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落魄洗马他雪冤了 > 20. 第 20 章 萧宁旭出府
    乔湾一夜无梦,醒来后神清气爽。

    伸完懒腰,摸摸一旁雀儿睡的地方,凉丝丝的。

    看来雀儿早就起床了。

    她急忙翻身下床,洗洗脸蛋,换上丫鬟的青色棉袄、裤。

    昨夜睡觉时,她将发簪取下,如绸缎一般的头发散开了。

    今早乔湾对着昏黄的镜子鼓捣半天,但头发还是十分得不听话。

    她终于不耐烦了,出门找雀儿帮忙。

    一出门,便看到萧宁旭早已收拾完毕,坐在书案前研墨挥毫。

    乔湾尽量放轻脚步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让萧宁旭注意到自己睡了个大懒觉。

    悄悄地...悄悄地...走。

    “等等。”伏在案上写字的萧宁旭未抬一眼。

    乔湾僵硬地停在原地,头发散开披在肩上,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丑、脸很肿。

    只能头一扭也不一扭,背对着萧宁旭,问道:

    “有事找我吗,旭少爷?”

    萧宁旭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觉得乔湾奇怪得很。

    “你为什么背对着我?”萧宁旭感到疑惑。

    “奴婢貌丑,不敢脏了旭少爷的眼。”

    萧宁旭更困惑了,心中暗暗想着“怎么会丑呢”,对着不愿转身的乔湾说:

    “你梳洗梳洗,一会儿和我出府一趟。”

    “和你……旭少爷,就咱们两个人吗,不带雀儿?”乔湾还是背着身。

    萧宁旭点点头道:

    “人多了惹眼,可能还会遇到危险。我受伤了,保护不了两个人,你比雀儿个子高些,跑的快,就带你去。”

    乔湾嘴上奉承道:

    “好,那我出去保护少爷。”

    实则一出门,就在心中吐槽:

    “谢谢你呐,危险的时候就想起我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呜呜呜……”此处省略一万字。

    抱怨了一会儿,乔湾去小厨房找雀儿给自己盘头发。

    雀儿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剪刀,修剪着她昨天换下的青棉裤,从里面扯出干净的棉花。

    “雀儿,我这头发怎么盘也盘不好,你快帮帮我。”

    雀儿让乔湾坐在小板凳上,三下五除二就用发簪在乔湾头顶挽了一个小巧的双螺髻。

    乔湾老老实实地坐在小板凳上:

    “你还拿这穿不了的裤子做什么?”

    雀儿抿嘴笑乔湾“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棉花是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东西,我们这种平常百姓在冬天只穿麻衣葛布,我想着用这些没被血污沾脏的棉花给我弟弟做个冬衣,他也能过个好冬了。”

    “你还有弟弟?几岁啦?”乔湾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

    “8岁。”雀儿回。

    “那你怎么年纪轻轻就来萧府做侍女呢?”乔湾下意识地害怕雀儿家里重男轻女,将男孩养在自己身边,将姑娘早早送到别人家做工赚钱。

    雀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急忙解释:

    “我爹在我小时就生病了,一直在床上瘫着,我娘既要照顾我爹,又得照顾我和弟弟,平时出不了门,只能给人家做做针线活,绣些手帕、荷包、鞋面什么的卖给绣坊。”

    雀儿手攥着棉花,一脸愁容地回忆:

    “做绣活的太多了,绣坊将价压得很低,我娘日日夜夜干活,快把眼熬瞎了。我心中实在不忍,只能求了我娘,让我出来做活补贴家用。”

    乔湾明白了,她捏捏雀儿的肩:

    “其实你也很小,已经很成熟了。你会做饭还会盘头发,什么都会,我简直想不出来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乔湾的不吝夸奖让雀儿害羞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头轻轻地笑。

    “我一会得和旭少爷出去一趟,你等我回来和你学盘头发,好不?”乔湾道。

    雀儿点点头,还开口就已经被乔湾抢了话头:

    “旭少爷说出府可能会遇到危险,我跑得快,所以让我跟着去。”

    雀儿一听有危险,瞬间紧张起来,心纠了一下:

    “啊!那你跟着去真的没关系吗?”

    乔湾耸耸肩,瘪嘴说道:

    “对啊,我肩上还有伤,旭少爷也是重伤未愈,出门实在是不安全,谁知道少爷怎么想的。”

    乔湾的话刚说完,就听到门外男子一声咳。

    萧宁旭在门外等乔湾,正巧听到了乔湾的吐槽。

    乔湾脊背发凉,第六感告诉她,门外咳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宁旭。

    她假装没听到门外有人,急忙挽回着对雀儿说:

    “不过旭少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少爷那般高瞻远瞩,咱们肯定猜不透少爷的心思。旭少爷让我去,刀山火海我也会去拼命的!”

    乔湾说完,扭身往外走,意料之中看到萧宁旭黑着脸,站在门外。

    乔湾假装刚发现他,狗腿子地、毕恭毕敬地说道:

    “旭少爷,您怎么亲自来小厨房了。这里又乱又冷,哪里是您待的地方?”

