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菲特先生本周的信息素稳定剂,一周分三次,一次5ml,空腹时注入静脉。”
“多了1ml?”
“信息素稳定剂是精神类药物,最主要是为了控制并稳定信息素释放神经。信息素释放神经的活性严重受到外界环境影响。考虑到菲特先生会在本周内举行订婚礼,我们适当地加大了药量,以确保万无一失。”许星耐心地解释道。
林川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保存温度需不需要改变呢?”
“不用,剂量还是很少,温度保持零下十摄氏度就可以了,不会失去活性。”
“许医生,您说,先生的病会有治愈的可能性吗?”
措不及防的提问,许星有一瞬间的惊愕,不过很快镇定,答:“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看临床。”
“那就好……”林川离开了医院。
治愈的可能性吗?许星取下的眼镜,捏了捏眉心。
信息素感知障碍的发病原因有很多种,腺体发育不良,化学物质诱发,免疫系统的病化……不过,菲特先生的病因是最严重的一种——基因缺陷。
许星轻轻叹了口气,要是林师姐在就好了,她才是那个可能治愈基因病的医学天才。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许星的沉思。
“请进。”许星清了清嗓音,重新带上了眼镜。
“许……许教授。”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清瘦少年推门而入,“我…我是来…来请假的。”
“但…但是,我没…找到……主…主任。能…麻烦,您…给…他说…一下吗?”黑发少年越说,头也往下低。
“当然可以,对了,你的学费凑够了吗?”
“够…够了。”少年用手指将过长的刘海往后撇,苍白的皮肤没有血色,“我…我最近……打了…几份…工,谢谢…谢谢您。”
“好的,有什么麻烦就告诉我,没关系的,我当年也是借钱上学的。”许星放轻了声音,“你要请哪一天呢?”
“下…周二,5…月3号。”
“订婚礼?”索菲亚看着烫金的请柬,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5月3号?呵呵,我要是她,也肯定如此急不可耐。”
“可惜,我不是她。”
“那你去不去呢?”卡修斯直接推门而入,脸上带着莫名的笑。
“去!当然去!我还没有输呢?”索菲亚倒吸了一口气,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我输了一次,就不会输第二次。”
“输?我的妹妹何时输过?”卡修斯挥散侍女,轻轻凑近,将索菲亚外溢的口脂擦去。
“那一巴掌,你没挨够吗?”
“我的妹妹消气的话,再打几巴掌又怎样呢?”
“好,好。这是你说的。”索菲亚丝毫没有留情,重重的两巴掌扇在卡修斯的双颊。
鲜红的伤痕立刻浮现,卡修斯却想感觉不到痛似的,他静静的盯着索菲亚。
“消气了吗?”
砰——哗啦
索菲□□绪失控地将桌面的花瓶砸向地面,白瓷碎了一地,玫瑰花枝被重重摔向地面,伤痕累累。
“滚!!”索菲亚声嘶力竭地吼道。热泪滚滚。
“都给我滚……我不要看到你!”
“妹妹,我们一母同胞,血缘是拆不散的。”卡修斯面无表情,在索菲亚的额头落下一吻,“晚安。”
明亮光辉的房间里,泪珠滑落,泣声阵阵。
“我恨死你了。”
“订婚礼。”姚昙来回看了好几次邀请函,继而小心翼翼地向伊克询问道:“我们能去吗?”
“什么时间呢?”
姚昙忍不住地期待,“下周二,5月3号。”
“不行,下一周的一周时间我们要到北地的各个地区探访。”伊克拒绝后,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了,继而又开口道;“订婚礼而已,到婚礼的时候,我们去也不迟。”
伊克温柔了许多,他抓住姚昙的肩膀,缓缓开口:“再说了,这次探访是专门为了你而设立的,让北地看看未来的教皇夫人。”
“是不是呢?教皇夫人。”
“好了,宴会的人都在等着你了。”伊克吻了吻姚昙的发丝。
姚昙摩挲着邀请函,低着头说了好。
希望订婚礼的一切顺利。
这是姚昙第一次参加已婚omega的聚会,她环顾四周,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是——
是在omega学院欺负她的那几个。
局促不安,姚昙深呼吸,悄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没关系,假装没看见就好了。
难不成她们还能再欺负她……
“姚昙,好久不见。”
鬼魅般的声音响起,带着轻笑。
姚昙僵硬地转过头,挤出一个微笑。
她得离开,这实在是令人窒息。
才转身,姚昙就被一把拉住。
“姚昙,愿意和我谈谈吗?”
两个omega一起来到了花厅,就她们两个。
“我得向你道歉,为了我年轻时做过的错事。”
姚昙轻轻搅动咖啡的手一顿,她没有回话。
对面的人在寂静的氛围里无比尴尬,干笑两声,“你和雪缃还是一样的好吗?”
“挺好的,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能认识雪缃。”
“你这话什么意思?”对面人露出困惑的神色。
“如果不是你们在下雨天偷走我的雨伞,雪缃就不会帮我,我俩就不会认识了。”姚昙不紧不慢地复述。
“还记得吗?你欺负我的那些事。”
对面omega的脸色铁青,深深地皱着眉头。
“好了,我先离开。”姚昙不想再和眼前的人多费口舌,她起身离开。
按压下门把手,咔哒。
“可是,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偷过你的雨伞啊?”
