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黛西呆呆愣愣的表情，季序真担心她有一天会分不清做梦和现实。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
趁她气消了，季序询问道：“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看到疑似缄默之眼的可疑人员？”
他特意离开，除了不知道怎么带小孩外，也是想诱使缄默之眼的人行动。
放爱丽丝一个人在客厅，如果缄默之眼的教徒想强行带她离开，行动会方便很多。
虽然客厅里的动静不大，黛西也没跑来找他告状，不像是有人闯入的样子。
但多问一问，更不容易出问题。
果然，黛西摇摇头道：“别说屋子里了，走廊外面都没人经过！”
怪了，缄默之眼真的不在意爱丽丝的行踪？
季序拧眉沉思。
随后打散脑海中一堆无厘头的猜测，说道：
“算了，不管有没有发现，爱丽丝都得回去了。”
再不将人送走，外面的天都要黑了。
说完，他将沉浸在电视机前的爱丽丝唤醒。
回过神的爱丽丝不情不愿地点头。
“好吧……黛西再见，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她用脸颊依依不舍蹭了蹭黛西的脑袋。
“一定要记得我哦！”
黛西成熟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虽然因为手太短，只拍到了胳膊）。
“知道啦，快回家吧幼崽！”
季序被这滑稽的一幕逗得哭笑不得。
虽然种族不同，但两个人一起玩了半天，的确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他在门口等着两人说完告别的话，顺带捡起了从爱丽丝进门后就一直丢在原地的蝙蝠玩偶。
灰扑扑的黑色玩偶怨念地看着正前方，仿佛在控诉小主人喜新厌旧的行为。
季序盯着蝙蝠玩偶的手缝红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偶？”季序思维发散地想道。
原来爱丽丝喜欢这种类型的布娃娃？
一个金发蓝眼的可爱小萝莉，实际上偏爱颜色并不鲜艳，样子也很普通的布娃娃？
这时，道完别的爱丽丝哒哒哒地跑过来。
“大哥哥，我来了……哦，差点忘了这个！谢谢大哥哥照顾小眼！”
她从季序手里接过蝙蝠玩偶，亲切地用脑袋蹭了蹭。
“没事。”季序笑了笑，“原来你还给它取了名字。”
爱丽丝重重点了一下头。
“嗯！它是大人们将我从孤儿院带走的那一天，在路上一家店铺里买的玩具，是我的朋友！”
“原来如此。”季序恍然。
……
交代好黛西在家里看家后，季序带着爱丽丝一路回到了当初见面的学校。
目前正是晚饭时间，不少学生在周围闲逛。
季序望着不远处的大学校门。
“这里就可以了吗？需不需要我再送远一点？”
“不用啦。”爱丽丝摇摇头。
无论送到哪里，她回家需要走的路程都一样长。
爱丽丝抱着她的蝙蝠玩偶，仰脸看着季序。
“季序哥哥，你还会找我玩吗？”
“嗯……如果有机会的话。”季序不确定道。
按照他和缄默之眼教会的渊源，两人以后见面的机会其实不会少。
爱丽丝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开心地笑了。
然后转过身，迈着小步子，在越过几个行人后消失不见。
“又不见了？”季序皱着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次他全程都聚精会神地盯着，没错漏任何细节。
爱丽丝消失的全过程，和不久前的偷听男人一样，没有任何空间扭曲的征兆。
仿佛她的存在是被人用橡皮擦瞬间擦掉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
难道缄默之眼的总部建立在污染世界？
这种随意进出污染世界的能力，是缄默之眼的人都会，还是只有包括爱丽丝在内的少部分教徒能做到？
爱丽丝在缄默之眼教会里的定位，到底是什么？
正当季序沉思时，他的眼前忽然一黑。
“！！！”
……
一种轻微的失重感和空间置换的扭曲感传来。
下一秒，光线涌入。
季序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旷得令人心悸的纯白空间里。
地面、墙壁、天空都泛着一种毫无瑕疵的白色冷光。
空间的中央，有一个用醒目的、类似荧光橙色的线条画出的圆圈，直径大约二十米。
三个大字浮现在他脑海——【等待区】。
“这里是……中转站？”季序诧异道。
如此富有特色的环境，他想认不出都难。
被划分为“等待区”的圈子里，除了季序自己，还有另外五个人。
其中一个矮小到过于明显的身影，让他非常熟悉。
洋娃娃一样的爱丽丝，抱着快三分之二个她身高的蝙蝠玩偶，朝他挥了挥手。
“大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清脆的童音中满是欢快，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相遇。
季序：“……”
没等季序回话，旁边传来一道不敢置信的声音。
“小孩儿？！哦谢特！异域里怎么会有小孩？！！”
季序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提着沉重的公文包，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抓了抓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声音接近崩溃：“不，我一定是在做梦！”
“够了！”
一个身材高瘦、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烦躁地看过来。
“等待区只会存在十分钟，这段安全时间是留给我们互相了解的，能不能别说多余的废话？”
皮肤通红的中年男人眉毛倒竖，压着火气瞪向年轻男人。
“用得着你提醒？能出现在同一个等待区，说明我们要进入的异域是同一个。”
“多人异域通常需要征召者互相配合协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能提供什么帮助？”
“比起自我介绍，她别一进去就被异域同化，反过来拖我们后腿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