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的名字我的过往 > 2. 第2章
    时见鹿被小徐安排在棚拍里,一个能看见顾南洲的小角落。

    坐的是顾南洲平时休息用的躺椅,手边是小徐拿过来的零嘴和咖啡。

    显然顾南洲特意吩咐过。

    时见鹿喝了一口咖啡,看向远处正在耐心听导演讲戏的顾南洲。

    她和顾南洲两家长辈算是世交,于是顺理成章安排的两人见面。

    那天之后,顾南洲便对她格外上心。

    原本对相亲不抱希望的时见鹿,因为顾南洲那天用心的礼物,对他的印象格外好,之后也就顺势答应和他相处试试。

    顾南洲那天送她的,是一枚水晶月亮。

    通透的圆形水晶中,嵌着一轮精致光洁的月亮。

    它被点点星光簇拥着,仿佛自成一个静谧宇宙。

    他说,那是时见鹿出生那晚的月亮模型。

    显然在见她之前,他查了她的出生日期,还特地找人定制了这件独一无二的礼物。

    见惯了手提袋、口红一类不走心的礼物,时见鹿对这份别具一格的心意,很是珍惜,甚至还开心了许久。

    三个月的相处,顾南洲总是对她嘘寒问暖,这也极大满足了她对另一半的完美想象。

    顾南洲明明生着一张风流倜傥的脸,却总能在她面前收敛锋芒。

    他看她时的眼神,总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他宠溺的公主。

    不得不说,顾南洲的长相和身材,娱乐圈绝对数一数二。

    单凭这一点,女人的虚荣心就得到了极大满足。

    也正因如此,顾南洲身边从不缺少莺莺燕燕。

    起初,时见鹿其实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

    毕竟她身为电视台主持人,每天要打交道的成功男士也不在少数。

    可第一次见面那天,林北深的一句话,像根刺,深深印在她心里。

    他语气平静淡漠,他说,被一群女人围在中央的,就是顾南洲。

    时见鹿对顾南洲身边有谁,并没放在心上。

    自己男朋友被别人喜欢,她甚至还会觉得有面子。

    可偏偏这个林北深的身影,总是阴魂不散。

    这就让她无法忘记这个始作俑者说的每一句话。

    包括他看向她时的眼神。

    他看她时,深眸垂下来,总是带着一种难以言状的姿态。

    似乎是在可怜她。

    她知道,能让他露出这种眼神的原因,无外乎只有一点。

    她正在交往的,是一个让大多数女人觊觎的男人。

    这一点,在她再次看向顾南洲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顾南洲正在和戏里的女主角对戏。

    不知道什么原因,女主角的闺蜜女配也凑了过来,还偷偷用手肘轻轻推了下她。

    女主角似乎立刻意会,忙笑着开口:“南洲,一会儿要是收工早,一起吃饭呀?”

    顾南洲似乎思索了一下,目光自然地朝时见鹿的方向扫了一眼。

    “好啊。”

    他笑了笑:“不过我还得带个人。”

    女主角咯咯笑着打趣:“男的还是女的呀?你带的朋友,我们当然欢迎啦。”

    顾南洲微微挑了下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

    “怎么?带个女孩你们不乐意?”

    女主角给闺蜜递了个眼神:“哪有呀,我们欢迎之至。”

    闺蜜也笑着应声,笑容却没能抵达眼底,嘴角悄悄垂下几分。

    时见鹿离得远,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从他们说话的神情,也能猜出一二。

    在遇到林北深之前,这样的场面她已司空见惯。

    可自从林北深出现后,她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绪,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北深真是害人不浅。

    他就不应该看什么脑科,应该去口腔科,先管住管住自己的嘴。

    正想着,时见鹿的余光突然扫到顾南洲头顶上的吊灯。

    那是剧组临时搭建的,此刻看着摇摇晃晃,明显没有稳定迹象。

    时见鹿的太阳穴忽地跳了一下。

    这立刻让她想到了上一世。

    也是这样的场景,也是她在一旁看顾南洲拍戏,她也看到了他头上的吊灯即将要砸下来。

    为了不让他受伤,上一世的她,跑过去推开了顾南洲。

    但同时她因躲避不及,一只手臂被掉下来的吊灯砸中。

    玻璃渣嵌进皮肉里,她在家休养了整整一个月。

    所以要不了几秒,这盏灯就会砸下来。

    这种情形下,她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

    既然知道吊灯是会往左砸,那她就从顾南洲的右侧拉他,既能让他避开危险,也能护住自己。

    时见鹿刚冲到顾南洲右手边的时候,对方觉察到,忽然转脸看向她。

    顾南洲还未来得及做反应,便被时见鹿一把带到了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

    “啪——!”