    萧宁旭淡漠地开口:

    “跟我走吧。”

    乔湾屁颠屁颠地跟在萧宁旭身后,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说别人坏话一定要小声一点。”

    乔湾低着头,匆匆跟在萧宁旭身后走,看到萧宁旭的衣袍下摆,风格大变,不似昨日。

    倒是像个寻常百姓穿的衣裳。

    “乔装打扮,太周全了。”乔湾心想。

    再看看自己穿的这一身,一看便知是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太显眼了。

    乔湾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和萧宁旭开口,自己也该换身衣裳。

    走着走着,乔湾跟着萧宁旭来到偏僻隐蔽的萧府一角。

    这里看着不似萧府庭院和西跨院那般洁净无尘,看来平时很少人来。

    隔着高高的围墙,乔湾好似听到了人来人往的走路声、谈话声,牛车或是马车的踏踏声……过了这道墙,便能出去了吧。

    “旭少爷,我不用换衣服吗?”

    “出去再换。”

    “好,啊,怎么出去?”

    乔湾话刚落,萧宁旭拎起乔湾腾空而起,乔湾突然感觉自己在空中,吓得紧紧搂住萧宁旭,生怕自己掉下去。

    乔湾瑟缩在萧宁旭怀里紧闭双眼,全然不知两人已经落地。

    萧宁旭露出尴尬的表情,低声提醒:

    “喂,乔湾,睁眼了。”

    乔湾闻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踏实地踩在地上了,这种感觉让她心安。

    她连忙撒开搂着萧宁旭的双臂,后退几步,抱歉道:

    “旭少爷,不是我专门要吃你豆腐的,实在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吓我一跳。”

    萧宁旭不说话,眼神望向乔湾身后。

    乔湾抬头看着萧宁旭的眼睛,无波无澜的,但却澄明又坚定。

    转身一看是以为青年架着马车而来,马车厢不似她进萧府时乘的那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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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辆马车小而普通得多。

    萧宁旭站在乔湾身后,对乔湾道:

    “上车吧,车上备好了衣物,你换好之后叫我。”

    乔湾听话地照做,她进入车厢,衣服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放着刀叉剑戟之类的武器。

    乔湾偷偷掀开布帘一角,往外看去,发现萧宁旭站得远远的,背对着马车。

    “还是个绅士呢。”乔湾一面想着,一面迅速的换了衣服。

    乔湾冲着外面说道:

    “好了,少爷。”

    萧宁旭随之上了马车。

    车厢很小,两人只能挤在一起坐着,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乔湾知道萧宁旭不喜与人过近接触,便身子歪着,头往一侧扭着,屁股只坐了半个。

    她试图赶走这奇怪的氛围:

    “旭少爷,你还会轻功呀,真厉害。刚才我都没反应过来,就飞起来了。”

    其实萧宁旭也微微侧身坐着,不太舒服:

    “出了门,就别叫我少爷了。”

    “那叫什么?”

    “叫哥哥吧,我是你兄长,你是我妹妹。”

    “哥哥?”这是一个难以启齿的称谓,在现代,“哥哥”一词的意味实在是不清白。

    乔湾别扭了好久,还是张不了嘴,于是放弃。

    两厢无话,马车踢踢踏踏地行进。

    -

    烟雨楼。

    怀安最盛大、最昂贵的消遣场所。

    此时顶层的一厢包间内,一位男子坐在桌前享用着美酒与美食,他身材很魁梧,坐在木椅上,显得椅子小极了。

    他一面喝着酒,一面眯着眼深情地盯着眼前的这位弹古琴的女子。

    女子一身红衣,布料轻盈,薄如蝉翼。细长葱白的手指在古琴弦上翻飞,一会急,一会缓,“素手玉纤纤”。

    红衣女子正是烟雨楼的头牌花魁——红香,常常有男子为博她一笑、听一支曲,而争风吃醋,打得头破血流。

    红香直勾勾地回望男子,笑容明艳又柔媚,勾人心魂。

    那喝酒的壮男子自然被勾得身子酥麻了半边,放下酒杯走向红香。

    红香暧昧地盯着他,双手轻抚琴面,琴声戛然而止。

    红香用袖挡脸作害羞状,并柔柔站起,那壮男子已然走近,想揽软玉入怀,一亲芳泽。

    红香咯咯笑着往后退,玩起了欲擒故纵,这正好踩中了男子生来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那男人更兴奋了,脸喝得红红的,迅走两大步,一把抓住红香,将她狠狠揉进自己怀中。

    两人眼睛都亮亮的,对视着、笑着。两张脸越凑越近,双方的五官在彼此眼前放大,嘴唇都微微张开。

    刚亲上,正要水乳相融,细细品味其中滋味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这旖旎暧昧的气氛。

    红香不爽地看着面前男子,抽身走远,嘴中发出轻哼。

    男子被打搅,不悦极了,他冲去门前,吼道:

    “谁,来打搅本大爷的好事,我抽死——”

    门外站着的正是萧宁旭躺在牛车上时,在暗中偷偷观察、意图刺杀的三人其中的小弟。

    他们归属于江湖上一个臭名昭著的匪寨,这寨中聚集了一群凶神恶煞、孔武有力的男人们。

    他们有一身的力气,却不愿做活拿那么一点点工钱,于是动起歪脑筋,上山为匪,干干杀人越货、拿钱办事的勾当。

    “大哥,萧宁旭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