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大吃一惊,吓得猛然睁眼,连忙摸了摸手串,直到系统再次跳出实时画面,她才相信了刚刚的一幕是真实的。
看着连降了二十五个点的黑化指数,回家的路瞬间清晰可见,她内心忍不住拍手叫好,由衷感叹道看来还是得让自带光环气运的小说女主出场,才能制服得了那只臭狐狸。
她眼神飘远,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陆名渊见到沐子苓时笨拙的模样,这会儿指不定一人独自坐在哪儿回忆着刚刚的心动滋味呢。
看着终于转为正数的好感指数,她长舒一口气,猜想定是陆名渊此时心情愉悦到对万物都心生起了欢喜,自己这条小命多亏了沐子苓药官,也算是保住了,头上悬着的大刀终于消失,让她忍不住咧开了嘴。
“神识乃修炼之根本......”瑾辰仙君的话音戛然而止,被一声几不可查的轻笑截断了,他微微皱眉看向笑声的源头。
对上瑾辰仙君清冷的眸子时,她嘴角的弧度都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愣了一下后才猛地垂下头,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膝上,闭上了眼睛。
瑾辰仙君抿了抿嘴,看着乖巧得不像话,从面颊一路红到了耳朵尖的月见,他只觉困惑。
今日的月见与她千年来印象里的都不同,仿佛是变了个人一般,但又具体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最终斥责的话语到了嘴边还是被他收了回去。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瑾辰仙君见众人都有些坐不住,思绪明显开始游走,再教学也是无用,便宣布了提前下学,布置了课后作业——各自回家修习神识,下周上课考核。
下了学,月见一想到回临渊阁保不齐就会撞见陆名渊,止不住有些害怕,便留在了大殿内,打算跟宝光出去逛逛夜市。
“瑾辰,”只见宝光一改上课时的学生模样,折扇一开,潇洒地走去瑾辰仙君身旁,“你我都多少年未见了,今晚找一处酒楼,我们好好喝上几坛如何?”
“好意心领了。”瑾辰仙君拿手指挡开宝光的扇子,“但我今晚真有事要办,你与月见去喝吧。”
“你这可就不够兄弟了哈。”宝光少君伸出长臂拦住了对方去路,“琉璃渊没有急事需要处理,你休想框我。”
“实不相瞒,我昨晚研究了些书籍,卷上记载有种草药可医治瘴气的毒症,就长在青崖涧的山谷里。”瑾辰仙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这草需在黄昏日落开花时摘下才可入药。”
宝光少君一听,默默放下了手臂让出了路。
昨日刚一上任,瑾辰仙君便领着他考察了琉璃渊,发现矿洞深处常年萦绕瘴气,矿奴们饱受中毒死亡之苦。
虽说是奴隶,但也是人命,他自然不好再拦着瑾辰仙君去寻救人的药草。
青崖涧!
月见想到原小说里瑾辰仙君与沐子苓便是在山谷找草药相识的,这次她绝不能让两人相爱,立刻提议道:“瑾辰仙君,我们与你一同去吧。”
“对,我们一起去。”宝光少君附和道,“怎么说如今我也是你的副手,岂有让你只身一人前往的道理。”
月见一副铁了心要去的模样,宝光少君自是追随,瑾辰仙君见状,为了不再耽误时间,也只好答应了。
瑾辰仙君腾起祥云,她一只脚还未来得及迈上去便被人往后一拉退了下来。
“下了学不回府,你要与他们去哪儿逍遥快活?”
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她怔住了,陆名渊怎会出现在此处。
“我们要去青崖涧......”
“不准去。”陆名渊不听她说完,便把人拉至自己身侧,“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她看着已经架好的祥云,心急如焚,忙挣脱开陆名渊的手就要朝着瑾辰仙君走去,“我与仙君也有要事需要处理。”
“你与他们二人有何要事?”陆名渊眸子一沉,转头看向瑾辰仙君,挑眉说道,“仙君难道不知月见是已有夫婿之人吗?”
“在下自然知道。”瑾辰仙君拱手,淡然说道,“既你夫妻二人有事商量,我与宝光便不做打扰了。”
说完还没等宝光少君反应过来,他便驾云飞走了。
“等等我......”月见看着一眨眼已消失不见的二人嘀咕道,火气蹭地一下窜了上来,回首望向陆名渊,闷闷地说,“找我何事?”
“这瑾辰仙君有什么好的,整日里冷着一张脸。”陆名渊一副嫌弃的表情,“本少主今日突然想起你嫁入妖族也半月有余,却还未逛过集市......”
