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就知足吧,这么好的房子,我在报社干一辈子也分不到。”周文辉埋怨道。

    “哈哈哈,儿啊,老子的就是你的,你们喜欢就行。巧巧啊,你们两口子住三楼,我们老两口住二楼,老了,不想爬楼梯了。”

    “好,我们住三楼,我愿意爬楼梯。”巧巧欢喜的说。

    “现在我们家面临最大的问题,是找保姆。要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保姆,可是不容易。”罗美云对这栋房子很满意。

    “要是刘姐在就好了,她帮忙找,一找一个准。”

    “刘姐是谁?”周仲海随意的问。

    “军属大院菜店的刘姐啊,我生孩子的时候,只有我和我娘在家,电话也打不通,我娘就去找刘姐,她拉了单位的板车……”

    “你生孩子打不通电话?”罗美云打断巧巧的话。

    “不,不是,是占线,妈,生孩子的时候松明哥回来了,是他送我去医院的。”

    “文辉呢?”

    “妈,我在外地演讲。”周文辉愧疚的说。

    “妈,是预产期提前了,不能怪文辉,他到处演讲,很辛苦的。”

    “为什么电话打不通?”

    “我……”

    “你爸爸只是昏迷,他们就这么欺负你,岂有此理。”罗美云因为愤怒,脸都红了。

    “美云,算了,落井下石是官场常态。”

    “就是普通军官家属生孩子,也不能坐视不管吧?巧巧,你受苦了。”

    “妈,不苦,您和爸爸回来了,什么苦都值得。”

    “好孩子。”

    周仲海平静的安抚罗美云,心里早就拿起机关枪一顿狂扫了。

    狗日的,欺负我周家没人?

    刘松明用了一辆大卡车,带了几个战士,把周家存放在军属大院的东西全搬过来了。

    “首长,这房子,洋楼啊……”

    刘松明眼睛亮了,难怪老首长不愿意回军属大院,三层独门小院,比军属大院的房子好太多了。

    “洋个屁,姨太太的房子。刘松明,来,我有几句话问你。”

    周仲海拉着刘松明到了那棵不知道是枣树还是梨树的大树下,问:“巧巧生孩子那天,为什么接不通后勤部,工会的电话?”

    刘松明一愣,老首长是秋后算账了,幸亏他已经处理了黎波。

    “通讯排排长黎波,故意不转电话。”堂堂武装部部长,低眉顺眼的说。

    “黎波?一个通讯排长,敢忽视师长家的电话?”

    “老首长,我回军属大院那天,刚好赶上巧巧生孩子,事后去了后勤部,工会,还有周文辉的宣传部。

    您昏迷那段时间,文辉和巧巧不容易啊,电话转不出去,后勤部工会也是用各种借口搪塞。您和师母,一个月本是三斤肉票,最后只有一斤了,巧巧才半斤。

    其他饭票,菜票就更别说了,全部跟外面普通工人一样。也是为了赚钱,文辉才四处演讲,您想想,文辉可是连晒太阳都不愿意的,居然到处演讲了。

    大院里都在传,您没有希望醒来了,过不了两年就得办理病退,谁会在意一个退休的师长?正是这些流言蜚语,黎波也有了胆子,觉得巧巧打电话,是占用了国家资源。”

    “原来,两个孩子过得这么辛苦?”周仲海有些动容。

    “文辉倒是成熟了,值得高兴,就是心中憋屈得很,人走茶凉,您没有走,茶就凉了。”

    刘松明也很憋屈,黎波那嚣张的态度,让他生厌。

    “黎波还在通讯排?”

    “没,首长,我虽然没本事,大小也是武装部部长,肯定得干他啊,当然,也没有能力开除他,他提前复员,回老家去了,听说当了公社书记。”

    “在哪个县?”

    “不知道,我回去给您问问。军部的事,我武装部不好插手,便宜那小子了。对了,老首长,黎波本与您家无冤无仇,是为了程昭盈,文辉那个大学生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