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不觉得,刚刚那个女生,长得很眼熟?”
郁殊问出这句话后,心一直怦怦跳,就等着顾帧的回答。
顾帧看向她,表情有些许疑惑:“眼熟?你之前见过?”
郁殊摇头:“没见过,要是见过就说那个女生我见过了。”
顾帧仔细回忆林昔的样子,只回忆起她的工作能力很优秀,他坐到办公椅上,拿起文件:“没感觉眼熟。”
郁殊看着他认真办公的样子,试图让他的注意力到林昔身上:“我感觉,她长得很像我爸妈。”
顾帧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郁殊,表情有些不解:“要么像你爸,要么像你妈,像你爸妈是什么意思?”
郁殊解释道:“就像我爸妈的结合体,所以我看她才眼熟吧。”
顾帧对林昔的样貌印象不是很深刻,只道:“你是不是几天没见你爸妈,想他们了?要么我今晚和你一起去一趟郁家?”
郁殊有些无语,看样子顾帧如今还没留意到林昔,她就算说再多,也没用。
她拒绝了顾帧:“不用了,我更想吃刘妈做的饭。”
郁殊往沙发上一靠,掏出手机。
还没开盘,郁殊有些无聊,她站起身,走到顾帧的办公桌面前:“有没有什么文件我可以看的,我没事干。”
顾帧拿了一份已经归档的文件给郁殊:“看这个吧。”
郁殊接过文件,才翻开第一页,看着密密麻麻的专业文字,她困了。
果然,顾帧推荐的东西比这些公司的报告好看多了。
下次不来了。
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赵清义端着一杯奶茶进来:“老板娘,您的奶茶。”
郁殊第一次觉得“老板娘”这名称还挺好听的,一下子就让她清醒了。
她起身,双手接过赵清义递来的奶茶:“谢谢。”
有了奶茶,郁殊终于打起了精神,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又拿起刚才的报告看了起来。
只是郁殊看着看着,姿势也变了,状态也变了,她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终于看到了报告的第二页。
然后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她露在外面的小腿和脚面上被盖上了一块小毯子。
郁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顾帧的帅气的五官,他还带了一副金丝眼镜,是郁殊没见过的打扮。
她有些懵,自己就这样睡着了?
自己在家学习都没睡着,现在在顾帧办公室居然睡着了。
她后知后觉到有些不好意思,顾帧邀请她的时候,她还挺乐意的,结果在这待了有一个小时吗?就睡着了。
郁殊想找补找补自己的形象,着急起身,结果一个用力,撞到了顾帧的下巴。
她听见了顾帧的闷哼声。
好痛。
她的头都这么痛了,那顾帧的下巴岂不是得去医院?
郁殊彻底慌了,伸出双手,捂住顾帧的下巴,她摸到了他看不见的胡茬,语气磕磕绊绊:“顾帧,你没事吧顾帧,我不是故意的。”
顾帧没说话,只紧紧皱眉。
郁殊看他的反应,更慌了,不会严重到连话都讲不了了吧?
郁殊觉得自己完了,她比原主还要过分,原主的目的是破坏男女主的感情,而她,伤害了男主的身体。
完了完了。
她语气颤抖:“我给你打120。”
郁殊也不管顾帧了,四处找自己的手机,赶快送医院补救吧。
她从茶几上拿过手机,解锁时被顾帧抓住手:“我没事。”
“啊?”郁殊愣愣地看着顾帧,他的下巴还是红的,和他平日里总裁的脸格外不符合。
郁殊凑近顾帧的下巴,仔细看自己刚刚撞过的地方:“你的下巴很红诶。”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顾帧的下巴:“我这样碰你痛不痛。”
顾帧和她离得很近,她的手指带着清淡的花香气,他喉结滚动,声音暗哑:“不痛。”
郁殊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了捏他发红的下巴,目光专注:“真的不痛?”
顾帧点头,微微凸起的胡茬在郁殊手里摩挲,痒痒的。
她又想起以前看过的科普,面露惊恐:“顾帧,你说会不会是我把你下巴上的痛觉神经撞坏了,你感受不到痛了。”
顾帧有些难以言喻,郁殊为什么没喝酒思维也这么跳脱,以前她也是这样?
他看着郁殊又要拿起手机解锁,语气无奈:“真没事,你碰到我的力气很小,不痛的。”
“一会儿就好了,不信你过半小时再看。”
郁殊抬头,眼眶都有些湿润,被吓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顾帧:“真的吗?”
