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帧着急开口：“你给她拿电话的时候看到是谁给她打的电话了吗？”
刘妈点点头：“看到了，我当时先是看了来电显示，才把手机递给夫人。”
还未等顾帧开口，刘妈补充道：“是一个陌生号码，原本夫人听到是陌生号码还不太想接，但是看到归属地是本地的，最后她才接了。”
“你还记得那串号码吗？”
刘妈摇摇头。
顾帧觉得自己也是有些昏头了，一串初次见过的数字，怎么会有人记得住？
刘妈又没有超忆症。
刘妈的给出的信息很有用，顾帧拿出手机给小区物业打了电话：“帮我查查昨天我夫人是怎么出门的？”
物业对于坐轮椅的郁殊映像深刻，直接道：“顾业主您好，昨天我在小区门口看见您夫人上了一辆白色的跑车，主驾驶是一位年轻女性，长什么样子我没看清。”
年轻女性，郁殊和郁昔见面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
顾帧还在思考，物业补充道：“今早您夫人出门坐的是一辆私家车，看起来像网约车。”
这算是个无用信息，郁殊去机场总得坐车，她的腿又不方便，只能打网约车。
他开口询问：“小区门口的监控能拍到白色跑车的车牌吗？”
物业的语气十分恭敬：“应该可以，顾先生您等我查完监控发你。”
“谢谢。”
顾帧挂断了电话。
刘妈听完顾帧的电话，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鼓起勇气问顾帧：“先生，夫人她和谁出去啦？今天不回家了吗？”
顾帧看着身上还系着围裙的刘妈，厨房的面包香气飘了出来，他不爱吃面包，但是郁殊爱吃，他寻了许多少见的面包配方让刘妈做给郁殊吃。
顾帧第一次觉得面包的甜香十分厌烦，他没回答刘妈的问题，而是交待刘妈道：“刘妈，明天我要去一趟m城，你定期来打扫卫生就行，不用来这里做饭了。”
这对刘妈来说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可以放假了，她露出了笑容：“先生，今天的面包是按您给的方子做的，你要尝尝吗？”
顾帧摇了摇头，他没胃口：“今天的晚饭不用做了，你先回家吧。”
刘妈将面包密封保存后，关上了门，房间只剩下顾帧一个人。
顾帧瘫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这是郁殊常用的姿势，她自从订婚后总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好像完全忘记了曾经上过的礼仪课。
他的礼仪是刻在骨子里的，平日里就算郁殊再随意，他依旧克己复礼，坐得笔直。
骤然松懈在沙发上，顾帧并不觉得有多舒服，但是他一直加速的心跳缓缓慢了下来。
他紧绷的身体有了那么一丝柔软的依靠。
顾帧打开手机，已经出票的购票APP将明天的行程写在了他的手机日程上。
他准备继续搜索m城的人文景观，从不同的角度了解这个城市。
他试图理解郁殊的行为，但还是无法理解她不告而别。
物业的电话此时打了过来：“顾先生，车牌查到了，你现在有空记录一下吗？”
顾帧开了免提，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你说吧，我在记。”
电话挂断后，顾帧看着备忘录里的车牌，车牌只记录了三个字母，剩下的号码他没记录。
物业一开口，他就知道这是郁家的车，前晚去郁家吃饭时，这张跑车就停在郁家的车位里。
所以一切显而易见。
郁昔昨天给郁殊打电话，约了郁殊出门，然后郁殊今天就选择了离开这里。
顾帧攥紧了手机，他想起刚才，郁昔还添加了自己的微信好友。
她其实也毫无掩饰。
难道郁昔觉得他是傻子吗？
红色的好友申请还在顾帧的联系人界面，他直接点击了拒绝。
偏偏这时，林沛沛还给他打来了电话。
顾帧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接通了电话：“喂，妈。”
林沛沛风风火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儿子啊，你要和郁昔在一起吗？你怎么这样啊？”
“前天你不是还不同意换婚约，怎么今天郁家又说你愿意了？反反复复可不是男人所为，你让郁殊怎么办？”
林沛沛上来就是一通劈头盖脸，顾帧连话都插不进去，等着林沛沛换气间隙，顾帧才开口：“妈，这是谁告诉你的？”
林沛沛的骂声止住，先回答了顾帧的问题：“当然是你程姨打电话跟我说的。”
顾帧连忙开口：“我不知道郁家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我从来没同意过交换婚约，也没有要和郁昔在一起抛弃郁殊。”
林沛沛差点一口气憋气管里，她深呼吸：“那程熙为什么会这么说啊？是不是你给她什么暗示了？”
顾帧否认：“除了郁殊，这些天我没和郁家的任何人联系过。”
