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婚后被上司撬墙角 > 28. 失权
    十二月初,天降第一场大雪的时候,童旁落病愈出院。

    医生检查说她脑子里的淤血散开,已经慢慢被吸收了,除了最近一两个月不要用脑过度,剧烈运动,其他的就没什么问题。

    她和蒋翼鑫开车回到西城,西城大雪,透过车窗,看见窗外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宽敞道路两旁的花圃和行道树上均覆盖着一层厚实的雪被,有穿着长款羽绒服,包裹严实的路人踩过人行道的积雪,一步一步试探,小心翼翼,生怕被滑倒。

    童旁落收回视线,车内开着暖气,她和蒋翼鑫都穿得单薄。

    “今年雪好大。”她慢吞吞感慨。

    “是啊,瑞雪兆丰年嘛,说明我们两个明年一切都好。”蒋翼鑫笑嘻嘻地说。

    童旁落诧异看他,觉得好笑。

    “今年的事情都没个着落,你就开始想明年的事情了,看不出来你什么时候这么信玄学了。”

    “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我就是相信明年会更好。”

    童旁落半真半假叹了一句:“但愿吧。”

    两人回来的时间是提前告诉高素秋的,所以她早早就在家里侯着,听见电梯一响,立刻抱起芬芬打开门作欢迎状。

    “芬芬呀,看看这是谁回来了,还认识你妈吗?”

    童旁落从她怀里接过望眼欲穿的芬芬,高素秋连忙阻拦:“欸,你别……”

    童旁落知道她想说什么,“没事,我都好了,再说芬芬又不重。”

    三人一同回到室内,童旁落和高素秋许久没见了,两人关上卧室门说悄悄话。

    高素秋一坐下就要拨开童旁落的脑袋去看,她当时刚下飞机听到这个消息也吓坏了,所幸外表看着没什么明显的伤口。

    她歪下头来注视童旁落的眼睛问:“你现在真的好全了吗?脑震荡可不是什么小病。”

    芬芬窝在童旁落怀里被她抚摸得直打呼噜。

    她乖乖坐着任由她检查。

    听见问话握住她的手拉她坐下,无奈道:“真的好了,医生都放我出院了你怎么还不放心?”

    “我还不是担心你,谁知道你这个工作危险系数这么高,出趟差还能领个脑震荡回来。”

    “这回是特殊情况,平常也没这么危险。”童旁落讷讷,有些心虚。

    她转移话题,“好了,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不说这些了。你的品牌火了,最近忙得过来吗?”

    说起这个高素秋就叹气,又是开心又是烦恼,她双手往后一撑,仰头看着天花板。

    “订单都排到明年秋天了,忙不过来啊,反正我产能低,慢慢做吧。”

    “你没考虑扩大规模,多招几个人帮你干活吗?”

    一说这个,高素秋突然来了兴趣,她一骨碌翻身起来看着童旁落神秘兮兮道:“你还别说,我这次出国看秀还真碰上一个外籍华侨,他非常喜欢我的设计,想要投资我,还要给我办设计展。”

    “你答应了?”童旁落问。

    高素秋摇头,“那倒没有,不过留了联系方式,我说考虑考虑。”

    童旁落知道她们这行要打响名声办个人展会是最快最好的方式,但是办一场个展所要付出的金钱和人脉不是普通人能负担得起的,如果这个华侨靠谱的话,童旁落觉得高素秋倒是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别光说我了。”高素秋反问童旁落:“九月的时候听你说你们两家父母见面了,婚礼的事谈得怎么样?”

    想到这个童旁落就头疼,说话的语气也无精打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明年春夏举办仪式。”

    高素秋端详她的表情,分析道:“看你这副神色不像是开心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童旁落有三件事没告诉高素秋,一个是蒋翼鑫差点弄丢了芬芬,另一个是蒋翼鑫妈妈催婚。

    如今她既然问起,童旁落也在犹豫要不要说。

    她的工作室要忙起来了,她不想拿这些事再去烦她,毕竟这是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的问题,说出来也是多一个人烦恼。

    “不说的话就是不拿我当朋友。”

    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童旁落眨一下眼高素秋都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头。

    童旁落只能说:“蒋翼鑫父母催生催得很厉害,她想让我和蒋翼鑫尽快生个孩子,我说我这两年是职业上升期,不会考虑生育,结果两次都闹得不欢而散。”

    生育确实是个大难题,高素秋没这个经验,左思右想后又问:“那你父母和蒋翼鑫都是什么态度?”

