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全身抖得厉害:“书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说怎么补救,我张伟绝对照办。”

    “为了一个郭保华,得罪周师长,值得吗?人家今天是师长,明天可能就是市委书记,省委书记。你张伟自作聪明,我不得不处理你。”

    “是,是,书记,这些年在六山公社,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您不能开除我啊。”

    “周师长也猜到了,可能是基层干部使坏,你也蒙在鼓里,他没有说要开除你。”

    “周师长真这么说,我,我确实不知道。”

    周师长儿子结婚时,自己跑前跑后,他还是承情了的。

    “纺织厂工会主席空缺着,你去纺织厂吧。”

    “书记,我……”

    张伟愁眉苦脸,虽然是平级调换,工会是个没有油水还很麻烦的地方啊。

    “你要是不想去,就先在家待岗,有合适地方再下调令。”付三军冷冷的说。

    “我去,我愿意去。”

    待岗,可以待三四五年,好岗位也不会留着给他啊。

    “赵金涛是个什么样的人?”

    正事谈完,付三军冷不丁的问。

    “赵金涛?高中毕业在大水村担任小队长。脾气耿直,正义感强,就是……”

    张伟偷瞄着付三军,任何领导,应该都不喜欢脾气耿直的手下吧?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明天我会派人下去与你对接工作。三天后,你去纺织厂报到。”

    “是……”

    杨文锦在家休养了半月,一家人半个工分都没有。

    想了想,还得去上工,不然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

    杨卫国见了杨文锦,直接不装了,说:“你去除草吧,五个工分。”

    不是,已经过了除草的季节,还除什么草?

    其他社员去收小麦了,都是一天十个工分。

    杨文锦没有争辩,扛着锄头去一米多高的玉米地除草。

    混五个工分,也是一毛七分多钱啊。

    下工回家,巧巧娘忙不迭的说:“他爹,公社来人看娘了。”

    一听公社两个字,杨文锦就没好气:“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去看看吧,不是张书记,这人没有见过。”

    再不高兴,来的是领导,不敢得罪啊。

    一位穿白色衬衣的中年人,正在询问巧巧奶奶的病情。

    巧巧奶奶一个劲的说:“都挺好,领导费心了。你们要是忙,用不着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白衬衣领导说:“是我们对您关心不够啊,红糖,水果,人参精记得吃,补精气神。”

    杨文锦进了屋,白衣领导上前握手:“您就是杨文锦同志吧?我叫高兵,刚刚调到六山公社当书记。”

    公社书记?

    “那,张书记呢?”

    “他去纺织厂当工会主席了。”

    “哦,挺好,挺好。”杨文锦不知道工会主席和公社书记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官。

    “杨文锦同志,关于女知青侮辱军人的案子,我们已经重新调查了,你从未去公安局报案,所以侮辱军人罪,不成立。”

    “那,吴霞放了?”

    “我们已经以流氓罪重新立案了。”

    流氓罪?那流氓也不是她一人啊。

    “与吴霞共同立案的还有郭保华。郭保华的情况比较复杂,除了流氓罪,还有受贿,侵占国家财产的嫌疑。”

    “郭保华也立案了……”杨文锦嘴巴嗡动,他家的一切灾难,都源于郭保华的打击报复。

    还有金涛那孩子,小队长干得好好的,被郭保华撤职了。

    “杨文锦同志,关于六山公社一些违法的打击报复,拉帮结派作风,县委书记亲自过问了。您受了不少委屈,是我们工作的失误。”

    “我,我没事,就是赵金涛那孩子挺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