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鹿见他忽然没了动静,抬脸往上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彼此都怔住。
林北深放大的隽俊脸庞就在眼前,他的眉毛好浓,睫毛好长,鼻骨好挺,还有唇……
下一秒,时见鹿连忙收回视线,坐直了身体。
“我,我就是好奇。”
她连忙解释:“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说完,她连忙扒了几口饭,用以掩饰自己悸动的心跳。
谁知林北深忽然开口:“你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告诉你。”
时见鹿抬头,怔怔看着他。
接着,林北深笑了一下:“她们刚才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眼:“我说,有。”
时见鹿闻言,觉得脸颊有些热,她默默低下头。
原来刚才他是那么跟她们说的,所以她们才会朝她这边看?
过了一会儿,林北深的声音又传来:“你不想知道,我说的女朋友是谁吗?”
时见鹿闻言,心口忽上忽下,她连忙埋下头又扒了几口饭菜。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地:“不……想知道。”
林北深看着她,眼底笑意加深。
他弯着嘴角:“时见鹿。”
“嗯?”
时见鹿抬头:“怎么啦?”
林北深抬手缓缓靠近她的脸颊,时见鹿慌乱地往后躲。
接着,就见林北深似笑非笑:“嘴角有颗饭粒。”
他说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唇角。
指尖的温热,几乎是贴着她的肌肤轻轻划过。
心跳声轰然如鼓,砰砰砰,砰砰砰。
时见鹿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后根。
“……”
此刻的她,只觉得天崩地塌,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
晚上检查完小黎的情况,一切正常后,时见鹿才回到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宜晴的信息:【今天和林医生一起去食堂吃饭啦?】
医院的消息果然传的很快,时见鹿眼皮都没抬,打字:【嗯。你怎么知道的?】
周宜晴发了个“嘿嘿”,接着又说:【我今天去五楼开会,就听五楼护士台几个小护士在那聊天呢。】
【你知道她们说什么吗?她们说,哇,林医生有女朋友了,居然还很漂亮,她们都自愧不如,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了呢!】
【按照她们的形容,我就猜到她们口中的林医生女朋友就是你啊,鹿鹿,哈哈哈!】
时见鹿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发了个省略号过去。
没过几秒,周宜晴的信息又过来。
【林医生早就被很多小护士惦记了,也好,让她们断了念想!那些小护士,一个个八卦的很,她们都配不上我们的高冷男神。还是我鹿鹿这样的女神级别才能与林医生相配。说真的,如果你选林医生,我双手赞成!】
时见鹿嘴角忍不住翘起一点,打字:【你搞得好像所有男神都任我挑选似的。】
周宜晴那边正在输入,估计又是一通长篇大论。
于是时见鹿退出对话框,点开林北深的微信。
也就在同时,对话框里忽然跳出一个信息:【睡不着?】
时见鹿愣了一下,打字:【你也还没睡?】
很快,林北深信息又进来:【嗯,回家看见德国寄过来的黑啤到了。】
时见鹿想到那次随口说了句喜欢黑啤,还不小心喝光他家里的最后两罐。
没想到林北深还记得,真的又从德国订了过来。
正准备回复,却见林北深又发来一个信息:【我帮你送上去?】
时见鹿怔了一下,下意识地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路灯下,林北深斜靠在车门边,正低头看着手机。
似是有感知,他忽然抬头,视线准确地落在她的窗户方向。
时见鹿几乎没有犹豫地,穿着家居服就冲下了楼。
刚打开单元门,林北深就顺着动静看了过来。
看她穿的单薄,他连忙从车里拿了件薄外套,迎了上去。
“怎么穿那么少就出来了。”
他说着,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应该是林北深今天穿过的,还带有他的体温和气息。
没有消毒水的味道,证明是洗过从家里刚带过来的,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扑鼻而来,包裹着时见鹿全身。
“你怎么来了?”
时见鹿带了点埋怨:“今天手术很累,你应该好好休息。”
林北深看着她的眼,语气一贯淡然:“没事。”
随后,他从后备箱里搬出一整箱黑啤。
“我帮你送上去,我再回家休息。”
两人又一起折回时见鹿家。
加上帮她包扎手腕的那次,这已经是林北深第二次来她家。
想想也觉得讽刺。
时见鹿和顾南洲在一起三个月,顾南洲唯一来她家那次,却是分手那天。
林北深似乎不给时见鹿任何机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到她家就直接拿着箱子,轻车熟路地进了厨房,接着又很自然地问:“放几罐在冰箱?”