    提起三人的态度,可能是唯一能让童旁落松一口气的事情。

    “我爸妈比较支持我先忙工作,蒋翼鑫都听我的,这几个月也是他扛下了他母亲那边的压力,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有人支持,就有人反对,这个没办法的,只要他向着你他妈妈那边翻不出大浪,按你自己的想法来。”

    高素秋说罢,欲言又止提起一件事:“不过,你们避孕措施得做好,不然不用等人家催,怀了你就得生下来了。”

    童旁落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没做回答。

    高素秋大惊失色,犹不敢置信问道:“什么意思?你不会告诉我你们还没……”

    “如你所见,这间卧室只有我一个人住,他住另一个房间。”

    “不是,童童,我的好姐妹,结婚了不睡在一起,你柏拉图啊?”再说蒋翼鑫长得也不磕碜啊?

    童旁落抚摸着芬芬柔软的背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高素秋解释她和蒋翼鑫之间的事。

    “总之这件事有些复杂,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你别担心了。”

    “行吧,柏拉图,有需要我的请一定开口。”

    童旁落被气笑了,打闹中推了她一把,“去你的,不过有一件事你可以提前恭喜我,我快升职了,去汉源市的时候陈慕白亲口说的。”

    “就是你们那个大老板的小儿子,超帅富二代。”

    童旁落就给她说过两次陈慕白的事,高素秋就记住陈慕白是个又高又帅的富二代。

    童旁落有些无语,还是点头承认,反正福德项目落地,她升职是板上钉钉的事,没什么不好说出来的。

    “的确值得庆祝,等你升了我送你一份大礼。”

    谈话间,蒋翼鑫已经手脚麻利地做好了晚饭,叫两人出去吃饭。

    ---

    第二天,童旁落就复工了。

    她一出现,办公室所有同事都要围上来问一句:“好得怎么样了?”“怎么不多休息几天?”诸如此类关心的话语。

    童旁落一一接收,表示自己真的康复了,让她们放心。

    福德最后签合同收尾的工作是陈静赶去汉源市帮她处理的,童旁落如今回来了还要找她对一下项目进度。

    直到中午吃饭时间,童旁落和陈静边走边聊,在餐厅碰见了陈慕白。

    陈慕白又逮住童旁落盘问她的恢复情况,表示如果吃不消可以多休息几天,身体最重要。

    童旁落再三保证自己真的好全了,他才放她离开。

    关于那天病房里发生的事情,景姐她们几个没有到处乱说,所以没有人传她和陈慕白乱七八糟的谣言,童旁落回公司前担心了许久,这下总算放下心了。

    除了福德项目落地,她们还要准备总部的年终述职、年底核账、年会相关,可以说是一刻也不得闲。

    陈慕白最近好像也挺忙的,总是隔三岔五就往总部跑,童旁落有工作方面的事要找他时,需要视频电话联系,所以他们最近一段时间联系比较频繁。

    又过了几天,童旁落才从姚书予口中得知,原来是董事长的大公子年底要结婚了,陈慕白作为亲弟弟理应露面陪同两家长辈吃饭应酬。

    忙忙碌碌的日子直到月底,临近元旦,陈慕白终于从总部事务中脱身,此前承诺给大家的庆功宴也提上了日程。

    他是亲自来财务中心下达邀请的。

    他一出现就是光彩照人的形象,童旁落抬头看了一眼,打声招呼就低头忙自己的去了。

    陈静接水的空档和他寒暄几句:“陈总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是有什么好事要跟我们分享?”

    “你们都听说了?”陈慕白微笑,眼神下意识往童旁落的方向倾去一眼,她忙得很,一直没抬头。

    景姐接上话题:“对啊,听说您哥哥快要结婚了,真是恭喜恭喜!”

    陈慕白收回眼神扶额轻笑,“不是这件事,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听说月底要去温泉山庄举办庆功宴的事情。”

    “啊?”

