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们叫得更欢了,仿佛在为一对火热的情人打着节拍。

    床在晃,心在跳,火焰在燃烧……还有一个娇吟的声音在叫……

    起床号角声没有响,巧巧就起床了。

    与平常不同,她借着晨光,认真的看着睡得香甜的周文辉。

    白净的国字脸,透着军人特有的威严气质。身体散发的荷尔蒙气息,让巧巧不由得脸红。

    奶奶和娘就是担心他那方面有问题,其实,没有问题。

    巧巧害羞的笑起来,转身起床。

    换下了睡衣,特意穿上哥哥买的蓝花衬衫和婆婆买的直筒裤,再穿上黑色真皮凉鞋,自信了不少。

    打开煤炉子封门,换煤,烧水。

    天蒙蒙亮,静谧的早上,除了鸟儿叽叽喳喳,一切那么安详美好。

    很是奇怪,总觉得这里不是自己的家,经过昨夜,这里便是家了。

    心里填得满满的,应该是爱情的力量吧。

    巧巧沉浸在幸福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大亮了,周文辉在卧室里大声喊:“杨巧巧,杨巧巧,起床啦。”

    巧巧慌忙起身,小跑到卧室:“你,你怎么起那么早?”

    “肚子不舒服,要去厕所。”

    巧巧慌忙掀被子,又慌忙盖上。

    “你,你不穿裤子?”巧巧满脸通红。

    “家里没有别人啊,不穿更方便。”

    “你……快穿上。”

    平日斯文的周文辉,原来是个臭不要脸的。

    周文辉嘿嘿笑着,在被窝里套上短款,说:“好啦,穿上啦。”

    “你的斯文,都是装的。”巧巧不满的嘟囔。

    “在外人面前光屁股,你也不能答应啊。”

    “你,别说话,再说这些不要脸的话,我把你丢地上。”

    “你要是那么狠心,就丢吧。”

    把周文辉抱进厕所,巧巧习惯性的出门,周文辉喊道:“出去干什么啊,跟我说话。”

    “你有没有人性,拉屎不臭啊。”

    “那你还把我摔屎尿里呢,我都没有跟你算账。”

    “你骂我了。”

    “我没有骂,那是愤怒让人口不择言。”

    一大早就开始撒狗粮了,啧啧,小鸟全给羞跑了。

    早上吃的面条,收拾以后,巧巧要去整理菜园子。

    穿着这么好看的衣服,可不能下地,又去换了一件粗布衣。

    “你看书还是看我整菜?”

    “推我去书房,我去看书。”

    很久没有进书房了,以前书房是周文辉的保护壳,今天他要去认认真真干点什么。

    推着周文辉进了书房,说:“我先弄些菜,等太阳晒人了,再练习走路。”

    “嗯,你给我找一个本子,拿一支笔。”

    “你要写东西?”

    “嗯,我想写写我的兄弟们。你说过,如果我都忘记了,就不会有人记得他们了。我想把我们班的故事,写下来。”周文辉静静的说。

    “真的,太好了?周文辉,你真棒,说不定能出版呢。”

    巧巧欢喜不已,结婚三个多月,她真切的感觉到周文辉站起来了。

    周文辉提笔,写道:

    我和他们一样,忠于国,忠于党。

    我与他们不一样,他们长眠,我活着。

    战友,我的兄弟们,你们可以沉睡,但你们的英雄事迹不能沉睡……

    午饭时间,炼钢车间休息室,热闹非凡。

    杨政先扯下两只烧鸡腿放在师父的饭盒里。

    “杨政,你就放心吧,两只腿,除了陈师傅谁敢吃啊?我就喜欢吃豆腐,吃腌黄瓜……”

    “哈哈哈,我也喜欢吃腌黄瓜。”

    “你们这些臭小子,吃的也堵不住你们的嘴。”

    陈严咬了一口烧鸡腿,喜滋滋的骂道。

    “你们吃黄瓜吧,我吃烧鸡。”

    方光明抓起一只鸡翅,撕下一大块。

    “诶,给我留一块啊,烧鸡多珍贵啊。”

    “烧鸡比女人还珍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