一方面，普通民众看见官方力量出面解决问题，也会安心不少。”
这也是灰鸦现在看起来如此狼狈的原因——频繁在异象里奔走，难免栽跟头!
季序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很合理的策略。”
灰鸦疑惑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会突然对调查局的行动方式感兴趣？是有什么发现吗？”
难道联邦调查局出了内鬼？
季序摇了摇头。
“我只是不久前恰好遇见了疑似联邦调查局探员的人，他看上去在帮忙解决附近的异象，所以对你们的行动产生了好奇。”
灰鸦愣了一下：“联邦调查局探员？他叫什么名字？”
对方做了什么？
居然能引起承星者的好奇？
“叫艾德安·奥古斯都，是一个长得不错的金发男人。”
季序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灰鸦的表情。
“气质挺特别的，在明光公寓对面那片老小区附近出没。”
“艾德安·奥古斯都？明光公寓？”
灰鸦皱起眉头，低声琢磨着这几个字。
“挺特别的名字。”半晌，他评价道。
季序有些侧目：“你不认识他？”
灰鸦苦笑道：
“旅行家先生，你也知道，我加入联邦调查局的时间并不长，怎么可能认识所有人？”
更何况，他因为身份和能力原因，大部分时间都在出外勤。
别说清楚联邦调查局内部所有同事的名字了。
他连他手下能调遣的几个小探员的名字，都经常弄错！
“怎么，他有什么问题吗？”灰鸦问道。
从灰鸦的反应来看，他似乎真的不认识对方。
季序收回目光，摆手道：“没什么，就是好奇问一下。”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不说这个了。关于‘仪式场’的线索，你们这边有新的进展吗？”
提到这个，灰鸦的脸上又浮现出熟悉的疲惫感。
他按了按鼻梁，长叹一口气。
“暂时也没有。”
“派出去摸排缄默之眼教徒出没地点、以及「污染」浓度峰值的小队，反馈回来的信息都很零碎。”
“我这边暂时没有消息，只能等其他城市的调查局探员的进展。”
“只要派出的人手够多，总能有所收获！”
季序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不就是纯靠人数优势碰运气吗？
他隐晦地提醒道：“这种排查方式，隐患会不会大了点？”
“万一下面的人运气不好，找到的缄默之眼老巢、或者‘仪式场’节点所在的异象，污染度极高，他们被困在里面回不来了怎么办？”
“到时候怎么传递消息？”
灰鸦闻言并不担心。
“这点我们考虑过。但根据我们目前观察到的情况和阵法测算结果。”
“现在自由联邦还不足以诞生出，难度濒临2级异域的异象。”
“大雾可能会让一些虚幻的东西拥有简单的实体，但强度还比不上电影‘尸横遍野’里，能高速移动的二级异能丧尸。”
“我们外勤探员都受过专业训练，配备了针对性的装备和武器，对付这个级别的污染种还是没问题的！”
季序无感情地笑了两声。
“没想到你平时还喜欢看电影。”
灰鸦纠正：“是征召者拍的电影，老实说，对新人进入异域后应付污染种很有帮助。”
至少能帮新人尽快消除内心的恐惧。
很多见习征召者死在第一场异域里，其实不是实力不够，而是无法冷静。
季序：“……”
怎么感觉话题越聊越远了。
看着信心十足的灰鸦，季序在心里轻叹一声。
他总觉得，联邦调查局对“缄默之眼”这种蛰伏几十年、图谋甚大的邪教组织的疯狂和底蕴，缺乏足够的警惕。
即便如今的大雾是联邦调查局放任的结果。
但是缄默之眼内部，真的会对联邦调查局一无所知，没有防备吗？
如果“仪式场”原本的核心节点——N城图书馆消失，真的给缄默之眼带来了重创。
他们能时隔不到半年就让仪式场重新成型，一定采取了极其激进的手段。
这种激进的手段到底是什么，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还不得而知。
事情真的会根据联邦调查局掌握到的“仪式场”情报，一步一步推进吗？
季序正想再提醒两句。
灰鸦却突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露出恍然的表情。
“居然到下午六点了！两位要不要先移步去餐厅，我们边吃边聊？”
吃饭？
季序瞬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点头赞同。
“可以。”
联邦调查局能冒险到利用邪神教会，一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他这个临时盟友就不对调查局的内政指手画脚了。
先吃饭吧！
好消息是，今晚的大餐没有土豆。
……
蓝鸟社交平台。
生活版块。
【主题：这鬼天气什么时候结束啊！】
1楼楼主：“[图片]坐标金州，大雾已经出现三天了，每天早上开车出门时，车灯跟摆设一样，根本看不清！”
“上班连续迟到三次，老板说我明天再迟到就要滚蛋！”
“该死，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2楼：“心疼楼主，不过我也没比你好多少，我现在被困在新约克66号公路的一个加油站，雾太浓了，我的货车根本不敢开出去！”
3楼：“大家没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吗？自从大雾出现，蓝鸟上就只有我们联邦人在聊天了！”
4楼：“没错！我已经两天没联系到在白星联盟的网友了！”
5楼：“我也是！”
……
11楼：“哈哈！这不是好消息吗？我早就不想看那群愚蠢的外国人，在网上对自由联邦指手画脚了！”
12楼：“@11楼，笨蛋！这说明我们国家出问题了，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13楼（原来的11楼）：“@12楼，黄皮别说“我们”，你们这群卑鄙的外来者！”
14楼：“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发癫？”
15楼：“我在通讯公司工作，我只能说，这背后的水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