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狐狸的驯养实录 > 10. 调戏
    月见看着来人,顿觉毛骨悚然,一时说话都吞吞吐吐起来。

    “老身是天山派来守阁之人。”只见此人身形佝偻拄着木杖,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交错,一双眼睛皆是眼白,没有瞳仁,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禁兽名录》,“公主,可还需这本书卷?”

    她摇了摇手,而后又怕守阁人看不见,忙说:“不用了。”

    老人笑了两声:“老身看得见。”

    “老人家,”她想到那行已然消失得小字批注,内心满是困惑,“这本书,可有谁借看过?”

    “无人。”老人松开手,书卷便自行飞回了书架上。

    “可上面分明有被人改动过的痕迹。”

    守阁人脸上没有一丝惊讶:“此等小事公主无需费心,老身自会查明。”

    说完老人便躬身行礼,月见知道是送客之意,只好回敬,但又实在放不下心中困惑,抬起身后仍想追问:“可我分明......”

    “一切上天自有安排。”老人家晃了晃手中木杖,只见一串串灵光倏地从一层飞了上来,紧接着全部流进了她的乾坤袋中,“公主,既灵修院的书都已备齐,老身就不叨扰了。您请便,老身先行告退。”

    她见状,只好躬身行了行礼。

    “你在同何人说话?”闻声转头,就见陆名渊朝着她走来。

    “守阁人啊。”她回首指了指,可廊下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刚刚还在这里的......”

    陆名渊没说话,看她的眼神透着半信半疑。

    “真的,他那双眼睛连瞳仁都没有,可吓人了。”她看出了陆名渊的怀疑,拿手比划着,很是激动。

    “无知。”陆名渊垂眸讥笑,“天山守阁人双眼白翳,神识无远弗届,千万年来,没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原来如此。”她这才觉得没那么骇人了,方才的心惊肉跳,渐渐平复了下来。

    “入院后多读些书吧。”陆名渊冷冷撂下一句便大步走开了。

    “等等我。”她小声喊道,提起裙子忙跟上去。今日这天枢阁不知为何,处处散着凉气,让她觉得阴森森的,可怖至极。

    月见用完午膳后便与陆名渊回了临渊阁,因明日一早便要入灵修院,她回房放好东西后便带着火灵芝去了药司处。

    原小说里陆名渊千百年来噩梦缠身,睡眠十分不好,因此作为药司处的药官,沐子苓的职责便是为他调制安神药物。

    因一次煎药时出了小岔子,白日里耽误了些时间,平日晚膳后服得药到子时才送去,这才导致沐子苓无意间撞见了陆名渊蛊毒发作。

    沐子苓灵力虽不高,但制药手法高明,医者仁心,知道蛊毒一事后,将陆名渊杀人灭口的威胁抛之脑后,不惜暴雨被困山谷,都要为他寻到能缓解毒发的解药。这般善良聪慧的姑娘,也难怪成了大魔头陆名渊的此生挚爱。

    药司处并不在万妖宫的正殿内,而是在一处叫青崖涧的山谷脚下。

    月见站在入口处,抬头看着满山谷的薄雾和山花,直感叹妖族地界竟还有如此山清水秀之地。

    “公主,”小莲抱着紫檀盒子很是不解,“您如此大费周章得到的宝贝,既是为了要讨姑爷开心,为何要假他人之手?”

    “药官沐子苓,人美心善。”她见四处无人,抬起手掌挡在嘴前,压低声音道,“本公主计划撮合她二人,如此一来陆名渊开心了,我们自然日子就好过了。”

    “公主英明。”小莲试着理解后,顿时心生佩服,“让姑爷先喜欢上别的女子,让他主动提出和离,这样罪便不在我们身上,您到时还能恢复自由身有机会和瑾辰仙君在一起,公主果然聪慧过人。”

    “倒也......不是这么想的。”她皱起眉头小声嘀咕,越听越不对劲,摆了摆手,“不管了,总之先让陆名渊和沐子苓产生交集,最好还是难舍难分,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解不开的那种。”

    月见带着小莲走近药司处,三层木楼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院子里的木架上放满了竹匾,扑了一层又一层的草药,很是温馨。

    院子一角,只见坐着一个头发灰白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身穿灰蓝色的粗布衣裳,正挑选着草药。

    看这装扮年纪,应是小说里的药司处主事了,大家伙儿都亲切称她为“药婆婆”。

    “药婆婆,”月见上前行礼,“您可知沐子苓药官现在何处?”