顾帧不厌其烦地安抚她:“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郁殊终于点头:“好吧,那我半个小时之后再观察一下。”
这话说完,郁殊才发现自己和顾帧的距离已经超出了安全距离,她闻见了顾帧身上熟悉的霍木香气,有些危险。
她的脚后退了两步,上半身往后靠,故意离开了顾帧:“那我继续看报告了。”
顾帧轻轻地笑了一声,明明笑声很轻,但是她还是听见了笑声里的一丝嘲弄。
郁殊想到自己刚刚才看到第二页报告就睡着的事,热意慢慢涌上面庞。
她拿起报告,轻轻地扇了扇,又转身端起奶茶,避开顾帧的眼神。
“看不下去就不用看了,如果困你就睡一会儿,无聊的话也可以在公司里走走逛逛。”
郁殊眼睛一亮,随即又拒绝:“算了,我去逛公司的话,你的员工肯定十分紧张,打工人本来就不容易。”
顾帧扬眉,郁殊这个从未打过工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还会同情打工人。
“那你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顾梅帧嘱咐完就继续工作,郁殊看了一眼,虽说是总裁的办公室,但是一眼就能把整个房间的布局看完。
郁殊穿上鞋,三两步走到顾帧身后,他在看电脑上的员工汇报。
郁殊走到办公椅后面,也跟着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
真就这么巧,她一眼就在所有的员工名字里看见了“林昔”,她的名字排在前列,各项数据评级都在优秀。
郁殊装作好奇的样子,指着表格:“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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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帧回头,看她杵着自己的办公椅,贴心问:“要不要给你抬个椅子?”
郁殊摇头:“不用,我就随便看看。”她继续道,“所以这是什么?”
顾帧解释道:“物行每年有年中和年末两次述职,这是今年年中述职的汇总。”
郁殊有些好奇:“通过了就升职吗?加多少钱啊?”
顾帧顺着郁殊的视线继续看向电脑屏幕:“分为两档,一档10%,一档5%。”
郁殊嘴巴张成o的形状:“那优秀的人岂不是一年可以加薪20%!”
顾帧轻轻应了一声:“但是年中升职的人一般就不参与年末述职的评选了,给剩下的人一些机会。”
这是职场约定俗称的惯例,郁殊也理解,只盯着“林昔”的名字:“那这份名单的名字就是这次升职的人了?”
顾帧喝了一口手上的拿铁:“嗯。”
郁殊轻轻眯眼,想看清表格上有没有写清楚林昔到底加薪5%还是10%。
她越凑越近,顾帧微微偏头就碰到了郁殊头上的丝巾,玉兰的清香钻进他的鼻腔,他轻咳一声:“要不要把位置让给你?”
郁殊连忙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界限了,站直身子:“我刚刚看到‘林昔’这个员工好像还挺厉害的,全是优秀,这种是不是就是加薪10%的那一档?”
顾帧蹙眉,“林昔”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似乎有些太多了,赵清义说要让她给自己做助理秘书,郁殊也第一眼看见她,自己也老是看见她的报告。
他陷入了思考,没及时回答郁殊的问题,郁殊又开口:“嗯?是不是啊顾帧?”
“你这么关心林昔?”顾帧的脸上全是不解。
郁殊警觉,林昔以后恢复身份,顾帧想起现在自己的过分关心,怀疑自己早早知道真相怎么办?
她扬起嘴角:“谁让她的名字放在前面,一眼就看到了。”
顾帧看了一眼表格,从她的视角确实很容易第一眼看见“林昔”的名字,这才回答道:“还不知道,现在只是汇总了升职名单,具体的档位要等述职结束后综合述职表现再进行档位评定。”
郁殊听到了他的回答,又指了指屏幕上评定优秀的几个人:“那往年优秀的人是不是都加薪10%啊?”
顾帧回忆前几次述职,点了点头:“嗯,虽然述职占一部分因素,但是有些员工可能嘴上不太会讲述,但是工作能力很强,所以最终评级主要还是看工作能力。”
郁殊轻轻松了一口气,虽然之后要和林昔互相归位,但是现在毕竟是自己占了人家大小姐的身份地位,她也是希望林昔在回归郁家之前过得不要很差。
她又回忆起小说里曾经说林昔工作能力很强,在物行上市之前升职到顾帧身边做秘书,郁殊又问道:“年中述职只加薪不升职吗?”
顾帧指了屏幕上标黄的几个名字:“有升职的,名字标黄的就是。”
郁殊又眯了眯眼,她有点想把顾帧带着的眼镜抢过来了,她仔细看了两遍,林昔的名字都没标黄。
她故作不经意:“升职的标准是什么啊?我看这个林昔不是挺优秀的,怎么不给她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