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捡了一只人鱼回家 > 23. 第 23 章
    与此同时,南市另外一处。

    胡慎与胡柱走在回家的羊肠小道上,四周随处可见低矮的水泥平房,屋顶都盖着蓝色彩钢板,时不时传来几声的狗叫声。

    “爸,你知道我刚刚听到张……警官说什么了吗?”胡慎见四周无人,对胡柱故作玄虚。

    他下意识就称名道姓了,幸好话及时刹住了,在舌尖绕了一瞬后,加了个职称,免得父亲又要说教他。

    他的父亲,胡柱一见他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语气不耐,“你个混小子,又在卖什么关子,要说就说,不说就赶快滚回家收拾好东西去出海捕鱼,明后两天还要去集市上卖货呢,也不知道张警官明天还会不会……”

    胡慎一听到他爸又在替张景光考虑,心里有一瞬不悦,但想着要说出口的事情,暂时将它强压了下去,然后在胡柱嫌弃的眼神里凑近了些。

    “爸,你知不知道之前举报我们的那个人现在住在哪里?我听张景光说那人住在鲛海山南部的半山腰地方……那地方不是只有一户人住吗?”

    “我们要不要……”

    胡慎话没说完,但此时看着胡柱的眼神却满是话语未尽之意。

    虽说胡柱他在那事过后,没有表现出对那人的怨恨,可他们父子进局子的事情传遍了左邻右坊,大家都在暗地里笑话他,他也一把年纪了,老脸有些挂不住,所以说他心里没一点儿怨,那是不可能的。

    但姜还是老的辣,他好歹活了大半辈子,是个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的人了,又加上不是头一次进局子丢脸了,于是这点不对的情绪很快就稳了下去。

    自然,胡柱作为父亲,他也没有错过胡慎眼里的“蠢蠢欲动”,为了避免对方又走上歪路,他警告道:“胡慎,你要是想去找那人的麻烦,就不要继续说了,当然,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父亲,也不要去叨扰别人!”

    “……那爸,你就不怨吗!”胡柱不解,语气也有些急。

    胡柱没有说话,沉沉地看向胡慎,胡慎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要是没有今天这一茬,他胡柱还真的以为自家儿子是改过自新了,不过现下看来,他还是没改过来,想到这里,他眼里多了些失望,语重心长道:“你以前乖巧听话,可为什么自从个头长高后,就开始学坏了,前些日子我还以为你改过来了,但是……唉,总之现在是个法治社会,不是比谁拳头大,你也不要以为你打架厉害,就能怎么怎么样,你以前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以前读书的时候,在少管所待了两三年,成年后,又进过好几趟局子里,每次都屡教不改,你早晚要栽个大跟头。”

    胡柱看着仍沉默的胡慎,忍不住又唠叨起来,“你就不能像张警官学一学,你看看人家多……”

    他这话本意是为了激励胡慎朝着张景光学习,但是却没料到这句话像是一滴水掉进了烧红的油锅里,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胡慎脸色一沉,当即甩开了先前握住胡柱的手,语气有些冲,“你要是这么喜欢张景光,您老人家让他给你当个干儿子呗,把我扫地出门呗!毕竟我只会让你丢脸,不过龙生龙凤生凤,我是什么样的,你自个儿心里清楚,那你又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吗!”

    眼看胡慎情绪又激动起来,甚至还说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胡柱也来了几分脾气,故意呛道:“你以为我不想要他当我儿子,只可惜我没那个好命!”

    此时两父子的状态像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良久后,“嘭”一声,小路旁边不知道是谁搁置的木板被突然出拳的胡柱一拳打穿了,碎木屑掉落,又或者是借着力道扎进了肉里。

    胡慎的手被两根木刺刺入地很深。

    这下,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但这木板可不是一般的木板,它被人搁置在路边,又加上近段时间老是下雨,上面早就生出了不少点状的霉斑,稍微凑的近点,就能闻到一股子霉味儿。

    为了面子,胡慎看了眼手掌那痛感传来的地方后,眉头皱了皱,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至于胡柱一直关注着胡慎的一举一动,尽管方才被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甚至还生了些被挑衅的怒意。

    但当胡柱也看见了胡慎手上被木刺刺了很深,犹豫一番后,嘴角嗫嚅正要说些什么关心的话,就见胡慎毫不留情地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里,他愣了愣,然后心里生出更多的怒意。

    一个混小子,居然敢给他老子脸色看!手被刺扎了,也是报应!