    “少夫人。”药婆婆抬头一看,连忙起身,“沐药官为了调配少主的安神汤,刚从山谷采药回来,这会儿该是在二层准备煎药。”说完便喊来药童,让他领着月见去找沐药官。

    沿着木质楼梯上楼后,她便招呼药童离开了,从小莲手中拿过火灵芝,吩咐她在此等候即可。

    整层楼都很静,只有陶罐煎药发出的“咕嘟”声,和风穿过晾药架时竹匾的吱呀声。

    阳光从木窗透进来,落在了一个蹲在炉前的身影上。

    月见站在门外,因不想打扰这宁静的一幕,欲敲门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眼前画面与小说里描述得一模一样。

    沐子苓穿着藕荷色裙子,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腰间裹着深蓝色的粗布围裙,有些大,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清瘦。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一手拿着蒲扇轻轻扇火,一手掀开陶罐的盖子,用竹筷拨弄一下药材,接着低头闻了闻,眉心微微蹙起,又加了一小撮什么进去,动作行云流水。

    “少夫人。”沐子苓可能是感受到了门外的目光,抬头后发现是月见,赶忙行礼,“少主的安神汤明日还需再加味药材,小火慢熬三个时辰,午膳后才会送去。”

    “哦,哦。”月见恍然回神,走近屋子,将紫檀盒子放在桌上,“我近日发现他还有些畏寒之症,正巧昨日得了火灵芝,送来给你入药。”

    “千年的火灵芝。”沐子苓打开盒子后眼里闪出一丝独属于医者的惊喜,“属下记下了,待会儿便切片研磨后入药,少夫人放心。”

    “还有一事相求......”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继续说出下文。

    “少夫人但说无妨。”

    “众人都知我与少主乃是联姻,他对我......实不相瞒......仍心存芥蒂。”说到这儿,她忍不住拿出锦帕掖了掖眼角,“还望沐药官隐瞒下火灵芝是我送来一事。”

    “这......”沐子苓面露难色,她从不是扯谎之人。

    月见抬眼瞄了一下,低泣出声:“陆名渊若是得知是我送来的,说不准就不喝了,可我确实担心他......这火灵芝得来不易......”

    “少夫人费心了。”沐子苓实在招架不住这场面,思忖片刻后,虽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应下了,“明日说起这安神汤的火灵芝,我便答是我意外得来的,少夫人看此法是否可行?”

    “可行,太可行了。”眼看目的已达到,她利落地收起锦帕,“那我就不叨扰沐药官煎药,先走了。”

    “少夫人,我送您。”

    “不用,不用,你留步。”

    月见从药司处出来,万事皆按计划稳定进行着,清风拂过,只觉神清气爽,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晚膳时小莲告知,陆名渊和其手下,黎熵,均不在府中,她便让小莲将餐食布置在了庭院里,还吩咐她备上了一壶清酒,说要喝酒赏月,在开学前好好放纵一番。

    一壶喝完来了兴致,不顾小莲劝阻又上了一壶,最后她都不知是如何回得卧房,再醒来便是伴随鸡鸣,费力睁开眼,小莲早已端着铜盆来伺候她洗漱了。

    “再睡5分钟。”月见卷着被子翻了个身。

    “公主您在说什么胡话,小莲都听不明白,莫不是还未酒醒。”小莲将铜盆放在架子上后,扯了扯被月见紧紧攥在身下的被子,“今日是您入学第一日,切不可迟到了,快些起来用早膳吧。”

    “不吃,不吃。”她睡得迷迷糊糊,“我早毕业了,上什么学。”

    “公主,”小莲实在扯不开被子,只得使了些灵力,一把将被子掀开,“您在说什么,'毕业'是何物?”

