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季序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理由？
刚开始换牙期的小孩子，还在识字阶段吧？
黛西在他脑海中上眼药水：
“说明这一切都是她的伪装，她只是外表看上去像小孩，实际上是活了几千岁的老怪物！”
季序无奈地在心里回道：“淡定些黛西，你对爱丽丝的偏见太大了。”
在咖啡馆目睹偷听的中年男人消失后，黛西的情绪就无比激动。
认定爱丽丝早就发现了男人的存在，只是故意不说。
为的就是在聊天过程中展示自己的能力，给他们下马威。
对方其实才是一切的幕后主使，是假装无害、会在最后关头出现并展示反转的反派怪物！
对此。
季序表示：黛西这两天看的动画片果然太多了。
“偏见？！”黛西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你不相信我，反而相信她？！”
季序一边带着爱丽丝散步，一边在心里淡定回复：
“首先，你的时间观念明显存在极大的问题，正常世界不会有活了几千岁的老怪物。”
「玩家」的存在是游戏里唯一的例外。
只有玩家才能将天赋序列当做技能标签，在正常世界使用。
就算爱丽丝真的有着成年人的心智（虽然季序觉得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也只会是患有侏儒症、矮小症之类的科学疾病。
只会是普通的人类。
只要无法动用天赋序列，对方是正值壮年的成年人还是小女孩，在季序眼里都没有区别。
“其次，你如果真的担心我，应该老实观察周围的可疑人员，而不是对配合我们行动的中立方释放敌意。”
眼下的情况压根不是黛西脑补的“无害的儿童会随时暴起伤人”的危险情景。
如何找到可能出现在爱丽丝周围的缄默之眼教徒，才是他们的下一步目的。
黛西不服气地小声抱怨了一通，不情不愿地应声消失了。
季序摇了摇头，接着询问爱丽丝刚才的问题。
“你说的图书馆，是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座图书馆？你去那里是为了给忙碌的大人们做一些事？”
想来想去，他还是不认为爱丽丝是自己想去图书馆看书。
真正对图书馆有所图谋的，更可能是行事古怪的缄默之眼教徒。
爱丽丝摇摇头，然后又点头。
她金灿灿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是帮忙，但图书馆不是那里。”
她的小脸认真起来，带着一种孩子试图理解大人世界的努力神情。
“图书馆是‘安静、稳固、有根的地方’，找图书馆的大人们是这样说的。”
“不过我们之前的图书馆没有了，再之后，所有的大人们都变得好忙好忙，一直在找新的。”
“我偷偷跑出来，也想帮忙找找看。”
图书馆……没有了？
季序心中一动。
缄默之眼失去了一座“图书馆”？
身为邪教组织，所谓的“图书馆”显然不是指普通的公共设施。
结合这个组织的性质，它很可能是一个存放他们重要物品、资料或进行某种特殊仪式的据点。
难道是一个档案室？
只是爱丽丝对世界的认知程度不够，看到有很多书册，就误认为它是一座图书馆？
所谓的“没有了”，是被摧毁了？
“图书馆消失的事，和我有关？”季序忍不住问道。
该不会那么巧，他破坏的格伦市废水处理厂，就是缄默之眼重要档案储藏室的地点？
然而，爱丽丝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是。”
“图书馆消失后，叔叔阿姨们都发了很大一通脾气，大哥哥你只让一个叔叔发了脾气。”
她用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通。
“前面的脾气，像是太阳，后面叔叔发的脾气，只有太阳的一小部分……是星星！”
奇妙的比喻。
大人们指的是缄默之眼的普通教徒。
那叔叔阿姨，要么是爱丽丝比较亲近的特定教徒，要么是身份地位比较高，连小孩子都需要重视的人物。
总之，季序明白了，废水处理厂据点消失对缄默之眼的影响不值一提。
另外。
为什么要把图书馆消失的事，说成是“前面”？
难道这件事本就发生在他破坏废水处理厂之前的时间节点？
他和爱丽丝第一次见面时，对方也是偷偷溜出来找图书馆的？
图书馆才是一切事件的起源，它的消失导致缄默之眼的某个计划出现了严重问题，必须采取更激进的措施……
才有了后来格伦市前任市长当众遇刺案，以及后面的市长选举会上的百人失踪案？
季序的念头一下子通达了。
他引导着问道：“方便告诉我，你们要找的图书馆有什么特点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只要是找东西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和缄默之眼达成一致目标。
当然，找到东西之后的发展，就不计入讨论了。
安静、稳固、有根的地方……
前面两个形容词还能够理解，“有根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有根的地方，是像大树下面那样的根？”
“嗯……不知道。”爱丽丝苦恼地皱着眉。
不过很快，她便重新打起精神。
“但我相信，等我找到它，一定能知道它就是大人们想要的图书馆！”
非常唯心的回答，显然爱丽丝也对所谓的图书馆一无所知。
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季序决定停下这个话题。
之后再从“图书馆”这个线索入手，调查夏威夷最近的特殊事件。
接下来的散步中，季序又看似随意地问了些问题。
可惜，爱丽丝能提供的信息远不及“消失的图书馆”重要。
大多是她无意中听来的只言片语，充满了孩童的模糊认知和想象。
而且。
她对缄默之眼教会的好感度很高，一些不好回答的问题会拒绝回答。
关于缄默之眼在夏威夷的人员、具体计划，季序依旧一无所知。
……
情报搜集暂时到了瓶颈。
带着爱丽丝在身边固然是个潜在的线索源，但同样是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和麻烦。
季序看了看天色。
打算将爱丽丝送回最初遇见她的大学图书馆附近，让她自己“回家”。
说不定这一次，他能在对方凭空消失的过程中，发现新的线索。
“爱丽丝，时间不早了，你自己能找到回去的路吧？”
“诶？不要！”
爱丽丝立刻抱紧了她的蝙蝠玩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我还不想回去！大哥哥，我们再玩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她之前的“小大人”语气消失无踪，眼睛不住看着路边有趣新奇的人或物。
看上去这种能溜出来玩的情况，对她来说也不可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