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郁殊早早换了一条紫色的斜肩连衣裙,坐在轮椅上等着顾帧。
顾帧将出游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按着郁殊发给他的打卡贴,打了一辆专车出门。
推着郁殊坐电梯下楼时,黑色的专车已经等在酒店门口。
郁殊蹦蹦跳跳地上了车,期待着今天的出行。
两人要去的地方是“陶瓷小镇”,整个据说整个景区的建筑物都是由陶瓷做的,游客还可以自己体验制作瓷器的过程,等景区将瓷器烧好,会把东西寄给顾客。
郁殊才坐上车,就已经摩拳擦掌计划着自己做一个什么样的杯子了,她脑海里有好多个想要的图案。郁殊打开备忘录,一一绘画下来。
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车子就停在了“陶瓷小镇”门口,郁殊让顾帧将背包放在轮椅上,她推着走了几步,腿上并无任何不舒服的症状,就往小镇里走。
从闸机验过票后,郁殊进了小镇,他们出门的时间早,上午的m城格外凉爽,二十出头的温度,郁殊完全不觉得是夏天。
她的步伐不快,等到顾帧走到她身边,她看向顾帧:“帮我拍照~”
郁殊最先去的是绿色区,她的紫色裙子色彩饱和,与堆堆叠叠的绿色背景相撞,拍的照片格外出片,她接过顾帧的手机看了一眼照片,几乎不需要修图。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了无数声,郁殊才觉得拍够了,她直接坐到轮椅上:“走,我们去吃点东西。”
纸质的门票上印有景区的地图,郁殊坐在轮椅上,指挥着顾帧需要前进的方向。
郁殊还以为景区的物价会格外高,毕竟她穿书前去过某游乐园,一瓶外面一块钱的水在游乐园里卖到了10块。
结果陶瓷小镇的物价居然还好,和生态湖边的饭店价格差不多,一顿饭二十到三十,就算是矿泉水,也就涨了一块钱。
店里还有空调,郁殊舒服地坐到躺椅上,点了一份冰饮。
顾帧不吃这种东西,点了一杯咖啡就坐在郁殊旁边。
两人都是饮品,服务员上得很快,郁殊直接在顾帧的手机上下了常用的修图软件,然后拿着他的手机修图。
顾帧坐在一旁看她修图的部位,微微皱眉。
他不懂郁殊对着她的发型划来划去是在修什么,最后她还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发出“嗯~”的声音。
顾帧回忆修图前的图片,在他的眼里,两张图完全没有区别。
但是看着郁殊沉浸的样子,顾帧识趣地没多说话,他不是那种扫兴的人。
图片修完,郁殊的冰饮也喝得差不多了,她站起身,坐上了轮椅:“剩下的景区不想逛了,我们先去做瓷器?”
顾帧一切都听她的,接过门票看了一眼地图指引,就往手工区走去。
太阳已经升起,气温虽然不热,但是直射的阳光还是让郁殊露在外面的腿有些热,顾帧拿出了遮阳伞,让她自己控制轮椅,他帮郁殊遮阳。
还好距离不远,走了五分钟就到了手工区。
两人的套票已经包含了做瓷器的价格,验过票后,郁殊跟着老师选上色的瓷器。
原本她的计划是选一个杯子,但是看着不同种类的瓷具,郁殊又拿了一个圆盘,一个方盘,坐到上色区就开始跃跃欲试。
郁殊喜欢明艳的撞色,她原本想选墨绿色,但是还未下笔,就看见店家标注的颜色对比。
郁殊立马取消了一开始选的颜色,按照烧后的颜色拿起水笔绘画。
她在杯子上画了一只卡通小狗,灰色的小狗趴在地上,视线直直地望着杯子手柄的位置。
郁殊换了一个颜色,在手柄上画了一串小球,从她的视线看去,就是小狗的视线一直在看着玩具。
背面她简单地上了色,整个杯子的图画就完成了,郁殊欣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等着颜料干了再转移到待烧区。
郁殊轻轻挪了挪自己的凳子,准备拿圆盘子开始下一个作品。
她的手还没伸出去,顾帧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一个同样款式的没上色杯子放到她面前。
郁殊涮了涮笔,看向顾帧:“这是干嘛?”
顾帧抿了抿嘴,轻抬下巴,指向郁殊刚画好的杯子:“我也要一个。”
郁殊十分不解,右手下意识转着笔,左手杵着下巴:“那边不是还有笔吗?你也画啊。”
顾帧顿了顿,说话更直接了一些:“我想要和你的一样的。”
郁殊暗自嘟囔:“干嘛要学我。”手上还是接过顾帧递过来的杯子,快速画了起来。
但是郁殊并不想画一模一样的作品,于是她快速勾勒出一个躺在草坪上露出肚皮的小狗,双手抱着一个网球。
她将图案递给顾帧看,偏头问道:“你想要什么颜色?”