    胡柱气得不轻。

    另一边,夏绿溪在听到门外二人的话后,想了想后,打开了门,见着门外长得挺正派的两人,欢迎道:“哦,请进屋里坐,屋里坐。”

    “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夏小姐,我姓张,他姓王,你随意称呼就好。”

    门外的二人见夏绿溪的态度,对一会儿要商量的事情多了几分成算,脸上也不约而同扬起温和的笑,然后走了进去。

    木屋里的陈设与他们在外面看到得不相上下,都是花了不少主人的心思。

    三人分别落坐到了一张桌子面前,先是三言两语将有关举报奖励的事情讲完后,才正式进入了会话的正题上,三人都不由得正襟危坐了几分。

    忽然,“哗啦啦”一声响起,在寂静的屋内显得十分不同寻常。

    是水花声,听起来浪花不小。

    估计是塞西尔实在没有忍住断骨的痛,夏绿溪猜测,然后她在另外两人疑惑的眼神中解释道:“哦,在那屋子里养了一只大鱼,最近它老是闹脾气,可能是觉得从海里到鱼缸里感觉不适吧,不是什么大事,先聊你们说的另外的一件事吧。”

    张先生,也就是张景光,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已经打好的文件,递到了夏绿溪面前摊开,“想来你最近看新闻的话,已经知道了,我们正打算在南市建立对L国的贸易试点,目前经过商讨后,觉得鲛海山南部很适合建立深水港,考虑到你有份租赁不少土地的七十年合同……这是我们商量后给出的补偿合同,你看看……”

    夏绿溪心中暗惊,本来她还以为这种事情要之后他们给自己打电话后,她亲自和他们说呢,没想到官方速度很快,听这人话里的意思看,几乎已经制定好了很多布局计划。

    她又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文件,里面涉及的补偿项目很多,算是十分厚道了,甚至包括了木屋的建设、果树等方面的考量。

    合计补偿金差不多一千万金币了。

    夏绿溪对于这个价格确实很满意,不过她有另外一个考量。

    她没有先回答关于这个价格是否满意的问题,反倒是先问起一个问题来,“那这个试点建设后,主要手用于贸易的话,那么鱼类也算是商品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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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张景光虽不解其意,但还是点点头:“优质的鱼类商品,自然是算的。”

    “那试点的范围大概有多大?在其中经营的话,需要做什么?”

    听到他这话,张景光心里对于她的想法有了猜想,开口说:“首先要有营业执照,然后要获取试点内一定土地的使用权……”

    他详细地向夏绿溪阐述了有关条例规章。

    夏绿溪先前是稍微查了查,但总有些地方不太清楚,此时听他仔细讲后,又问了几个边缘模糊的问题,才对相关信息了解多了几分。

    最后,张景光问她:“夏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要是对这个满意,就签署了这个文件吧。”

    夏绿溪沉默了下后,摇摇头,“我觉得还有商榷的余地,我作为一个南市的公民,受到了社会的许多福利,所以我觉得有个对双方都更好的办法。”

    张王二人看了过来,张景光先前有预期,一直就等着夏绿溪说这话,但另一人目前不是老油条,自然是惊讶夏绿溪突然会提出这话来,好奇地看着夏绿溪。

    夏绿溪在二人视线中,将文件里所显示的图案放到二人面前,手指在上面某处点了点,“我的想法是,我要获得这块滩涂地二十年养殖经营许可。”

    夏绿溪所指的那块滩涂地处于边缘地带,就加上土质的原因,大概率不会在上面建设什么设施,估计也会承包出去,既然有了可行性,又加上那地面积也不小,所以还没放弃养殖计划的夏绿溪动心了。

    一旁听着她话的张景光眼中闪过了然,但故作为难,“这……这个呢,目前那边还没商量出来到底作什么用,恐怕没有办法给夏小姐答案。”

    其实已经是商量完了,所以他才和王渡已经来着找夏绿溪签合同,但他此时不能这么说,毕竟老丈人可说了,要是能尽量减少报价,他下一次升官才有了说服众人的依据。

    夏绿溪也正等着他这话,也知道张景光的打算,虽然有些心痛,但她还是说道:“要是这个方案行得通,我愿意接受五百五十万的补偿金金额,毕竟我也算是南市一份子,也当为建设尽点心。”

    这报价,显然让另外两人惊讶了一把,即便是已经知道夏绿溪会退步的张景光,也不免惊讶。

    但很快,张景光就收敛好了面上的神色,又恢复了那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态,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夏小姐有大局,这事我会和上面说一说,只要是合理的要求,都能满足。”

    三人谈得差不多了。

    不久后,张景光和王渡二人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都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解决了,在他们预料的各种情况里,独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当然,对方这么干脆,这也是出乎夏绿溪的意料的,她本来还预想过对方会不会借着她的诉求继续压价,对策都准备好了,结果十分干脆利落。

    正如先前夏绿溪的话一样,此时在场的人都觉得自己捡到了便宜。

    就在三人其乐融融拉一些其他客套话时,忽然“嘭”一声从五六米远的门传来,伴随着它的是一声暴喝。

    “屋里的人,快点出来!老子有事找你!”

    三人齐齐望了过去,由于门已经破碎不堪了,那人背着光,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不过张景光一眼就认出了此人,也瞧见了那人对上他的眼神。

    震惊、怨恨、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