    吊灯落地的声音震耳欲聋。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地上,那盏被摔得粉碎、玻璃四散的吊灯。

    试想,这样重的一盏灯,若是砸在顾南洲头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同样的,时见鹿的注意力也都在灯上。

    在它落地的那一瞬,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谁知下一秒——

    顾南洲因为她刚才的拉扯失去平衡,整个人直直朝她倒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还没站稳脚跟,就被顾南洲停不下的惯性,撞开向后摔去。

    想到身后是剧组用铁箱搭成的高台阶,时见鹿紧紧闭起双眼。

    完了。

    这回恐怕就不是伤一条手臂那么简单了,砸成植物人也未可知。

    果然,“砰!”的一声闷响。

    时见鹿脑子嗡了一下,却没感觉到疼,仿佛是砸到了一个软绵绵的垫子上。

    时见鹿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男人的手臂,而她的后脑勺,居然埋在一个男人的臂弯。

    短暂失神后,时见鹿连忙起身查看。

    只见林北深躺在地上,他的手臂由于刚才的冲力,重重地磕在了铁箱的边缘。

    他此刻正抱着小手臂,眉心轻轻蹙起。

    “你没事吧?”

    “林医生!”

    “……”

    几名剧组工作人员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起林北深。

    林北深用没受伤的胳膊示意无碍,另一只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小手臂上可见的青紫一片。

    “快,快带林医生去检查检查!”

    “哎呀,让林医生来指导工作的,怎么还能让他受伤!”

    导演喊话场务,场务连忙搀扶着林北深往外走。

    临走前,林北深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时见鹿。

    由于事发突然,时见鹿还在消化着这一切。

    上一世,吊灯砸下来的时候,林北深根本不在现场。

    不,应该说,上一世的今天,她根本就没有在医院见过他!

    可这一世,还是有人受伤,依旧是手臂。

    只不过这次受伤的人,从她换成了林北深。

    “你没事吧?”

    顾南洲第一时间查看时见鹿,锁着眉问她:“你刚才怎么能这样冲过来,不要命了!”

    时见鹿没有回答,目光还停留在林北深离开的方向。

    顾南洲语气又重了几分:“刚才要不是他,砸下去就是你的脑袋了,知不知道!”

    时见鹿这才如梦初醒,点头:“嗯。”

    的确,是林北深救了她。

    可她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救她?

    自从认识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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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林北深算不上友善,甚至一直在怀疑他动机不纯。

    他居然会不计前嫌来帮她。

    时见鹿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想到刚才他看向她的复杂眼神,她觉得有必要去看看林北深的伤势。

    于是她对着顾南洲说:“我没事,我去看看林医生伤的怎么样了。”

    顾南洲显然没想到时见鹿要走,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时见鹿已经快步走出门。

    身后,顾南洲盯着门口方向,神情复杂难辨。

    “南洲,这就是你今晚想带的女孩啊?”

    女主角和闺蜜走过来,闺蜜一脸的委屈。

    女主角立即给闺蜜递了个眼色,笑着评价:“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这个长相气质,在娱乐圈估计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闺蜜闻言,垂头丧气低下了头。

    -

    时见鹿到达骨科诊室门口时,正好听见骨科李主任对林北深语重心长的话。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们医生的手可是金贵得很,你居然还把它置于险境!”

    “你啊你,我要怎么说你才好呢!”

    “李主任,我没事。”

    林北深指着观片灯板上刚拍出来的片子,说:“你看,还没严重到那种程度。”

    李主任一听更来气:“你这是再差一点就粉碎性骨折了!”

    林北深闻言,捂着打好石膏的小手臂,脸上挤出一丝轻松表情。

    “没那么严重。”

    李主任轻哼一声,“从现在开始,最少两周,你就在家老老实实养伤,其他事情一律免谈。”

    说完还不放心,又嘱咐:“更别想着上手术台,想都别想!”

    林北深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

    李主任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放他离开。

    一出门,他就看见时见鹿倚在墙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咬着下唇,神情有些呆滞,直到看到他出来,才从沉思中抽离。

    林北深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的语气故意放轻松。

    “李主任说我手没事,休息两周左右就好。”

    “你……真的没事吗?”

    时见鹿刚才都听见了,差一点就粉碎性骨折了,听着可不像是没事。

    “嗯,没事。”

    林北深见她依旧神情凝重地盯着他打着石膏的手臂,又说:“估计就是吃饭不方便。”

    “毕竟是右手。”

    时见鹿闻言,抬起头看向他。

    她像是找到宣泄愧疚的出口,连忙说:“这个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

    林北深是因为她受的伤。

    若真留下什么后遗症,影响他的医生职业生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只要她能做到的,她一定会替他办到。

    “你想做什么?”林北深问。

    时见鹿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你今后两周的饭,我包了。”

    林北深盯着她,没有立即说话。

    时见鹿笑起来的时候,上排八颗牙都齐整整地露了出来。

    本就白皙的脸,在午后的阳光照耀下,格外晃人眼。

    林北深有一瞬的失神。

    时见鹿说完话,心满意足地转身就走。

    才走了几步,身后林北深的声音叫住了她。

    “时见鹿。”

    时见鹿转过身,林北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阴影里走到了阳光下。

    白大褂在倾斜的光影里,像是镀了一层柔软的白雾。

    他垂下长睫,视线紧紧盯着她。

    怪只怪午后的光线太好,白大褂太过耀眼,衬得他的皮肤过于白皙素净。

    而她的视线,再也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接着,就见林北深伸出左手,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他说:“加一下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