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个树脂假肢,得当事办,也替我感谢你师父。”

    “叔,我们已经弄到了石膏和树脂,下个星期休息,我和师父来家里取模型。”

    “好,好,杨政,谢谢你。”

    “叔……”

    “好好,一家人,就不要谢来谢去了。”

    周仲海拿手捏了一块月饼放嘴里。

    “爸,假肢的事,急不来,杨政从来没有做过,不要给他压力。”周文辉平静的说。

    “嗯,嗯,不急,不急。”

    周仲海不急,急不来,他出发前线时,是看不到儿子戴上树脂假肢自由行走了。

    罗美云静静的听着,周仲海的每一句话,是关心,也像遗言。

    “杨政,文辉和巧巧,要是文辉对巧巧不好,你作为大舅哥,有权力打骂文辉。”

    “叔,文辉很好。”

    周文辉是英雄,借杨政两个胆,也不敢打骂他啊。

    “文辉很好,有时候犯轴,该说的,你大舅哥得说,不能惯着他。”周仲海嘿嘿笑着。

    “杨政,你叔说得对,文辉有错误,要指正,不能让巧巧受委屈。”罗美云认真的插话。

    巧巧洗完澡出来,罗美云喊着:“巧巧,快来吃月饼。”

    巧巧坐在周文辉身边,用手去抓月饼,见婆婆哥哥都用叉子,赶紧缩回手,也用叉子。

    “在家里,不用刻意,怎么吃爽快,就怎么吃。”罗美云对巧巧是溺爱至极。

    “爸,猪头肉卤好了,家里也有酒,要不,我去切一盘,你们喝点酒?”巧巧提议道。

    “好,好啊,喝酒,美云,去拿酒。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我欲……文辉,后面是什么来着?”

    “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周文辉和杨政异口同声道。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念:“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好,好,猪头肉来了,酒来了。”周仲海又恢复了威武霸气,把月饼撤了,吃猪头肉,喝酒。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周仲海低声念着,难两全,难两全。

    周仲海要巧巧也喝些,巧巧不喝。

    她不会喝酒,月事也推迟了好几天,万一有了宝宝,喝酒有害。

    罗美云也不喝,她喝茶。

    月有阴晴圆缺,今晚的月亮好圆好圆。

    军人喝酒,喝的是豪气,喝酒不过瘾,还要行酒令。

    周仲海和儿子杠上了:“五魁首啊,六六六,七是七个巧,巧巧巧啊,周文辉喝酒啊。”

    周仲海笑得咋咋呼呼,周文辉又输了。

    一口一口,周文辉哪里是周师长的对手,搞得他耍赖了:“爸,不来了,不来了,你一个人能喝趴一桌人,我搞不赢你。”

    “来嘛,来嘛,爸让你,让你……”

    巧巧歪着脑袋看着公公与丈夫行酒令,他们是父子,是战友,是朋友。

    周文辉没有受伤以前,与公公婆婆应该相处很轻松吧?

    周仲海输了,周文辉兴奋极了,喊着:“爸,你喝,喝半杯。”

    “行,半杯就半杯,再来,再来。”

    巧巧见周文辉满脸通红,偷偷塞了一块猪头肉到他嘴里,吃点菜吧,不然输了又要喝。

    周文辉很自然的吃下猪头肉,罗美云一见,也给老周夹了一块,他们小两口搞小动作,我们老两口不示弱。

    果然,周文辉又输了,抿了一小口,张嘴等巧巧喂菜。

    “哈哈哈,爽快,爽快啊。”

    周仲海陪喝了一大口,也张嘴要罗美云喂猪头肉。

    杨政默默的喝酒,敢情他是个大灯泡。

    一盘猪头肉吃完了,巧巧又去切了一盘,喝到半夜,周文辉喝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