时见鹿愣了一下。
不知怎么的,林北深每次都能准确地知道她的喜好。
记得有一次聚会,顾南洲给她叫了科罗娜,而那家明明就有她喜欢的手作黑啤。
顾南洲甚至有一次,给她送东西到小区门口,却一度记错她家位置。
虽然都是些小事,可时间久了,时见鹿不禁会想,顾南洲到底喜欢她什么。
还是,他其实本来也没那么喜欢。
这种感觉不同于和林北深在一起。
林北深给她的感觉很踏实自在,在他面前,她似乎可以做想做的一切,而他显然也会愿意陪着她一起。
当林北深把几罐啤酒整整齐齐放进冰箱,又把剩下的搬进橱柜里面放好后,回头看了一眼时见鹿。
时见鹿才从思绪中回过神。
她连忙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林北深。
“谢谢。”她说。
林北深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水。
时下六月,林北深刚才拿了一整箱东西上来,额头和鼻尖明显冒着汗。
晶莹细密的汗珠,一颗一颗细细排列,湿透了额头的碎发,一缕一缕地搭在额前。
有几粒汗珠滚成大颗,顺着额间流了下来,沿着清晰的下颌骨,欲掉未掉。
林北深转过脸看她的时候,时见鹿还没回过神。
被他忽然的一眼,自己也愣住。
林北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有纸巾吗?”
时见鹿这才后知后觉,连忙去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林北深接了过去,轻轻擦拭了下鬓角的细汗,时见鹿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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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点。
“这边。”
她指了指林北深下颌线周围。
林北深似乎会错意,顺手轻轻带过脸颊。
时见鹿忍不住抽了张纸巾,帮他在下颌线上,轻轻拍了拍。
林北深忽然顿住动作,喉结微动。
他垂眸看向时见鹿,时见鹿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纸巾。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时见鹿手里的纸巾,都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摆动。
白色柔软的纸巾擦拭过林北深的脸颊,就像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心尖爬过。
他刚喝的那一口水,却一不小心,呛到喉咙。
“你没事吧?”
时见鹿见到剧烈咳嗽起来,不免担忧看向他。
“没事。”
他忍住咳嗽,对着她摇摇头。
时见鹿示意他拿着水杯去了客厅坐下来,她也在他对面坐下。
“好点了吗?”时见鹿关心的问。
“嗯,没事。”
他回答的心不在焉,眼神有意无意扫过她拿纸巾的手。
“哦,我拿去垃圾桶。”
她说着,连忙起身拿林北深手里的纸巾,准备一起丢掉。
却在不经意间,指尖擦过他的掌心。
触电般温热的感觉,让时见鹿缩了一下,收回手移开视线,她连忙转身。
身后,林北深也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
来到厨房,时见鹿还沉浸在刚才他掌心的温度。
指尖与掌心的接触,酥酥麻麻的感觉,像电流,立马传播到五脏六腑。
她深吸一口气,于是打开冰箱,显然有些不在状态。
“喝酒吗?”
问出这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酒是他拿过来的,也是他放进冰箱的。
时见鹿恨不得捶几下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老说些废话。
谁知,林北深那边并没有犹豫,他直接回答:“好。”
只是在时见鹿看不见的地方,他也悄悄抿紧唇线。
时见鹿正懊恼,没想到林北深同意得这么快,于是她只好从冰箱拿出还是常温的啤酒。
想了想,她又问:“加冰块可以吗?”
林北深那边答的也很快:“嗯。”
等时见鹿捣好冰块,拿着冰块和啤酒从厨房出来时,就发现林北深靠在沙发椅背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时见鹿脚步放轻了些,走近。
想着把冰块和啤酒放在林北深面前的桌上,于是她整个人身体往前倾,伸手往前放。
刚准备起身,脚下却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跌坐了下去。
还好,只是坐到了林北深身侧,不至于把他惊醒。
时见鹿松了口气,起身正要走,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手握住,轻轻往后一带。
她的整个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坐进了一个人的怀抱。
淡淡的薰衣草清香,夹杂着男人特有的气息,往她脖子里,脑子里灌。
男人的怀抱温暖而宽阔,时见鹿双手撑在他胸前才发现,这个距离暧昧到耳根红软。
她能够清晰地听到林北深的呼吸和心跳,一下一下,低沉的呼吸,强劲有力的心跳。
时见鹿有些慌了神,怕压疼他,她连忙打算起身。
接着,耳边传来林北深低沉的嗓音,带着呼吸,一起钻进她的耳朵里。
“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