    “妈啊——”她觉得身上一凉,紧接着一股力道将她大力从床上拽了起来,“救命。”

    她睡眼惺忪地被小莲拖拽下了床,直到双脚踩地才有些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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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公主,您快醒醒,打今日起得勤勉修炼,莫要辜负了清和仙君和瑶毓花神的期待,奴婢受命每日好好监督您重新修习灵力。”

    灵力有什么用,她坐在桌边吃着早膳,当务之急是赶紧让陆名渊和沐子苓相爱,降低他的黑化值。

    “小莲,你不用陪我去灵修院了。”她小声叮嘱道,“盯紧陆名渊和沐子苓,晚些时候向我汇报二人进展。”

    “是。”

    她穿戴整齐精心打扮一番后,刚打开卧房的门,便与院子里站着的陆名渊四目相对上了。

    “早。”她走上前,见对方满脸掩盖不住地嫌弃神情,硬着头皮打招呼,“你今日有公事,起得如此早?”

    “我一向起得这般早,只是有些人天天睡到日上三竿不知情罢了。”陆名渊挑眉看她,“你当人人都像你,生来便无需做事,日日醉生梦死流连花丛吗?这儿是临渊阁,不是你爱去的那些青楼楚馆,更不是供你寻欢作乐的地方。至于公务,本少主还不需向你一一禀报吧?”

    “少主,”黎熵走进院中,对着她行礼时表情也是异常冷淡,“马备好了。”

    等月见回过神来,陆名渊与黎熵早出了院子,她看着空气,连连捶胸才缓过气来。

    她昨晚不过是喝了两壶清酒,怎就被他描述得如此不堪。

    “一大清早的,我招他惹他了?”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她指着院子的门大声喊道,“吃炸药了吧你。”

    “公主,您小点声。”小莲拽了拽她的衣袖。

    “怕什么,人都走了。”她双手叉腰,小脸气得起了一层薄红,“仗着自己灵力高,整日摆脸给我看,等回头我修成上神之尊,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公主,公主。”小莲作势要上前捂住她的嘴,“是您,昨晚抱着姑爷不愿撒手的。”

    “什么?”她怔住了,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回神后用手指了指自己,满脸难以置信。

    小莲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眼神飘向远处,脑子里倏地出现了几个零星的记忆片段。

    “这么晚,你怎么还不回房休息,明日不用入学吗?”陆名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醉倒在桌上的月见,眉头紧锁,“在院子里醉成这样,成何体统。”

    见小莲上前扶不起她,陆名渊只好伸出手环住,想把她送回卧房。

    “你放开我,我还要喝。”她挣扎中转身,一张帅气的脸庞毫无防备地映入眼帘,她不自觉伸出手摸了摸,“帅哥,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公主喝醉了,又开始说胡话了。”小莲吓得伏身跪倒在地,“姑爷莫要生气。”

    她转头看了看小莲,这才意识到自己如今身处的是玄幻世界。

    “这位仙君,如此英俊,婚配否?”她一只手环住对方脖颈,一只手挑了挑他的下巴,“不如跟了我月见公主,如何?”

    “你们公主,平日里可真是潇洒得很啊。”陆名渊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腾出一只手费劲地把月见环住他脖子的手扯开,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送回了卧房。

    月见回忆到此猛地睁眼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摇头,想把接下来她坐在床上抱着陆名渊的腰身死活不撒手的片段给甩出脑袋,清理干净。

    她一个现代社会接受了高等教育,礼貌腼腆的女孩子,怎么突然饿狼扑食似的,调戏起了陆名渊。

    虽他长得的确好看,但也不是她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的理由啊,怕不是疯了,还是酒壮怂人胆?

    她最后理出思绪,觉得定是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原主月见的性子,才会如此色胆包天,肆意妄为。

    想到陆名渊刚刚看她的神情和铁青的脸色,她甚至不敢打开系统查看实时数值,怕对方现在就要杀她灭口。

    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让她赶忙出了临渊阁的大门,只能寄希望于今日会去送药的沐子苓了,希望陆名渊能觉得沐子苓为他费心费神,因此一见钟情,二人相处愉悦,他心花怒放,从而能忘记她的罪过。

    在事情未有着落前,她打算先躲去灵修院再从长计议。

    刚出大门没走几步,便被人突然从身后叫住了,她回首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