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上车流不算少,但叶景澜驾车有种超出芊茉认知的娴熟和野性,行云流水的转弯和超车,似与风竞速,芊茉甚至觉得,车轮都与地面擦出了火花。
芊茉:“你开车真的好快,这个速度,会让我产生一种你爱人会爱很深的感觉。”
叶景澜偏头看了她一眼,黑眸在挺拔的眉骨之下更显清亮,他笑了一下,衬得眼尾处那颗红痣如灼灼骄阳。
芊茉有被他的那颗红色泪痣撩到,又道:“之前听过一个说法,生泪痣,是因为前世为所爱之人流过泪,所以今生,泪痣会引导着你和爱人重新相遇。”
车窗外的灯影在叶景澜身上快速变幻,他看着前方超车时道:“我这泪痣是红色的,说明什么,上辈子为你流了血?”
芊茉心跳又被撩起,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男生的侧脸,有种被这句话点燃的感觉。
抵达小区,在车库的时候,芊茉就按耐不住了,一下车,她就将叶景澜抵在车身上肆无忌惮的亲吻。
车灯还没灭,芊茉站在光里,叶景澜站在背光处,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扶到了她盈盈可握的腰上,另一只手下意识按上她后背,将她按进自己怀里,衣服下的薄肌线条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
甜美的触感和身上燃起的电流冲昏了叶景澜的头脑,他被她勾着冲动,热烈地回应着。
怎样进电梯的,怎样到家的,怎样纠缠到床上的,他们毫无意识。
只知道对方所给予自己的,是无可替代的青春、肆意和激情。
上瘾且迫切。
……
次日醒来,芊茉觉得身体还有着酥麻的余韵,她半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外面是明灿的太阳。
这段时间阳光都很好,好的不像深秋,像盛夏,让人坠进无尽的热恋和肆意里。
芊茉微微抬头,看着自己身侧眉眼清凌的男生,心软的一塌糊涂。
叶景澜也醒了,他侧了个身,下巴顶住她头顶,胳膊柔软的搭在她腰上,把她整个儿拢进怀里。
芊茉声音带笑:“天亮了。”
叶景澜:“嗯。”
芊茉尾音勾人:“你今天有课。”
叶景澜:“……”
欢愉裹挟进一丝痛苦。
叶景澜翻过身平躺,刺眼的阳光斜射在他脸上。
又闭了一会眼,他撑着身子起床,去洗澡。
叶景澜擦着黑发从浴室出来时,看见芊茉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玫瑰色的唇翘着,眼睛里盛满光点,告诉对面人她最近写论文找到了一个很棒的点,导师也赞不绝口。
芊茉打完电话,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房间里有种过分的安静。
她回身。
叶景澜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却让她心口莫名收紧。
芊茉下意识问:“怎么了?”
叶景澜可有可无地扬了下唇,眼神愈发平静:
“这些,不是应该首先跟我分享吗?”
芊茉微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而后才想明白他是指刚才那通电话。
她解释道:“对面是苏沂哥,跟他汇报一下最近论文的进程,我功课他很上心,会定期来询问。”
芊茉:“苏沂哥他……”
说着说着,芊茉噤了声,她发现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叶景澜周身气场越清沉。
半晌,她改口:
“以后这些,先跟你分享。”
叶景澜看了她一会,静静道:“好。”
叶景澜生在12月,转眼就到了他的生日。
叶景汐让好几家策划公司做了庆生主题,挑选一番后把她觉得满意的挨个发给叶景澜。
又语音他:“澜澜,看看喜欢哪个主题,我来给你布置,19岁生日我们一起好好过。”
叶景澜没有点开那些策划稿,淡淡回复:“不用,生日不回家,跟女朋友一起过,小外甥生日也快到了,你给他好好做策划就行了,他生日那天我再回去。”
听见叶景澜无波的声音,坐在叶景汐身边的司晚像是被掷入干涸的沙漠,怔愣了半天,才喃喃道:“我终究还是回来晚了,让芊茉抢走了景澜。”
叶景汐放下手机,心口情绪翻涌:“我不喜欢芊茉,没礼貌,没正形。”
司晚动了动唇,什么都没说,但眼睛里也同样写满了不喜。
叶景澜生日那天,天空飘起了小雾雨,芊茉提议去游乐场玩,叶景澜觉得太幼稚了,芊茉之前也觉得幼稚,从小她都不去,但跟叶景澜一起,她却无比期待,甚至在游乐场门口买了个两个鹿角头箍戴在头上,还拉着叶景澜一起坐了之前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旋转木马和摩天轮,越玩越兴奋,一整天,两人不知疲倦地将园区所有项目都玩了一遍。
园区里的灯光在晚上七点亮起,亮灯的那一秒,叶景澜恰巧看向芊茉,那一瞬间,这浸满她笑声的游乐场,灯光在雾雨中弥漫的世界,甚至让他产生了一起白头的错觉。
