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的事,是一辈子的大事。中秋节不是大事,不能烦扰我爸妈。”

    巧巧有些感动,原来在周文辉心中,哥哥的事属于大事。

    “谢谢你。”

    “那时候,我与你并没有太多感情,纯粹就是出于个人道德感。你哥要是关上三月半年的,工作肯定丢了,那是一辈子的事。”

    你,好人都做了,说两句好听的不行吗?巧巧闷头吃饭,不再吭声。

    “你生气啦?我是说实话。”

    “那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感情的?”

    “林杰夫妇来吃饭的时候吧?那晚,我也没有睡着,知道你哭了。我们两人,看着是两条平行线,实际上,是在一条线上。你有你的自卑,我有我的自卑。

    林杰说,我们这种家庭的婚姻,是利益婚姻,对,也不对。我们连面都没有见,就结婚了,你同意,无非是给你哥哥的进厂指标,我同意,是有一个本分的女子,能照顾我一辈子。最开始,我确实讨厌你,后来,你睡在我身边,不再做噩梦了,渐渐依赖你。”

    “你,你跟林杰一样,晚上会做噩梦?”

    “是啊,做梦不是最可怕的,半夜突然醒来,才是最可怕的。黑沉沉的夜,犹如深渊,我看见我的战友,一一出现在眼前。他们的血肉模糊,跟着说,他们很疼……”

    周文辉哽咽了,继而说:“你睡在我身边,黑夜醒来,听着你的轻鼾,我的思维,快速回归现实。听着,听着,我又睡着了。”

    “对不起,文辉,我不知道你的内心那么苦。”巧巧也很伤心。

    “都过去了,如今搂着你,我再也不害怕了。”周文辉微微一笑。

    “你以前也会搂着程昭盈吗?”

    巧巧不经意的问,周文辉脸色一黑:“你提她干嘛?”

    “她,她好像也是真心爱你呢。”

    巧巧心里酸酸的,明知不该问,又忍不住。

    “我和她是同学,最多就是牵牵手,没有搂过。”

    周文辉不自然的解释。

    “那天我看她抱你很自然啊,好像抱过很多次一样。”

    “杨巧巧,有完没完?我们两人恩恩爱爱的,以前的事不许再提。”

    “你还是放不下她。”

    “我满心满眼都是你。”

    “你骗人……”

    半夜不能说鬼,白天不能提人,两人闹着别扭,院子里的木门敲得砰砰响:“周文辉,开门,周文辉……”

    巧巧往窗外一看,忙起身:“程昭盈来了?不是不允许她进军属大院吗?怎么进来的?”

    顾不上吃饭了,巧巧赶紧去开门。程昭盈依然看都不看巧巧,急匆匆的往内跑。

    情敌上门了,巧巧得盯紧了。

    “周文辉,你看……”

    程昭盈穿着草绿色军衣,她,她也当兵了?

    “有事?”周文辉淡淡的说。

    “我进总话务室了,以后能随时进军属大院。”

    “与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我天天都能来看你,也能照顾你上厕所,洗澡,还能给你打饭。”程昭盈喜滋滋的说。

    “程昭盈,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你们并未有夫妻之实,你跟她离婚,我们结婚。”

    换作以前,巧巧愿意撮合他俩,如今不一样了,她是周文辉的人,也爱上了周文辉,她不允许别人抢到自己的爱人。

    巧巧一把拉开依附在周文辉身边的程昭盈说:“昭盈啊,你坐,坐,先喝口水。”

    程昭盈不情不愿的被拉开,双眼依然炽热的看着周文辉。

    “昭盈,你和周文辉的缘分,我是很尊重的。如今你们分开了,就得尊重各自选择。”

    “什么各自选择?是他家人选择,周文辉心里只有我。”程昭盈厉声纠正巧巧的言语。

    “行,行,那我和周文辉离婚,你们结婚。不过,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要生下来的。”巧巧摆烂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