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叶景澜哥他小青梅在一起,芊茉虽然面上没表露什么,心里却多少有点不愉快,在寝室什么都做不进去,傍晚时分,她又离开寝室,走过学校的热闹中心,从学校后门出了校园。
后门外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原野,安静的只有风声。
芊茉漫无目的的走在杂草丛生的原野里,思绪却围绕着叶景澜转,从小到大,她很少憧憬爱情,只是偶尔想,如果恋爱了,一定要一开始就被热烈的爱着,不然她绝对不会开启这场恋爱。
但叶景澜一出现,就打破了她的原则,像一个不折不扣的感情的掠夺者。
不知走了多久,芊茉眼前出现一道田埂,她目光上移,一片比人还高的向日葵展露在她面前。
这个时节,应是向日葵花期的末尾,而这边向日葵却盛放的十分嚣张,一望无际的灿烂连着天边的金色夕阳,无比惊艳。
幽幽淡香萦绕在周身,芊茉站在田埂上,沿着花丛蜿蜒的边界向前走,不自觉想到了向日葵的花语——入目无别人,四下皆是你。
就像叶景澜出现后,她目光再也无法看向别人。
夕阳破开云层,漫过无边无际的金色花盘,落下刺眼的光。
这一刻,芊茉突然发疯地想见到叶景澜。
下一秒。
田埂的转角处,芊茉折身,竟然看见叶景澜坐在那里。
看见她,叶景澜眼中闪过一瞬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
芊茉却失语了。
她垂眸跟他对视着,眼前男生干净、冷淡、清澈,又带着恣意坦荡的少年气。
芊茉的心跳乱透了。
她下意识往叶景澜的方向走一步,大抵是田埂边的这一团土过于松软,芊茉忽地失去平衡,整个身体后仰。
叶景澜身体凝滞一瞬,而后猛地起身去抓她。
摔进花田的芊茉身体被一株巨大的向日葵托住,叶景澜抓住她手腕,加上植株回弹的力度,芊茉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
叶景澜另一只手猝不及防地划过她腰。
芊茉身体轻轻一颤,难以名状的情愫在身体里暴涨,整个人都像被不可控的情绪支配。
她下意识伸手勾着男生的脖子,唇在仰头瞬间擦过他微凉的下巴。
叶景澜一怔,而后眼底的平静被撕开一道口子,被女生柔软嘴唇划过的地方像是经历了一场淬火。
再低一点,芊茉想,再低一点,她就能吻上他了。
叶景澜心跳失衡,抓住芊茉的手腕,想用力将她推开,芊茉却踮起脚尖,在此刻吻住了他。
她含住男生薄薄唇瓣,勾画吮吻,像探索,像品尝,又像掠夺,像占有。
叶景澜抓着她手腕的手凝滞住,而后爆发出骇人力道,手背上的脉络泛出明显的青色。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唇从微凉转至滚烫,而他的心口好似比她的唇更烫,同时有一种意想不到的,全新的感知在身体里蔓延。
芊茉舌尖闯入他口中,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那从骨子里沁出的诱人,让一股电流从叶景澜小腹冲上脑门。
这种感觉更加陌生了,让他害怕又沉溺。
叶景澜整个人像是被灼伤,推开芊茉的手失了力。
芊茉整个身体重新撞上向日葵的枝干,有光从花丛的缝隙透进来,落在芊茉身上,风过,花盘的每一次轻晃都无比的恣意灵动。
她仰头看着叶景澜,沉溺在初吻中无法自拔,那种感觉,像潮汐逆流,无数海洋生物被抛掷上岸,缺水,渴望,贪恋,失重。
叶景澜也看着她,初显的月光照进他眼睛里,反射出冷冷的光。
芊茉极少看到他露出这么冷冽的神情,像是凭空在两人之间划开一道天堑,但她依旧觉得,他此刻看她的眼神一点都算不上清白。
良久,芊茉开口:
“这段时间,减少了出现在你身边的次数并不是放弃追你了,是觉得很亏欠你……这么喜欢你,也并没有给你带来什么快乐,甚至给你造成了一些困扰,让我一直在思考,要怎么继续追你才合适。”
叶景澜眼中的冷冽转为意外。
触及叶景澜意外的眼神,芊茉继续道:“我真的是特别喜欢你,喜欢到少看一眼都会觉得遗憾的程度。”
“怎么形容呢——你很像一场大雪,嚣张又清冷的把我的世界全部覆盖成你的颜色。”芊茉微微停顿一下,又道:“快冬天了,特别想和你一起走在雪地里,可是我们身处南方的城市,鲜少能看见雪。”
“但是没关系,对我来说,你更重要啊。”
芊茉看着他的眼里缓缓燃烧起烟花般的火焰,笃定道:“叶景澜,你一定会在我的未来里。”
此刻,月亮是整个世界唯一的光源,却嚣张地投下了笼罩住整个花田的莹白,模糊了芊茉周身的景致,衬得她眼睛里的情愫缱绻生动。
叶景澜看着芊茉的眼睛,她那双含情的眼眸中,只映着他的身影。
芊茉继续道:“你是个新锐的、喜欢做各种尝试的男生,如果你对我有那么一丝不一样的感觉,跟我恋爱试试好吗?”
