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凤林蔫了,是啊,赵金涛只是小队队长,上面还有大队书记。

    吴霞是书记分派到杨家的,赵金涛也无权过问。

    “叔,我回去就找大队书记,她气得奶奶生病,决不能再住在你家。”

    急救室门开了,一堆人围上去,问:“奶奶怎么样?”

    “你们一直采取急救措施,赢得了时间,老人暂时无生命危险。谁是家属?”

    “我。”巧巧爹上前说。

    “抢救费123块钱,还要住几天院观察观察,你们先交两百块钱医药费吧。”

    两百?谁有这么多钱啊?

    巧巧爹拿过医药单说:“医生,晚点就交。”

    医生进急救室了,巧巧爹对郑凤林说:“凤林啊,你们都回去,告诉巧巧他娘,让她带两百块钱来。”

    “这么多钱……”

    “没事,家里有钱,谢谢你们啦,不是你们,我娘只怕是……”巧巧爹抹着泪作揖。

    “叔,您见外了,那我们先回去,等出院的时候,我带人来接奶奶。”

    “好,好,谢谢你们了。”

    总算有惊无险,不是赵金涛一路抢救,奶奶只怕活不过今天了。

    “赵金涛,今天这事,我也有错,不该与吴霞打起来的。要是奶奶没了,我怎么面对巧巧。”回家路上,郑凤林懊恼的说。

    “怪不得你,换了我,也得揍人。年纪轻轻,嘴巴毒得很。”赵金涛平静的说。

    “你们不知道吧,那吴霞,跟大队书记不清不楚的。上次在知青点吵架,就是有人说出来,吴霞脸上挂不住,才闹起来的。”赵金涛的堂弟赵贵低声说。

    “别乱嚼舌头。”赵金涛呵斥道。

    “难怪她有恃无恐的,贱人。”郑凤林怒火又起来了。

    “知青们为了队部能推荐上大学,或者进城,什么不要脸的事都敢做。有些人是偷偷摸摸,像吴霞这样光明正大的,还是第一个。”赵贵管不住自己的嘴。

    “唉,这就是权力与利益啊。你们几个私下说说得了,回村了可不要乱说,村里那些女人,跟大喇叭一样,鸡毛一点大的事,都能说个天出来。”

    “知道,金涛哥。”

    吴霞,既然你做初一,也不怕别人做十五,郑凤林暗想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快到村口,巧巧妈拿着被子衣服,准备去医院。

    “婶子,奶奶没事了,文锦叔要您带两百块钱去医院。”赵金涛上前道。

    “好,好,太好了。我带了钱,凤林啊,爷爷一人在家担心得很,你去跟他说,奶奶没事了。”

    “好,婶子,你慢些。晚上我去照顾爷爷,您别担心家里。”

    “谢谢你啦,不是你们,奶奶就……”

    巧巧娘抹眼泪,赵金涛道:“婶子,别哭了,人救回来了,比什么都强。”

    “是,是,麻烦你们了,那我去医院了。”

    几个年轻人把板车送到队部去了,赵金涛和郑凤林去杨家给爷爷报信。

    “巧巧的信,都写了什么?”只有两人了,赵金涛才敢问。

    “她说很好,周文辉对她也很好。”

    巧巧给家人的信,都是说自己怎么好。写给自己的,是她的惶恐和失落。

    巧巧说了,这些心里话谁也不能说,自然也不能告诉赵金涛。

    “你回信的时候,别把奶奶的事跟她说,免得她担心。”赵金涛说。

    “吴霞那么欺负人,怎么不告诉巧巧?巧巧的公公是师长,一个电话就能把书记的职位撤了。”郑凤林不满的说。

    “郑凤林,你不能只看表面。巧巧才去周家,就一件事两件事的麻烦婆家,会被人看不起的。

    再说了,就算把大队书记撤了,人家怀恨在心,放暗箭怎么办?吴霞闹事,就解决吴霞的问题,书记与她什么关系,都是捕风捉影的事。”赵金涛谆谆教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