林沛沛的语气越来越疑惑：“那郁家到底是为什么？”
顾帧已经知道原因，郁家赶走了郁殊，然后就觉得自己会接受郁昔了。
他脸上正色，语气严肃：“郁家所有关于婚约的话你都别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虽然两家是联姻，但是也没有郁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道理。”
顾帧顿了顿：“以顾氏的体量，就算不和郁家联姻，也只是发展慢今年罢了，倒也不算很大的影响。”
林沛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顾帧都想开口催促时，她突然开口：“所以你认定郁殊了？”
顾帧没有违背自己的心意，轻轻地应了一句：“是。”
林沛沛顿了顿，语气却轻松了起来：“哎呦，那看样子我要开始看个结婚的好日子了。”
顾帧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把郁殊离开的事情说出口。
电话挂断之后，顾帧只觉得烦躁。
程熙和郁昔像牛皮糖一样想粘在他身上，甩都甩不开。
他第一次抱怨顾景，搞什么劳什子的联姻，搞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但是他又庆幸，还好有这个联姻，让他重新认识了郁殊。
曾经他以为郁殊和一般的富家女一样无趣，结果住在一起这些日子，他才发现郁殊十分可爱有趣。
在他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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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殊最吸引人的是她的眼睛，活泼灵动。
他的相册里还保存着两人一起吃饭时他给郁殊拍的照片，郁殊发朋友圈的时候修了图，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相册里的原图live格外生动。
不是精致的摆拍，点击live图时，他还能看见郁殊转动的眼珠，像一只狡黠的小猫。
顾帧选择图片，将其设置为手机壁纸，替换了他用了多年的默认壁纸。
洗完澡，顾帧躺在大床上，他睡觉还算端正，除了自己故意侧身，将郁殊揽进怀里。
他难得的在大床上辗转反侧，之前是郁殊睡不着，现在轮到了他。
郁殊身上的蜜桃气息还留在被子里，顾帧的心颤了颤，攥紧了被子。
次日，顾帧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下乌青，纠结自己要不要涂点什么东西遮一遮。
他千里迢迢地追去m城，不想以憔悴的面貌见郁殊。
-
m城。
郁殊租房的第一天，她在出租屋里待了一整天，晚饭吃了外卖，她完全靠自己洗了个澡，洗完澡后差点又出了汗。
最后她躺在出租屋，一觉睡到了天亮。
次日，郁殊被窗帘透过的光线吵醒，她习惯了顾帧卧室里的遮光窗帘，每天睡醒都伸手不见五指。
郁殊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才七点出头，她闭上眼睛，想继续睡会儿。
光线实在是太过明亮，郁殊扯过薄被，盖在自己脸上。
虽然比不上遮光窗帘，但是聊胜于无。
郁殊再次睡着，等再次被楼下嘈杂的声音吵醒，她掀开薄被，带着怒气坐起身。
今天她得购入眼罩和耳塞！
她起床，收拾洗漱完还不到九点，她坐到轮椅上，准备出门吃早饭。
既然要在m城定居，她也要了解一下m城。
郁殊出门的时间正是上班的时间点，电梯里有许多人，看见她坐着轮椅纷纷让出一个空位。
“谢谢。”郁殊控制着轮椅进了电梯，整个电梯逼仄了起来，又是夏天，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郁殊皱了皱眉。
好在电梯速度很快，到了一楼，郁殊控制着轮椅出了小区。
小区楼下有好几家早餐店，吃早饭的时间人满为患。
郁殊找了最近的一家，点了一份小碗面。
店家看她腿脚不方便，十分照顾她，给她找好位置，帮忙将面条加好小料后端上桌。
郁殊看着面前那一碗面条，这比脸还大的碗，居然是小碗？
她拿起筷子，慢慢开始吃面条。
入口的那一瞬间，郁殊有些惊讶，m城的饮食还挺符合她的口味，面条劲道，入口鲜香，几块牛肉点缀在面条上，整碗面条都有红烧牛肉的香气。
就是分量实在是太大了，郁殊吃饱的时候，碗里的细面还有一半。
她移动到早餐店前台付钱：“多少钱？”
“8块。”
郁殊瞪大眼睛，默默扫了八块到商家的二维码里。
m城的物价真的很便宜，她可以安心地将脚养好，然后在考虑以什么方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