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季序的解释，黛西恍然大悟。
“原来还能这样！人类世界好厉害！”
季序嘴角抽了抽：“也不是所有人类世界都这样。”
他原来的世界就不存在乱七八糟的异象、污染，只有纯粹的科学世界观。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黛西很快又有了疑问：
“既然知道路上的意外有问题，我们为什么还要老实走过去？不能走屋顶吗？”
她记得季序手里有不少神奇的能力。
其中一个可以让自己的速度赶上汽车！
这么方便的能力为什么不直接用？
再怎么说，屋顶的意外也会比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少吧？
季序无奈道：“明明一路上是我在解决麻烦，怎么最沉不下心的人反而是你？”
“学着普通人的样子，好好逛一逛D城不好吗?”
大半天在市中心飞檐走壁，是嫌自己不够显眼？
他嘴上敷衍地安抚急躁的黛西：
“快了快了，再转两个弯，我们就到……”
“砰！砰！”
话还没说完，前方街角突然传来两声爆响！
是枪声！
“啊！！”
人群瞬间炸开，抱头往外跑。
接着前方出现数辆警车，警察鱼贯而出，朝闹事中心赶去。
“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
几声厉喝和更多的枪声响起。
数秒后，枪声停歇。
几名警察押着一个满脸横肉、手臂中弹的男人从街角转出来。
被押送的男人眼里带着明显的不甘。
突然，他抬起头，指着不远处的季序大喊：
“警官，他是我的同伙！东西都在他身上，我是无辜的！”
刚放松片刻的警察，瞬间锁定准备低调绕行的季序！
好不容易绕过发生踩踏的人群，特意选择从不引人注意的草坪后面经过的季序：“……”
为首的警官看着明显在躲藏的季序，眉头不由得皱起。
他命人上去拦住季序的去路。
“抱歉，这些先生，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
季序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满脸横肉的黑人。
“我认为事情的真相非常明显，警官先生，你确定要听信一个罪犯的一面之词？”
他手上甚至有不久前坐出租车未遂的支付记录，怎么看都不可能和这边的枪击案扯上联系。
随意瞥了一眼季序手机的警官，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
“这些事我们之后会调查清楚，现在请先配合我们走一趟。”
这是打算宁抓错不抓漏了？
季序的嘴角越来越平，眸色愈发深沉。
“放心吧，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
疲惫的警官随口保证道，他抬眼对上季序的目光，心脏突然漏了一拍。
一股阴冷之气爬上脊背。
怎么回事？
他居然被一个年轻人的眼神吓到了？
警官张了张嘴，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想说的后半句话的内容。
季序压根没听这些警察的场面话。
他随意看了一眼警察后，望着街角残留的深色血迹，在心中感慨：
“黛西，你是对的。想用普通人的办法到达第七区警局，的确很麻烦。”
警车上的标志显示，这些警察隶属于第九区。
等季序去第九区警局做一圈笔录出来，今天估计天都要黑了！
老实装玩具的黛西差点直接抬头，在心里激动回道：
“我们终于要走屋顶了吗！”
“不，我还有另一种更高效的方式。”季序冷酷拒绝。
他是绝对不会在大白天爬屋顶的。
趁面前的警察愣神的功夫，季序打开游戏页面，存档。
然后，读档！
……
画面一路倒退……一路回到昨天上午的地铁站。
灰鸦将季序带到一个无人的设备间。
门一关，外界的喧嚣瞬间消失。
三人呈三角之势站在三个角落。
灰鸦开门见山道：
“既然大家有过合作，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们互相交换一个问题，如何？”
季序的眼神闪了闪，无缝接过话头。
“好，我的问题是——你们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灰鸦一个趔趄，懵逼地抬头：“啊？”
“啊什么？难道自由联邦没给你们配手机？”季序疑惑道。
他退而求其次地改口：
“那有什么其他联系方式，能在最近这几天实时联系你们？”
“我当然有手机，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帮自由联邦……”
灰鸦语无伦次，差点被季序问宕机。
他震惊地打量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神秘征召者。
“你到底是谁？！”
“告诉我联系方式，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季序说道。
灰鸦和影狐对视一眼，又看向紧闭的设备间大门。
半晌后，两人老实给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季序当场试了一下，能打通。
于是放心地收好手机，朝两人笑了笑：“回见~”
说完，他按下读档按钮。
……
画面再次加速变换。
季序重新回到原本的存档。
远处是议论纷纷的人群，眼前是猩红的血迹和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
季序与第九区的警察大眼瞪小眼。
下一刻，他伸手示意对方别靠近。
“你们先等一下。”
正因季序半天没动作，准备强行将人带上警车的几个普通警察：“？”
刚从季序的眼神惊吓中回神，准备说点什么找回自己面子的警官：“？？？”
季序掏出手机，熟练地拨打出刚刚记住的电话号码……
另一边。
化妆间的谈判初步告一段落，双方都得到了满意的交易结果。
灰鸦朝这位当红歌星伸出手：
“诺拉阁下，很荣幸能与您合作。”
诺拉微微颔首：“合作愉快。”
灰鸦也不气馁，笑容不变地将手收回。
“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
“叮叮铃~叮叮铃~铃~”
一股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响起。
房间内的画面顿时像是按了暂停键。
诺拉的视线掠过灰鸦腰侧：“不用顾忌我，你们自便。”
灰鸦朝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实际上心里开始骂娘了。
他的手机是加入联邦调查局后新配的，只有调查局内的少部分人知道号码。
谁在明知道他今天要和一位承星者谈判，还专门打电话过来？！！
知不知道今天的交易对调查局来说有多重要？？
灰鸦来到化妆间的角落，接通了这道陌生来电。
“是谁？”他没好气道。
“是我，旅行家。”电话那头传来悠闲的年轻男声。
“旅行家？！”
灰鸦差点将手机丢出去，他快速扭头查看周围环境，语气更糟糕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号码？”
“这不重要。”季序在电话那头淡定回复。
“灰鸦先生，我手里有一条你绝对感兴趣的情报。”
“不过，目前我遇上了点小麻烦，需要你来第九街区警察局捞人，顺便去第七区警局找一个昨天抓进去的传教士。”
“传教士被抓的罪名是街头闹事，大概还附带宣扬末日谣言。”
“记住，你带走传教士时千万不要大张旗鼓，也不要提前审讯他，当成正常探监就好。”
“等我们成功会合，我就告诉你真相！”
以灰鸦和影狐的能力，他们投靠自由联邦后的地位不会太低。
一定拥有调动普通警局人手的权限。
季序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朝同样目瞪口呆的警察招手，主动往警车方向走：
“来吧，我们上车。”
他已经受够了倒霉的三小时，现在该轮到其他人去享受异象的力量了！
身后。
第九区的警官悄悄在警方数据库里，搜了一下和“灰鸦”同名的名字。
不是。
对方到底是何方人士？
怎么刚刚还一副“要和警察爆了”的态度，下一秒就大喇喇地打电话找人脉？
坐到警车后座上后。
季序惬意地后靠在椅背上，在心里为黛西解释道：
“看，这就是人类社会的特产，不普通的找人办法——找人情。”
一切以人为基础构建的规则，总会存在规则之外的解法。
黛西难得比季序更担忧：“暂停，万一电话那头的人不听你的怎么办？”
季序轻笑：“他们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