“哪怕你慢热、冷淡、最终还是觉得不喜欢要分手,我都不会有什么怨言。”
“你也可以看出来,我追你的方式全是感情没有技巧,因为我也没什么经验。”
“叶景澜,考虑一下我。”
芊茉说了很多,叶景澜始终没有说话。
等她说完,他眼底被那个吻掀起的情绪已经消散,平静的犹如无风的湖面。
但他也没有离开,而是垂下眼眸,再次在田埂上坐了下来。
此刻的原野很安静,只有风吹拂过花叶的声音,芊茉也安静下来,陪他在田埂上坐着。
良久,芊茉开口:“该回校了。”
叶景澜:“你先走。”
芊茉看了他一会,而后起身,走上月光照映着的蜿蜒小路。没走几步,她余光就看见一道修长身影向她靠近。
芊茉扭头:“你不是等会再走吗?”
叶景澜:“前面路黑。”
芊茉:“你怕黑?”
叶景澜看她一眼:“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芊茉停下脚步,看着叶景澜,眼睛里像映着漫天风雪,又像有焰火燃烧。
“关心我啊?”
叶景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再次启动步伐。
芊茉不再得寸进尺,重新朝前走去。两人一起回到学校,男女宿舍的分叉口,芊茉停下脚步,抬眸看叶景澜。
月亮高挂于苍穹,她站在与他若即若离的距离,问道:“和我分别会让你觉得不舍吗?”
叶景澜看着眼前女生,忽然又有种异样的情绪浮上心头——她明明在他目及范围内,却又像站在千里之外。
以至于他有种错觉,如果他说不会,芊茉就真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忽然就生出了一种想要抓住她的冲动。
芊茉继续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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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有不舍,那就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路边一个坏掉的灯蓦然亮起。
像是皑皑白雪,突然从半空中掉落,铺她一身霜。
叶景澜看着芊茉,站在青白光线中的她,让他想起民国时期的大上海,大雪天里,被锦缎披风罩住玲珑身段的美人。
传说中芊茉的杀伤力,他在这一刻忽然拥有了了实感。
芊茉最后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叶景澜却在原地站了很久。
芊茉一回到寝室,童鸢就敏锐的察觉到她整个人都跟往常不太一样。
身上好似带着某种奇幻的浪漫,彰显着她和她喜欢的人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隐秘的链接。
童鸢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我觉得……你和弟弟之间的关系,产生了质的飞跃。”
让她整个人像一只破茧而出的蝶,绚烂而明媚。
芊茉看着她笑,笑得璀璨生光:“我童姐果然是童姐,我觉得叶景澜很快就能是我男朋友了。”
童鸢:“等你好消息。”
但事态并没有像芊茉预期的那样发展。
接下来的好几天,她都没有看到叶景澜,而叶景澜,连她的微信消息都不回复了。
终于这天课前,芊茉在教学楼前碰见了叶景澜,目光当即就定在了他身上。
童鸢顺着芊茉的眼神看了眼男生,而后碰了一下芊茉,笑道:“你是不是心口又炸开了烟花。”
芊茉静静地看着叶景澜的方向,没有说话。
果然,叶景澜目光和她短短交汇了一下后,就转身拐入教学楼里,消失不见。
只出现这一瞬,就像是专门为了点亮一下她的眼睛,留给她无尽念想。
灿然而冷漠。
芊茉迅速追上去,她跑进教学楼时,叶景澜还在等电梯。
芊茉拦在他面前,淡淡又直接道:“消失的这么快,是在和时间赛跑么。”
叶景澜不语,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空气暗潮涌动,芊茉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与他对视。
谁都知道芊茉被叶景澜拒绝了数次,因此,这种对视落在旁人眼中,如同地狱级的厮杀,尤其好看。
不一会儿,周边就围了一圈人。
电梯很快到达,门缓缓打开,身侧有人从这暗潮涌动中穿过,窜入电梯。
但叶景澜依旧跟她对视着。
半晌,他突然垂眸,拿出手机,点开芊茉的头像。
芊茉没阻拦他,声音淡淡的,像从夜色中蔓延而来:“是要把我删除吗?你尽管删,我有一百种方法能加上你微信。”
叶景澜手指停滞,抬眼,两人视线再次相撞。
这次谁都没说话。
身边电梯合并又打开,来来往往了好几波看热闹的人,芊茉目光自始至终没从叶景澜身上移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她不笑的时候,也有很重的疏冷感,让旁边人看叶景澜都带上了“你可惹上大事儿了”的神色。
而芊茉,她其实是在思考,思考她怎么会对一个男生,有这么热烈的劲。
拼尽全力也想得到,简直莫名其妙的劲。
真是一物降一物,这个男生光站在那儿,都让她心口暗潮汹涌。
过了会,她又开口:“别妄想将我给删除,我以后一定会是你的微信置顶。”
“叶景澜,我告诉你——”
叶景澜突然开口:“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