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警察才没在当初那几起失踪案里找到任何有关凶手的线索。”
“凶手不是人类，自然不能用对付人类的手段破案！”
季序听完，沉默了两秒，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评价：
“听起来像是想象力过剩的民俗故事和刑侦失败的结合体。”
“跳海和岸上尸体的位置矛盾，可能是抛尸或潮汐；所谓奇怪痕迹，海滩上什么都有可能；火山活动是地质现象……”
“把凶杀案归结于神怪，是逃避复杂现实最简单的办法。”
向导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冷静（或者说扫兴）的听众。
他干笑两声：“哈哈，先生您真理性，不过大家就是喜欢这种调调嘛，刺激！”
“夜游项目的终点就是案件发生的黑沙滩，到时候由专人讲这段‘秘闻’。”
“还会指认据说当年看到人影的位置、揣测那些人触怒火山女神的原因，气氛很足，很多人玩呢！”
“我可以给您拿到内部折扣价，八折！”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
季序暗自想道。
不愧是靠嘴上功夫吃饭的职业。
一个来历不足四年的“传统活动”，居然能将原因讲得如此绘声绘色，充满地方色彩。
要是有空的话，他还真想去现场看一看。
不过不是今晚。
“不了，谢谢。”季序干脆地拒绝，接着话锋一转，问道：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最近一个月，夏威夷这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不那么寻常，但可能没上主流新闻的事？”
“任何你觉得有点特别的事情都行。”
向导挠了挠头，被季序跳跃的问题问得有点懵。
他仔细想了想：“特别的事？唔……硬要说的话，最近游客是比往常同期多了一些。”
“尤其听说有个自由联邦的什么大明星，好像马上要过来……拍外景？度假？”
“反正消息传开后，来碰运气、想偶遇的粉丝和凑热闹的人就多了。搞得我们这行竞争都激烈了。”
“您看，就这么个普通酒店门口，都蹲着这么多像我一样等生意的人。”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同样在寻找目标的同行，语气有些抱怨。
“这算不算大事？对我们来说，抢生意的人变多，就是大事了。”
季序微微皱眉。
明星来访导致的游客潮增加，这听起来太普通、太合理了，也符合正常人眼里的大事。
只是，并不符合他的期望。
向导看季序的表情，也知道这消息不是对方想要的，只能接着找补：
“其他就真没什么了。天气一直不错，海浪正常，火山也安静。”
“，除了那个大明星要来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一切都跟往常一样美好。”
“先生，您到底想打听哪方面的事？也许说得具体点，我能再想想？”
季序摇摇头，没再问下去。
送上门来的本地向导，用起来非常方便，但不适合深入合作。
一个在附近生活了半辈子的生意人，肯定更关注旅游相关的人文风情，或许没时间关注和自己生活无关的变化。
也或许知道某些事情，但那些事会影响他招揽生意，所以选择了隐瞒。
总之，中年向导这里榨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季序付了对方一些咨询费。
尽管信息价值不高，但这是维持本地人脉和避免麻烦的基本规则。
“不用了，谢谢你的信息。”
“好说，好说！”
向导喜笑颜开地收下纸币，将他护送到了酒店大门口。
夜空变成了深邃又澄澈的钴蓝色，季序也该结束这一天了。
……
新的一天。
季序打开角色面板。
体力值，满！
生命值，满！
饥饿值，满……呃，这一点一会儿吃早餐解决。
总之，今天该出发推主线任务进度了！
在楼下餐厅要了两片三明治，季序薅着不愿让玩具猫身体离开电视机、只愿用精神跟他一起出发的黛西，一起离开了酒店。
即使是清晨，夏威夷首府的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
季序用意念拨动任务列表。
小孩、陌生异性、上百万人参与的大型活动……
最后一项大型活动，季序已经将其和末日舆论划上了等号，暂时不作考虑。
所以，今天的目标是找到一个可能和缄默之眼有关的小孩或者异性。
再不济，也要多了解夏威夷最近两个月的特殊事件。
缄默之眼突然打上了这座城市的主意，一定有其原因。
在哪里能找到对最近这段时间的特殊事件敏感，又愿意透露内情的当地人呢？
思索片刻后，季序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这里最著名的大学！”
……
出租车在大学正门停下。
季序付钱下车，抬眼望去，绿树掩映中，极具热带风情的现代建筑错落有致。
学生三三两两，抱着书本或踩着滑板穿梭其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就是这里！”季序满意地点头。
学生群体思维活跃，社交网络触角广泛，对本地的新鲜事和异常动静往往最为敏感。
最重要的是。
大学生对陌生人的防备心不算重，很乐于提供自己知道的信息！
季序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游客或对学术感兴趣的外来者。
然后进入校园，开始了自己的“偶遇”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