姚昙脚步一顿,转过头。
“你不记得也很正常。”
“不!偷雨伞这件事很,很不优雅,18岁的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再说了,恶搞人的把戏那么多,我不会干这种不优雅的……就是,这不是我的风格。”
“其他的我都承认。”
“我……我真的,没有拿过你的雨伞。”
姚昙看着她,眼前的人罕见的慌乱,很错愕……
不过,真的的很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不是她,那会是谁呢?没由来的疑问转瞬即逝。
砰砰,姚昙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她开门离开。
深夜10点,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中心一城长久以来的寂静。
一位alpha在中心一城七叶树庄园坠楼,失血过多死亡。
孙武头疼地看着出警信息,中心一城四个字让他两眼一黑,达官贵人的案子……
“通知恩泽科长了吗?”孙武边安排部署着警力,边询问。
“嗯……恩泽科长就在案发现场。他说,已经控制了人群。”
“行嘞,到现场去做笔录吧。”孙武叼着香烟,油门一脚踩到底。
七叶树庄园,灯光华丽,鲜花馥郁,半个小时前还觥筹交错,热闹无比的订婚宴此刻却如同陷入阴影,寂静无声。
透过玻璃,雪缃看着宴会场景,一时失神。
“很抱歉在菲特先生和您的订婚礼上发生这样的恶性事件,雪缃小姐,为了进一步侦破案件,请您接下来认真回答我们的提问。”
七叶树庄园二楼的书房变成了简单的审讯室,两位联邦警察坐在雪缃的正对面,一位记录,一位紧紧盯着她。
“恶性事件?我以为那是意外。”披着外套的雪缃瞳孔缩小,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
“死者是信息素基因研究所信息素分科的科长,这样一位有为的alpha从高楼上跌落,且刻意避开了监控摄像头,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是一件恶性案件。不用过于担心,只是例行的简单询问。”
孙武话锋一转,“今晚您都干了什么?”
眼前的omega微微发抖,显然没有想到事情会朝向这个方向发展,雪缃抱紧了自己,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兽。
又是一位柔弱的omega啊,孙武有些无奈,真不知道问这些omega们有什么用?借给她们两个胆子,她们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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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不过,眼前的这位omega可是菲特先生未来的妻子,菲特家族有几年的势力集中在警部,再鉴于菲特先生如日中天的势力,他可不想得罪这位未来的高官太太。
不,他谁也得罪不起。
“哦,好吧。”雪缃按了按太阳穴,稳了稳心神,沉思了一下,颤抖着声音,“今天有点混乱,我按时间来说吧。”
恒星时19点,七叶树庄园。
雪缃站在三楼的衣物间里,透过身边的落地窗,宾客如水流般涌入一楼的宴会厅,“时间来不及了,安娜,我的那条红裙子呢?它不在这里……我的天,它可能在隔壁的卧房里,安娜,拜托你去卧室帮我找一下。”
水滴形的长链钻石耳环在雪缃脖颈间晃晃荡荡,她正在抹上唇釉。
“哦,好,好的,我现在就去。”安娜放下手中的首饰盒,急急忙忙地退出了房间。
“可以不用那么详细。”警官忍不住打断了雪缃。
“哦,好吧。接下来……”
“19点半我准时下了楼。”
雪缃穿着一身水纹波浪边的鱼尾红纱裙,水晶吊灯折射出彩光映照,鬓边的白山茶,活色生香,眉下点了一颗黑痣,光彩照人。
伊卡洛斯就在旋转楼梯下等着她,还有雪缃的父亲和他的同事与上司。
“据我所知,死者卡尔·怀特,正是你父亲的顶头上司。你一下楼就见到了死者?”
“没错。让我想想……”雪缃托住下巴,脸上继而露出丝丝尴尬,“我记得他当时脸很红,手上还拿着白兰地,说话的语调声很高,动作也…有些,不,很浮夸。”
“然后,我父亲就硬拉着伊卡洛斯聊天,就是菲特先生,没办法,我们就留着那边陪他们说话。”雪缃极力地回忆着。
“你之前有和死者见过面吗?”
“见过?不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大概是在我还是小孩的时候,我记得他的脸。”
雪缃扬起微笑。
“然后,谈了不到十分钟后,一个侍者走了过来,悄悄和他说了什么,然后卡尔先生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一个侍者?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样子?嗯……很普通,黑头发,还带着眼镜,就这些。”
“好的,感谢您的回答。您可以……”孙武的耳麦亮了一下,有人在说什么。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您说您在订婚礼穿了红裙子。”孙武上下打量了雪缃一番,“那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是一条绿裙子吗?据我所知,卡尔先生离开后不久,你也离开了。”
“是安娜,她把红酒撒在我裙子上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雪缃忧虑地咬了下嘴唇,微微有些恼怒,“我离开是为了换裙子。今天可是我的订婚礼,难道要我穿一条有酒渍的裙子吗?”
“好的,我们会核实您的相关说法,感谢您的配合。”孙武连忙陪笑。
雪缃被送出了警察局。
伊卡洛斯就在外面接她,握住雪缃冰凉的手,出声安慰:“我的提问也才刚刚结束。”
“一开始,我以为就只是单纯的意外,警察告诉我可能是恶性事件。”雪缃抱住双臂,流露惊恐的神色。
“应该是意外事件。”伊卡洛斯想起那个alpha醉醺醺的模样,轻微地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联邦最近有点草木皆兵。”
准确的说,是内阁的那几个老家伙,把手都伸进他家里来了。
雪缃刚要坐上返程的车,一个联邦警察飞速奔跑到车前,拉开车门,眼神冰凉,“雪缃小姐,出现了新的证据,麻烦您再和我们一起走一趟。”
十分钟前。
“安娜,据雪缃小姐说,你不小心打翻了红酒,然后,雪缃小姐才去重新换了条裙子对吗?”孙武捏了捏眉心,过长的审讯时间,让所有人身心俱疲。
关键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是…是的。”安娜埋着头,小声地回答。
“好的。”警官在本子上划了一笔,“你可以…”
话还没有说出完,安娜突然抬起头,颤抖着声音,“警官,我有情况给您举报。”
惊雷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