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轨情书 > 22.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唇瓣最先擦过她的唇角。

    温热的触感传来的瞬间,她眼皮轻轻抖了一下。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

    ……

    他眸色骤深。

    扣着她后颈的手缓缓收紧,拇指压过她下颌,强势却又近乎珍重地迫使她迎向自己。

    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酒精的气息在两人间交换。

    他们今晚都撒了很多谎。可这一刻,身体却无法骗人。

    蒋初宁嗅到了他身上清冽的酒气。也听到了自己胸腔传来的、并不比他慢几分的剧烈心跳。

    柔软针织布料下,腰线被他掌心扣住。

    她整个人已经软了下来。唇上传来的细微刺痛渐渐化作某种密密的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窜开。指尖蜷缩,她无意识揪住了他胸前的衬衣。

    落在唇上的动作忽然顿了一瞬。

    下一刻,力道骤然加重,原本克制的吻终于失控。

    齿关被轻轻撬开。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彻底侵入,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瞬间夺走了她的全部呼吸。

    蒋初宁本能地想要后退,可脖颈被牢牢扣住,背抵在墙上。她无路可退,只能被迫扬起脸,连紊乱的呼吸都被他尽数吞没。

    直到舌尖都被勾缠。

    蒋初宁轻轻颤了一下,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危险感顺着脊背一路攀升,理智在这一瞬间艰难回笼。

    “……霍珩。”在换气的间隙,她偏开脸,叫他名字。

    他将她的脸转了回来,轻易封住了她未出口的话。

    纠缠间。

    蒋初宁终于承受不住,侧过脸,将呼吸仓促埋进他肩膀。

    “霍珩……”

    抵在他胸前的手渐渐有了推拒的力道。

    她不受控制地喘息:“我们不能这样。”

    耳边是交错紊乱的喘息声。

    他的呼吸很沉,一下一下落在她后颈,烫得惊人。

    每一次起伏,都像在一点点磨碎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再次开口。

    “……我不能这样。”

    扣在她后颈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他的指腹一下下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皮肤,力道很轻,却带着某种近乎危险的克制。滚烫的鼻息一下一下扫过她耳后,像无声的引诱。

    好漫长,漫长到蒋初宁甚至以为,他不会放开自己。

    然后她听到他自嘲的笑了。

    “蒋初宁。”

    “你还是要选霍景烨。”

    她的心突然泛起细密的痛,连她自己都有些莫名。不过是一时的意乱情迷,不过是现实与欲望的交缠。

    她额头还抵在他的肩膀上,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们只是都醉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突然安静得可怕。

    蒋初宁感觉到,贴着她的那具身体有一瞬极细微的凝滞。

    扣在她后颈的手终于一点点松开,空气中的凉意突如其来侵蚀过他覆盖过的每一寸皮肤。

    霍珩站直了身体,她的手也从他身前缓缓滑落。

    蒋初宁靠在身后的墙上,勉强支撑。

    室内明亮的灯光重新落下来。她这才恍然意识到,原来刚刚的昏暗、混乱,都是错觉。

    原来灯是那么亮,亮到她甚至不敢抬眼看他。

    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脸侧。

    熟悉的温度重新覆上来。那一瞬间,蒋初宁几乎以为,他会像刚才那样再次抱住她。

    她甚至下意识想朝他掌心蹭过去。

    可他只是用拇指轻轻将她唇角的银丝拭去。

    “原来蒋总酒量这么差。”

    蒋初宁没说话。

    霍珩低头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

    久到蒋初宁终于闷闷应了一声。

    “……嗯。”

    可他的手迟迟没有移开,她也没再提醒。

    最终。

    “如果知道我在意你。”他撤开手,“就不要那么说自己。”

    蒋初宁眼眶蓦地红了。

    幸好她垂着眼,他不会看到。

    所有温度也随之抽离。

    霍珩后退一步。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早点休息。”

    像是刚才那个失控吻她的人,从未存在过。

    然后,他转身离开。

    ……

    蒋初宁靠在墙上。

    浅金纹路的大理石墙面被她的体温一点点捂热,再也起不到降温的作用。

    嘴唇上的酥麻感迟迟没有散去,被他掌心覆盖过的皮肤依旧烫得惊人。

    他说他在意她。

    可她一直以为霍珩的靠近更多是因为合适。家世合适,立场合适。若是他们站在霍景烨的对立面,也足够适合成为彼此的盟友。

    而此时,他们又恰好失控。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刚开始,他们还在吵架。

    他们怎么会吻在一起?又为什么会吻的那么失控?

    他为什么那么会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好像又被他裹在怀里,稳稳托住,连失控都显得有了依凭。

    温度一点点漫上耳根。

    为什么他站在她面前,她就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

    蒋初宁抬手捂住了脸,掌心下的温度高得惊人。她轻轻咬了下唇瓣,上面仍残留着被反复厮磨后的灼热触感。

    她该忘记。

    可他的声音却像带着呼吸,重新贴上她的耳侧——

    如果知道我在意你。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泛起细密难言的痒意。

    ……

    蒋初宁走到沙发前,几乎脱力般倒进沙发里,将脸埋进臂弯。

    在意。

    可这种在意……到底算什么?