“你如此着急赶来灵修院,可别说就是为了要与我去逛夜市?”她越发不懂陆名渊整日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是见你平日在府里独自一人呆着,觉得无趣。“陆名渊别过脸,“才百忙之中抽空,想着带你去转转。”
虽说好感已增长为正数,她在陆名渊面前胆子也大了许多,头能抬起来了,说话中气也足了,但此刻看着对方明显不好的脸色,虽困惑但也实在不敢再拒绝,只好展开笑容捧场道:“没想到你思虑如此周到,我的确一直想去妖族的夜市逛逛。”
只见陆名渊手掌一划,一片祥云便出现在了眼前。
“愣着干什么,刚刚上祥云不是挺开心的。”
她实在受不了陆名渊如此小气记仇的性子,但也只能开口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也是今日才发现瑾辰仙君是教学先生的,去青崖涧是为了......”
“何必同我解释这些。”陆名渊两眼直盯着前方,淡淡地说道,“纵使你曾经心悦过他,但也都已是前尘往事了,如今你我明媒正娶,三界都知我们是夫妻,我怎会在意他。”
这话虽说听着是这么个道理,但她怎么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敌意和傲娇?不知如何作答回应,她索性岔开了话题。
“集市,还有多久?”
“就在前方了。”陆名渊直接落在了最繁华的主街之上。
原小说里描绘妖族的街道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庙会集市,不分白天黑夜,街上永远有人买卖货物,吃的穿的药草法器,全都可以买到。
虽说是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祥云雾气消散后,她依然楞在了原地,这简直就是魔法世界!
蘑菇屋、树屋、花房......
各个店铺本身就是巨大的灵植,定睛一看,店铺的墙壁甚至在微微起伏呼吸着,屋檐的瓦片还会自行调整角度。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各家各户点上了灯,有用发光藤蔓的灵植灯,有用狐火装进不同颜色的琉璃罩的妖火灯,还有像水母一样在屋子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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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来飘去的漂浮灯。
她望着这万家灯火,不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那么的新奇,东逛西逛了一圈后,路边的一家小摊吸引了她的注意。
里三层外三层围得都是人,小伙计给大家发着等队号牌,大铁锅架在路边“咕嘟嘟”地煮,开了之后,老板便用大勺给一排排已经放好佐料的碗倒上浓汤,肉香扑鼻,馋的月见直流口水。
“这家味道不错的。”陆名渊见她停下了脚步,似是在犹豫,开口说道。
“那就吃这个。”她走上前刚要跟小伙计伸手拿号牌,耳边便传来了陆名渊的声音。
“老板,千层烙饼和两碗灵肉馄饨。”陆名渊走进小摊,挑了张人少的桌子直接坐了下来,原本坐着的两位客人立刻端着碗挪去了旁边桌。
“好嘞。”老板打开一旁的小锅舀了两碗汤,让小伙计端过去,“少主,这是今天刚杀的灵兽现煮的,鲜得很,您尝尝。”
月见坐下来才想到陆名渊是妖族少主,根本无需排队
“多谢。”她下意识地对送汤的小伙计礼貌颔首,反倒吓得对方不知所措起来。
“你从前性子骄纵得很。”陆名渊看着不停躬身行礼的伙计,忍不住对她打趣道,“如今嫁人了,倒是转性了。”
“都与你说了,是谣传,不可信。”她有些心虚,低头喝了口汤,味道的确鲜美。
陆名渊看着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像在思索着什么。
“刚出炉的千层烙饼,趁热吃啊。”老板很快便端来了刚出炉的小吃和馄饨。
月见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烫得她一惊,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得双手捂着嘴哈气。
“哈哈。”陆名渊看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慢些,无人与你抢。”
等咽下了馄饨,看着低头吃饼的陆名渊,她不禁有了一瞬的恍惚。
不知是因为她如今不再害怕他了,还是因为他有了心上之人整个人柔和了许多,又也许是因为今夜月色正好,衬得他刚刚笑得模样是那样好看,恍惚间让她觉得在那些苦难还未发生,陆名渊还未被仇恨堆积前,想必也定是为意气风发的朗朗少年吧。
想到这,她心中竟第一次添了一份私心,无关乎系统任务,她由衷地想让陆名渊摆脱怨恨,走向光明的正义大道。
她轻轻拿勺子拨弄着碗里的馄饨,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我听小莲说,妖族药司处有位沐子苓药官,医术很是高明。”
“嗯。”陆名渊头都没抬,应了一声。
看着反应,她觉得有戏,陆名渊定是害羞了,接着试探道:“听闻她在给你调理安神汤,你觉得如何?”
“挺好的。”陆名渊突然抬起了头,眼神很是温柔,“喝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那便好。”听这评价,看来甚是满意,她忍不住想要推波助澜一把,“沐药官费心费神为你调配汤药,你买个礼物赠与她如何?”
陆名渊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思忖片刻后点了点头:“你说送便送吧。”
“那我们吃完就去挑。”
眼见着两人感情线有了进展,上了一天课的疲惫瞬间消散全无,她埋头一顿扫,清干净了碗碟,拉着陆名渊就往脂粉铺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