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序拍了拍肩膀上非要将玩具猫身体带出来的黛西，用心声沟通道：
“接下来靠你了，帮我把周围所有监控可覆盖区域标出来。”
黛西缩在他肩膀上，不情不愿地抱怨：
“为什么非要找失踪案里的人，我们不能找一些符合标准的普通人来完成任务吗？”
她也能看见游戏主线任务的三个要求，明明任务标准并不严格。
“就算是旅行，也得找些有挑战性的目标来增添过程中的趣味性才行。”季序随口答道。
“难道你没法检测周围的摄像头？”
回旅馆房间时，黛西不经意地透露出了自己能检测周围摄像头的能力，季序才决定带她出来。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他之后的行动会方便很多。
“当然能做到！”被小瞧了的黛西气鼓鼓道，“但是不要老是把精灵当成电子扫描仪呀！”
季序惊讶地低头：
“老是？精灵这个职业都能当电子扫描仪用？”
突然感觉黛西的含金量涨了不少，越来越往智能ai助手的方向发展了。
“不是！那是ai器械的活，精灵只是恰好……顺带……反正不该这么用的！”
维护精灵荣誉的黛西急忙反驳，结果越说越晕乎。
“……”
她自己把自己气自闭了。
“好了。”季序憋住笑，“先做正事，你能将周围的监控区域投放到我的视野里吧？”
既然黛西能看见他视野里的东西，精神力应该是某种电信号，专攻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
“当然，这是我们种族最擅长的领域！”黛西重新骄傲起来。
下一秒，季序眼前一花。
一大片绿光笼罩住了前方路灯照耀下的柏油路。
这些绿光有深有浅。
大楼正门处的绿光浓稠如墨。
植被丰富的花坛角落，却像清晨的雾气一样稀薄。
“还挺形象。”季序在心里夸赞道。
绿光的深浅程度正好和他刚才观察出来的几条潜入路线对应，甚至还少了几片他认为的安全区域。
整栋市政大楼隐层的监控摄像头，比他猜测的要多。
该出发了！
“哒！”
轻微的声响从头顶响起。
下方巡逻的警卫人员举起手电，照向季序刚刚停留的花坛雕像。
“谁！”
被手电白光照耀的伟人雕像肩部空空如也。
一小截树枝“哒哒”弹跳两下，循着手电的光芒掉入花坛中。
警卫紧绷的神经重新放松，他摇了摇头，收回手电，接着向前巡逻。
……
手电的光芒从大楼外墙上闪过。
一个身影矫健地攀上大楼侧翼维修通道，隐如阴影。
季序以一种反重力的姿势倒挂在墙上，透过窗户一角朝里望去。
走廊内灯火通明，警卫来来往往，完全没有能够藏下一个大活人的阴影。
就连装饰盆栽的缝隙，在季序眼里都直冒绿光。
“看来，直接潜入是不行了。”他喃喃道。
要是大摇大摆从窗户进去，估计半分钟后，大楼内就能响起抓季序的全楼广播。
只能采用迂回的办法……
季序收回视线，回到阴影中。
过了一会儿。
一名例行巡逻的警卫小声哼着歌，在走廊里慢悠悠移动。
突然。
旁边紧闭的杂物室内伸出一双手。
一拉、一绊、捂住口鼻。
季序的动作快、准、狠，并且极为安静，迅速将这名倒霉的警卫拖进了杂物间。
仿佛是对方在路上踉跄了一下。
几分钟后。
杂物间的门再次打开。
走出来的“警卫”压低了帽檐，被监控探照的五官平平无奇，眼中带有许久没休息的疲惫。
“警卫”拿着电子巡逻记录板，迈着和不久前一样松懈的步伐，走向接下来的目的地。
路上遇到了一个认识的其他警卫，双方互相点头示意后，重新分开。
“易容真是法外狂徒的必备技能。”
“警卫”季序在心中如是感慨。
“伪装涂鸦”虽然是他手里序列编号最靠后的天赋，作用却一点也不比其他天赋小。
关键是，这个能力的出现非常偶然。
没有特别费心思就得到的实用能力，用起来真不戳！
恰巧。
被他顶替的这名警卫，今晚的巡逻路线恰好包括了如今已成禁忌楼层——
一个月前的市长选举会举办大厅。
……
凭借这身“皮肤”和自带的员工卡，季序顺利通过了数道内部门禁。
厚重的会议厅大门紧闭，被官方封条和物理锁链把守着，外围拉起了显眼的隔离带。
但这难不倒季序。
一个拐角过后，他闪身进入卫生局。
接着悄无声息地撬开最里侧的顶部挡板，钻入了弥漫着灰尘和铁锈味的狭窄通道。
一段时间的爬行后。
季序从一处位于会议厅后方装饰帷幔上方的隐蔽检修口滑出，轻盈地落在厚重的地毯上。
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借着帷幔的遮挡，季序能看清整个大厅的布局。
房间内无比空旷，带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本应摆放在场内的椅子全被堆放到了角落，连演讲台都不复存在。
显然，这里已经进行过一场彻底的调查，或者说打扫。
连地毯都似乎被彻底清洗或更换过，颜色均匀得毫无破绽。
在季序视野里。
他能看见大片绿光，还有隐藏起来的一条条紫外线。
尽管会议厅已经被封锁，不准任何人进入，但该有的监视设备并没有停止运转。
离开帷幕，他的行踪随时会被监控室内的人发现，并派人过来。
必须抓紧时间！
季序深吸一口气，开启观察者序列，走出厚重的装饰帷幔。
墙面，踢脚线边缘的一小撮灰尘、干净的地毯……
他从门口开始，一寸一寸地开始检查。
庞杂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不久前，曾有无数人进入这个房间。
高、矮、胖、瘦，应有尽有。
有脾气火爆的人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一截带有指纹的灰痕；
有人点头哈腰，倒退时鞋跟撞到了墙壁的踢脚线；
地毯的做工疑似出自27天以前，是仿造某个原型地毯匆忙加工制作而成……
“嘶——”季序按了按被信息冲击得胀痛的脑袋。
物品能够提供的信息实在太多了。
无论有关还是无关，在“观察者”的视角里都一视同仁。
想要分辨出一个月前某个固定时刻的所有情报，需要无比庞大且漫长的处理时间。
“不管怎么说，来都来了！”季序在心里自我安慰，“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他再次深呼吸，接着搜寻下去。
脑袋会痛，代表着没触发游戏痛觉阈值的保护机制，他还能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