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政也不好说什么了,他也是大龄青年了,女朋友都不敢谈,也是因为实际困难。

    “别聊我的事了,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拜见董教授?”

    “喝得满脸通红,不太礼貌吧?”

    “没事,董教授看中的是你才干,早日成为他的徒弟,才是他在意的。”

    “那,冷水洗洗脸,漱漱口,一身酒味。”

    两人洗漱一番,清醒了不少。

    坐了几站公交车,就到了董教授的假肢研究办公室。

    “董教授星期天不休息吗?”

    “他哪里有时间休息?那么多预定的假肢等着他呢。”

    “他怎么取模?”

    “需要定制假肢的人来上海取模。一次不成功,就得两次三次,好在都是军人,国家安排食宿,不然的话,十天半个月的,花销都承担不起。董教授也是尽心尽责的,白天上课,晚上去取模,很辛苦。”

    两人说着话,进了办公室,看见一堆模具和石膏前,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头,蹲在模具前,思忖着什么。

    “董教授!”陆寒小心的喊,生怕吓着老头了。

    董教授扭头,白了一眼陆寒,随即看到了他身边的杨政,顿时眼睛放光。

    “杨政?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董教授站起来,热情的握住杨政的手:“你小子,真不错啊,考到上海来了。我多次拜托陆寒,想要收你为徒,他总是敷衍我。”

    杨政卑微的说:“我迟到了半月才来报到,学业重,一直没有与陆寒联系,今天见了面,这不就来了。”

    “好,好,来了就好。杨政,来来,刚好我制了几具新模,你来看看。”

    说完,拉着杨政去看样品,完全忘记了还有陆寒。

    一排排的模具,还有手模,杨政问:“教授,手也可以行动自如吗?

    ”董教授摇摇头:“只能起到装饰作用,有轻微的力量。”

    原来如此。

    董教授拿出一只新的假腿,递给杨政,问:“是不是与传统的有所不同?”

    “更轻便,韧性更强。”

    “这是硅胶像的,一位师级高官的,希望以后所有的残疾人,都能用上这么好的材料。”

    杨政不管什么高官,他心里想的,能不能给文辉也造一对硅胶像的?摸起来跟真人皮肤一样。

    “杨政,你愿意跟我造假肢吗?我们做假肢,没有什么钱,材质也是病人自己提供的。但是,当你看到一个人站起来的时候,很有成就感,也很骄傲。你看见你妹夫站起来时,应该就是这种感受吧?”

    “董教授,只要您不嫌弃我笨,我愿意跟着您学。”

    “求之不得啊,你自己能造出高品质的假肢,我怎会嫌弃?”

    “其实,是我师父帮忙……”

    “如今我就是你师父,跟着我,难不成造不出更好的假肢?”

    “师父,我愿意跟您学。”

    无意间,又多了一位师父,人生路上,多了一盏明灯。

    拜了师,杨政还是忧心忡忡,生怕自己只是挂了名,没有时间给董教授帮忙,很快,杨政就不这么想了。

    午休时间,杨政在食堂吃完饭,准备午睡,走廊上有同学在喊:“508室,杨政接电话!

    ”“508室的杨政,电话,电话!”

    正要躺下的杨政,心里一颤,电话?莫不是师父出事了?

    快速跑到走廊上的公用电话,拿起那个掉在半空中的电话,手脚发麻。

    “杨政,你好,我是婶子。”

    是罗婶,她是师父的主治医师,她给我打电话,肯定是师父有事。

    “婶子……我师父怎么啦?”

    全身发麻,手脚颤抖,杨政恐惧得无法思考。

    “杨政,陈师傅很好,没事,别紧张。”罗美云听见杨政声音不对,忙说。

    “我,我以为……”杨政眼眶一红,声音有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