晚上,夜场烟花秀结束后,人潮散去,游乐场恢复安静,两人继续在园区里逛,不知又走了多久,满园的灯忽地关灭,芊茉于暗色中撞入叶景澜怀里,两人相拥着跌落在草坪上,而后干脆躺下去,让清新的草香将他们包围,抬头看着似乎触手可及的天幕,极小的雨珠像无数颗星星坠落,覆于他们身上。
芊茉牵起他的手,举到眼前。
少年手指骨节分明,手背脉络清晰漂亮,雾雨落于其上,凝成鲜明的水珠。
“叶景澜,19岁生日快乐。”
芊茉拿出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是一款既有历史底蕴又有颜值的手表,银灰色表盘,芒星切割表镜,晃动间似有光在追逐,闪耀的像是她特别能拿出手的爱。
叶景澜将袖口随意往上折了一些,露出的小臂肌理分明,腕骨清凌。
芊茉帮他把表戴上,缱绻微光下,她玫瑰色的唇翘着诱吻的弧度。
叶景澜目光从腕表移向她唇角。
而后他吻了上去。
很多年后,叶景澜回忆那天的场景,依旧清楚地记得,那天的雨后来下的很大,铺天盖地的,像是要抹掉这世界所有的痕迹。
而他们在大雨中奔跑。
好像跑进了另一个世界。
时光转瞬即逝,转眼就从初秋到了冬天,芊茉真心觉得,遇见了叶景澜,她才算没有辜负自己热烈的青春。
又一个周六,芊茉本来约好了餐厅想和叶景澜一起吃晚餐,但他上午有社团活动,下午有篮球赛,晚上有聚餐,整个周六都没空跟她一起。
芊茉便将餐厅预约取消,中午等叶景澜社团活动结束,和他一起在校餐厅吃了午饭,而后又陪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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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篮球场。
周六的校园安静清爽,有风拂来,叶景澜身上干净阳光的味道将芊茉围拢,她侧过脸,看了看少年被扬起一角的外套,只觉暖意渗透每个神经末梢。
室内篮球场温度偏高,芊茉坐到观众席上时将外套脱了下来,叶景澜也去更衣室换了短袖球服。
比赛过程中,芊茉目光全程跟着叶景澜。
男生指节尤为分明,白皙修长,有着略强的骨骼感,因此拿球,拿出了一种胜券在握的掌控感。
芊茉不由想到这双手浮着青筋握着她腰的样子。
太有禁忌感。
而叶景澜在进球时,整个人在一瞬间变的凌厉,又让她想到他暗色里的眼睛,想对他做尽越轨之事。
还有跃起时充满蓬勃力量感的双腿,劲瘦腰上的薄肌……
半场友谊赛下来,她甚至觉得她已经和叶景澜共度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周末。
上瘾且澎湃。
篮球友谊赛快结束的时候,芊茉接到了苏沂的电话。
男人温和清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在学校吗?”
芊茉立刻收了心思,面对苏沂的她特别老实:“在的,苏沂哥,在室内篮球馆。”
苏沂:“好,五分钟后出来。”
“苏沂哥你来我学校啦?”
“路过,来看看你。”
挂了电话,芊茉就起身离开了观看席,往篮球馆门口走去。
叶景澜打至酣畅淋漓时,余光看见芊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场馆,他微怔,喊停了比赛,换个人替他上场,而后也跟了出去。
苏沂站在场馆外的阳光里,立体的五官被渡上一层浅光。
“苏沂哥!”芊茉脚步轻快地向男人跑去,“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沂看着她,带着笑意的眼眸温柔的几乎与阳光融为一体。
“上午回来的。”
他垂眸看着芊茉,女孩子眼尾泛粉,雪白脖颈露着,整个人纤薄而娇软,浸透了爱意和愉悦。
可以看出,这段时间她过得不错。
只是这会呵气成霜,她怎么穿着薄薄的白色毛衣就跑了出来。
“怎么穿这么少?”
苏沂说着,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在芊茉身上,抬手,指骨修长漂亮,又将她被外套压住的头发勾出。
从自修室出来的童鸢恰好路过此处,远远地看到他们,以为两个人在拥抱,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好像在摸头杀,再走近一些,哦,原来是苏沂在帮她整理头发。
整理完芊茉的头发,苏沂将另一只手中的文稿递给她:“论文我看完了,写的不错,但还能更好,按我批注改。”
“啊?还要改啊,”芊茉怔了怔,“苏沂哥您说您这百忙之中的就不用操这论文的心了,论文导师那边说差不多可以定稿了……”
苏沂没说话,笑着看芊茉。
芊茉声音越来越小。
芊茉:“好的,我改。”
苏沂深隽眉眼上的笑意更浓一些,问她:“晚上有安排吗?”
芊茉想到晚上叶景澜有聚餐,便道:“没有。”
苏沂:“发了你一个地址,晚上六点一起吃饭。”
“好的,”芊茉点头,“那苏沂哥你去忙吧,晚点我自己过去。”
苏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