    ……

    直到手机嗡嗡震动。

    她回过神,起身去拿桌子上的手机。

    曲半夏发来视频。

    那边依旧热闹,曲半夏喝得半醉,问她:“你不回来了吗?什么事能比男模局还重要?”

    刚蒋初宁和她说临时有工作。

    虽然曲半夏有些疑惑。如果这个工作重要,她为什么不带辛芸;如果这个工作不重要,她为什么要去?毕竟她已经把一整个下午的工作都翘掉了。

    但曲半夏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大概是自己在蒋初宁心里太重要了。哪怕去工作,她都要把最信任的辛芸留给自己。

    直到现在,她看见蒋初宁微肿的嘴唇,以及明显不太自然的红润气色。

    曲半夏:“……”

    姐妹跟你心连心,你跟姐妹耍脑筋。

    视频画面里,蒋初宁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听到这话,她甚至还笑了笑:“不了,我已经洗了澡。”

    呵呵,洗了澡。

    曲半夏缓缓扯出一个营业式假笑:“你不是去工作了吗?”

    蒋初宁顿了一瞬。

    “工作处理完了。”

    “哦。”曲半夏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像是信了,然后问:“什么工作啊?这么晚还叫你。”

    曲半夏一般不问这么细,搞得蒋初宁思绪卡住,突然间竟编不出什么合适的借口。

    她只能半真半假:“还是霍家那边合作案的后续。”

    曲半夏面无表情。

    霍家。

    再结合蒋初宁此刻这副样子。

    ……她懂了。

    霍珩,那个蒋初宁嘴上说“没什么”,实际上都睡到一个屋里去了的男人。

    曲半夏对此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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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评价——嘴硬。

    她想,怪不得这么多帅哥的局说走就走,原来是家里有个更顶的在查岗。

    而自己,只能在这里,与一群帅哥唱歌喝酒。

    ——其实也挺好。

    于是曲半夏只用了半秒就决定,不拆穿蒋初宁拙劣的借口:“好吧,那我自己玩,你……”

    她看了眼蒋初宁红润的嘴唇,隐隐泛红的颈侧,微笑提醒:“注意身体。”

    她怕镜头外还有某位大帅哥正安静地等着。以防自己在这种“不良”场合联系人的行为影响他们感情,曲半夏很干脆的挂断了视频。

    蒋初宁:“?”

    曲半夏刚才那个笑容怎么像是有点毛病?

    ……

    又洗了一个澡。

    蒋初宁躺在床上,想。

    其实自己的反应也没什么奇怪。

    霍珩本来就很容易让人失控。

    他肩背宽阔,腰线劲瘦利落,衬衣下的身体线条总是带着极强的力量感。平日里西装革履、冷静克制,垂眼看人的时候总有种睥睨感。

    偏偏今晚,眼底翻涌着暗潮,掌心滚烫,扣在她腰间的力度又强势得惊人,几乎让她无处可逃。

    她受美色诱惑,很正常。

    他有这个条件。

    腿软,呼吸失序,心跳失控,都只是再正常不过的身体本能。

    ……

    又突然想起他说——

    蒋小姐漂亮,多找几个男朋友……

    本来听到就生气的话,此刻重点却莫名歪了。

    哦。

    他说我漂亮。

    下一秒,那几个男朋友的脸莫名全变成了霍珩,围在她身边,低声说她漂亮。

    蒋初宁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

    救命。

    她闭上眼,强行把脑海里荒唐的画面压下去。

    压到只剩一个霍珩在她耳边,轻轻夸她。

    蒋初宁蓦地睁开眼。

    救!命!啊!!!

    她几乎脱力,侧过身,放弃抵抗。

    其实也没什么。

    霍珩觉得她好看,她也觉得他好看。

    一切都很合理。至少他们都认可对方的外在吸引力,所以亲成那样,很合理。

    至少,不该被赋予更多意义。

    这样一来,她几乎已经为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吸引力,欲望,酒精,每一样都说得通。

    可唯独有一件事,她解释不了。

    ……

    蒋初宁安静了很久。

    心口那点原本轻飘飘的痒意,不知何时沉了下去,变成一种缓慢拉扯的酸胀。

    黑暗里,那道低沉发哑的声音依旧清晰得过分。

    如果知道我在意你。

    -

    主卧浴室。

    冰凉的水流自顶喷花洒倾泻而下,沿着后颈一路冲刷过紧绷的肩背。

    她仿佛还埋在他的肩颈间,气息不稳地说——不行。

    她把一切推给了酒精。

    她没有拒绝他的吻,却拒绝了他。

    理智冷得近乎麻木,她退开的那一幕却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霍珩闭上眼,任由刺骨的水流自头顶重重砸落,封住呼吸。

    近乎窒息的压迫感里,意识坠入一片空茫的白,唯独那抹晦暗愈发鲜明。

    ……

    如果连受挫时想起她叫他名字都翻涌,是否太过荒唐?

    如果连回忆那点微弱的推拒都战栗……

    是否太过不堪。

    水流声伴着心脏搏动,化作耳边沉闷的轰鸣。

    他陷入近乎自虐般的审判。

    ……

    直到屏息被逼至极限。

    掌心贴上冰冷的墙面。

    肺腑终于不受控地攫取了一口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