    办公室里所有人异口同声地惊讶了一下,随后都去看自己日历上排满的工作安排。

    一片鸦雀无声中,童旁落放下排得满满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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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的待办事项。

    仰头去看站在光源下的陈慕白,顶灯将他周身照亮,纤毫毕现,眉骨在眼周投下一片阴影,白玉般的面庞上满是不解,平光镜片下的眼神除去锐利和柔和,第一次有了别的情绪,似是不懂她们怎么都不说话。

    陈静已经在慢慢放权,所以财务审计中心每个人的工作安排童旁落都知道,这种时候就需要她出头。

    童旁落开口时冷静无比,“陈总,一定要去吗?年底工作本来就多,要是去参加庆功宴再耽误几天,报表2号就出不来了。”

    童旁落一出声,大家立马附和起来,虽然真的很想去,但是活干不完啊!

    此话一出,陈慕白陷入沉思。

    “这次庆功宴相当于一次大型团建活动,参与福德项目的员工都要去,原本是定了三天时间。”陈慕白想出了折中之法,“这样吧,你们可以只去两天,第三天提前离开,至于报表的事,我跟总部打声招呼就行,如何?”

    陈慕白是看着童旁落问的,征求意见的神情如此明显,童旁落避开他的视线,去问其他人想法,得到大家一致同意,她才点头答应。

    下班回家路上,天气晴朗,寒风却凛冽。

    童旁落走着走着就听到身后有汽车鸣笛声,她刚开始没管,因为她走的是人行道,又没有占用机动车道路。

    但是那辆车不依不饶,继续鸣笛,童旁落驻足回头看了一眼,车子在她身旁停下,依稀是陈慕白的车,她从不记车牌号,所以只是猜测。

    直到车窗降了下来,坐在驾驶位的陈慕白看过来,对她招呼:“小童,上车。”

    这里离公司比较近,童旁落心有顾虑,摆手推辞:“不用了陈总,你先走吧。”

    陈慕白以固执等候之姿望着她,眼神的压迫感很强,两人僵持不下。

    最终还是童旁落败下阵来,陈慕白只穿一身单薄的衬衫,她实在害怕他受凉感冒又成了自己的责任,况且拉拉扯扯被路过的同事看见才是影响不好,她果断拉开车门上了车。

    她一上车,陈慕白关上车窗,将车内暖气温度打高,热风口对着童旁落,让她先暖和起来。

    待车子重新上路,陈慕白意有所指问道:“这么冷的天,蒋翼鑫为什么不来接你?”

    他平常称呼蒋翼鑫都是“蒋先生”“你丈夫”之类客气疏离的词汇,这次竟然直呼其名,语气中有隐约不满之情,不过童旁落一靠近他就觉得不自在,这种不自在让她没去关注陈慕白用词不当。

    “他……他可能今天有夜班要忙吧?”又或者回家了?

    童旁落不确定,蒋翼鑫还是隔三岔五就要被召回家一趟,不过王晓玲没说让她去,她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陈慕白轻哼一声,这次的不满童旁落听出来了。

    “有夜班,所以就放任你在冰天雪地的大冬天里自己走回去吗?”

    “本来也不远,就十来分钟的路程,他接不接我都能自己回去。”童旁落蹙眉,觉得陈慕白又越界了。

    陈慕白目视前方,眼中闪过一丝无法被解读的淡漠,过了一个红绿灯路口,他轻声道:“你可真护着他。”

    童旁落扭头直视陈慕白,她竭力压制住心中那种可以被称为害怕的情绪。

    她怕陈慕白的口无遮拦,怕如果不出言阻止就会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所以害怕促使她冷静开口:“陈总,我知道您是关心我,但我希望您不要插手我和我丈夫蒋翼鑫之间的事,我们是夫妻,您只是我上司,清官亦难断家务事,您不了解就不要轻易开口批判。”

    陈慕白被气笑了,他轻笑着摇摇头,将汽车驶入地下车库,停在童旁落家空荡荡的停车位旁边。

    车内灯开着,童旁落欲伸手去拉车门,陈慕白上锁。

    童旁落回头问他:“还有什么事吗?陈总吩咐。”

    “下周一早上八点在这里等我,我顺路送你去温泉山庄。”

    陈慕白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下一瞬车门锁解开。

    童旁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也就到这了,不能再推辞,便干脆答应了。

    “好,谢谢。”随后拉开车门,起身下车。

    她走后,陈慕白关掉顶灯在车里坐了许久,直到蒋翼鑫的车驶进来,在他旁边停下,他看着他开门下车,又拎着一大袋采购的新鲜食材离开,方才沉默着拿上外套,锁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