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答应了不开除她,至于去哪里,我可以建议。”

    “你……哈哈哈,周文辉,你好阴险。”

    “说什么呢?我不能让你受委屈,到时候儿子会恨我的。”

    “也不一定是儿子啊。”

    “女儿更不能受委屈,我得捧在心尖上。”

    余福买菜回来,见周文辉两口子笑得开心,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余福,中午多煮些饭,我要吃一大碗。”巧巧笑着说。

    “好,好,能吃就是好啊,小宝宝要营养。”

    余福去厨房了,周文辉拨通了军部首长电话。

    杨政在上班时间,被唐平喊到了办公室。

    “杨政,你妹妹家出了一点事,我给你两天假,回去看看吧。”

    唐平尽量说得平静,杨政却全身冰凉:“我妹出什么事了?”

    “不是你妹,是周师长,在前线受伤了,已经送往国外治疗。你回去安抚安抚家人。”

    “周叔?有没有性命之忧?”

    “暂时不知,有一颗子弹,离心脏很近,国内无人敢做手术。”

    “我……谢谢唐厂长,我先走了。”

    杨政顾不上换衣服,穿着工作服就去等公交车了。

    大雪覆盖,路上行人稀少,杨政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到公交站,有些站不稳了。

    周叔,不仅仅是周师长,也不仅仅是妹妹的公公,更是他人生路上的一盏明灯。

    第一次送他去单位,他慈爱的开导他,虽然这份工作是开后门,但是成功还要靠自己。

    第一次回大水村过节,他亲自规划大水村的发展方向,甚至动用权力,保住了赵金涛。

    他说,农村发展,需要人才。

    第一次月下喝酒,他说自己就是他半个儿子,多多关照那个家。

    周叔,他是伟大的军人,是慈祥的长辈,是正义的领导。

    杨政对他的尊重,超过任何一个人,他亦师亦友,他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在杨政心中,他要争气,为杨家争气,也为周叔争气。

    车来了,杨政跳上车,那么好的人,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杨政担心周叔,更担心周文辉和妹妹,周文辉表面清冷,其实很在意他父亲。

    那晚,周文辉猜拳输了,他耍赖让周叔喝酒,那是儿子和父亲之间的撒娇。

    跌跌撞撞,惊慌难过的来到周家,并没有想象中的悲哀,周文辉见到杨政,反而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我听说周叔受伤了,来看看你和巧妹。”杨政难以置信周文辉的冷静。

    “爸爸去国外治疗了,我相信他会平安回来的,因为他舍不下小孙子。”周文辉笃定的说。

    “小孙子?巧妹有孕了?”

    “是,她刚刚上床休息,你小声点,别吵着她了。孕反很厉害,每天晕晕沉沉的,不是吐,就是想睡觉。”

    “怀孕了,我有小外甥了?周叔知道吗?”

    “知道,所以我才肯定爸爸会平安归来的。他是那么想要一个孙子或者孙女。”

    “文辉,一路上,我想得很糟糕,你比我想象中坚强。”

    “都是孩子爸了,我必须得成长,巧巧需要我,孩子需要我,爸爸也需要我。”

    周文辉眼神忧郁,他就是在见到爸爸一动不动的那一刻成长的,爸爸也需要依靠。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周叔好好治病,你们好好过日子,等周叔归来,都好好的。”

    “我也是这么想,悲伤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杨政,不知道爹娘爷奶愿意来城里过年不?”

    “这……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爷和爹在外很拘束,来了会不自在。要不,让我娘来吧,来照顾巧妹。我回去接我娘,如今冬天也没有农活,过年就分开过,我娘在城里,我回大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