顾帧看了一眼郁殊画好的第一个杯子,两个小狗的动作并不一样。
他在两个杯子之间看来看去,只有一样的颜色,才会觉得是一对杯子。
于是顾帧轻声道:“要和你的一个颜色。”
郁殊没想太多,刚才调的颜色都还有,她上色很快,几分钟就将两个杯子摆在了一起。
她重新拿过刚刚选的圆盘,低下头继续创作。
顾帧看着放在一起的两个杯子,两只小狗动作不一,各有各的可爱,他拿出手机,给两个杯子拍了照片。
他看着专注的郁殊,她在圆盘的边沿上花了几支梅花,点点白梅落在湖水上,顾帧第一次起了要参与的心思。
他拿了一支干净的笔,对着郁殊快要完成的圆盘开口道:“我能添几笔吗?”
郁殊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怀疑:“你会画画吗?”
要是会的话,为什么顾帧要让她自己画杯子?
顾帧握笔的手也有些迟疑,他又一次开口道:“我试试?”
郁殊听着他不确定的语气,护犊子般地看向自己完成的画作。
她的脸上全是纠结,轻轻地将盘子移到两个杯子旁边。
但是她也怕自己的拒绝让顾帧难受,她拿起放在一旁没有染色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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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用黑色分出四个区域。
郁殊将方盘放在两人之间,指了指四块区域:“我们一起画这个吧,一人两块。”
顾帧没拒绝,将手上的笔蘸了颜色就开始画了起来。
郁殊提议之前并没有想到两人一起画画的不便,直到两人的手指触碰,郁殊的落笔差点抖了起来。
她移开右手,为了方便顾帧作画,她换了个地方继续。
郁殊的两幅图都不是很复杂,她把盘子画成了取景框,每个框里的色调都不一样。
最后一笔落下,郁殊收笔,身旁的顾帧还在作画,郁殊放下笔,抬头放松自己的脖子。
她没发现顾帧离她那么近,抬头时嘴唇擦过顾帧的侧脸。
原本精致的兰花花瓣上落下了一个黄色的颜料点。
郁殊瞪大眼睛,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知道顾帧是一个十分严谨的人,郁殊补充道,“要不?你重新画一个盘子?”
其实这个盘子几乎已经完成了,不同风格的画作放在一起很有混搭的美感,就是那一点黄色的颜料点格外刺眼。
顾帧也有些无法下笔,情感上他觉得这个盘子得好好保存,但是审美上,他也说不出“就这样吧”的话。
郁殊对着墨点研究了半天,灵光一闪:“画个花瓣遮一遮?或者画一只蝴蝶?”
顾帧将笔递给郁殊:“你来?”
郁殊调整了好几个角度,轻蘸颜料,终于落下笔。
她画了一只展翅的蝴蝶。
等勾勒好蝴蝶的框架时,郁殊格外有耐心地给蝴蝶上了色,黄橙渐变的蝴蝶展翅而飞,差一点就落在了细长的兰花花瓣上,给顾帧板正的工笔画添了一丝灵动。
郁殊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帧:“顾帧你看,我怎么这么厉害啊!”
顾帧轻轻摸了摸郁殊的发顶,看了一眼刚才作画的盘子,真心实意地道:“嗯,你真的很厉害。”
坐了这么久,郁殊伸了个懒腰,顾帧将几个东西拿到待烧区排队,郁殊一步一步地跟了上去,站在待烧区,看了一眼其他游客的作品。
在看到一个盘子上写了一个“夯”时,郁殊笑出了声,她凑到顾帧耳边:“我们的思维还是不够开放。”
郁殊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夯”,他开口问道:“那你要不要也画一个不一样的?”
郁殊摇摇头,拒绝道:“虽然尊重,但是家里有这样一个盘子也太格格不入了,还是算了。”
看完待烧区,郁殊重新坐回轮椅,顾帧一直在待烧区和工作人员聊天,听不到在聊什么,或许是寄瓷器的地址?
郁殊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玩了起来。
直到顾帧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推起轮椅,郁殊才抬头:“你还想逛吗,我有些累了,要不回酒店?”
虽然没做什么需要体力的事情,但是郁殊已经觉得有些精疲力尽了。
她现在的体力堪比一只成年香蕉。
郁殊觉得她要把锻炼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