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始于冬,始于春 > 38. 烟花是花
    宁映舟无奈笑了下,和关若雪朝黄花帽过去,那俩少年眼睁睁盯着他俩就这么走过,欲语还休。

    “你这熟人还挺多。”关若雪评价道。

    外面装饰的花团锦簇,桌子上倒是很简洁。它简单成列着点东西,最明显的就是中间的几块形状各异的土疙瘩,旁边还有放着点其他零碎东西。

    关若雪扫了一眼,似乎是种子,还有水什么的。

    黄花帽淡淡扫了他俩一眼,“可以使用异能,不限方法,只要满足条件,‘漂亮的花’即可。每个人一天只有两次机会。”

    一听到这个要求,关若雪就想到了催种子生花的,可惜这可能需要秋祁玥的异能了,她对植物类是短板。

    “你有什么好用的符印吗?”关若雪问宁映舟。

    宁映舟思索片刻,走了过去。

    “做好准备就开始。”

    他捻起土块,做出了来这里和大部分人一样的举动,将土块碾成粉末状,这不稀奇,黄花帽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关若雪在后面注视着,看着宁映舟拿起种子后愣了下,但很快他就沾了点水,下一步做了个很奇怪的动作。

    他将种子也碾成了粉末,混到了碎了的土里。

    这个举动终于引起了黄花帽的兴致,他闪过些兴味,露出那张有些沧桑的脸来,大约50的年龄,头发潦草地划至两边。

    一点风卷起来这些粉末,在宁映舟掌心上方绕了两圈,接着在纸上勾勒起符印来,是完全没见过的符印。

    黄花帽坐直了些。

    符印绘制完,宁映舟又将桌布掀起一角,桌布是黑色的,垂直立在符印一边。

    “这就是你的答案?”黄花帽问了句,又有点失望。

    “还差一步。”宁映舟道,他侧过身,能让关若雪看得更清楚,手指在图案上方轻点两下,下一刻,符印亮了起来。

    这是?

    关若雪一怔,只见那立起的桌布宛如小小的黑空。在黑色的背景下,符印突然绽开了火花。

    不,具体来说不是火,是摩擦出来的亮光,它升起一点距离,不断迸裂出来,有金红与银白色交织着,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茫。

    漂亮的不可思议,关若雪心中也仿佛跟着迸发出星星碎碎的烟花。

    她没忍住看向做这的宁映舟,这才发现,他并没有看这场无声烟花。

    这可真是。

    关若雪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就说么。

    这场为她而作的烟花持续了有一分钟多,直把黄花帽看得目瞪口呆。

    他神色莫名地看了眼宁映舟,“你还挺会的。”

    “那我们这样算通过了吗?”宁映舟问道。

    “其实这不是真正的答案。”黄花帽面无表情,但谁能想到这还能有个这种人。

    得了,也是为了博佳人一下。

    都不容易。

    想他当年为了追人搞出各种事情来,提起来黄花帽也是为自己捏了把辛酸泪。

    也不止他,周围人看得也一脸惊叹。

    “我怎么没想到,还有符印的事呢。”

    “想到怎么了,想到你就能画出那符印了吗?你以为你也是宁哥吗?”

    也有对黄花帽喊道,“老黄,烟花也算花吧,这多漂亮啊,不要老为难我们了,出来玩不容易啊哈哈哈。”

    这话赢得了围观者的一致附和。

    何苦为难彼此,都不容易。

    况且这烟花确实漂亮。

    黄花帽最后妥协了,只是要求把这符印留下,然后将胸花递给关若雪。

    是一枚黄玫瑰的小胸花。

    “恭喜恭喜啊,恭喜你们拿到我们今天第一枚黄玫瑰。”围观的人也是不容易,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想表演了个喜极而泣了。

    “对对对,宁哥。”一直蹲在旁边的少年也凑上来,“我记得你会催植物的符印,还以为你要催种子呢,没想到你整这一出啊。”

    “其实。”宁映舟向大家解释道,“那个种子应该是被火烘过,活性不高。”基本上那种子是熟的了。

    “啊?”这话一出,周围一直尝试催熟种子的人一脸懵。

    “那这不就是催不熟的?可我也不会画符印啊,这可怎么整。”

    “应该有别的方法。”宁映舟也道。

    “我还是觉得我用土凝出花来这个方法没错,但不知道为什么不行。”另一个少年道。

    “可能是你没有用他所有的东西,或者凝出来的太丑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还有一次机会,让我再去试试。”

    有人获得成功,虽然是过于小众,剑走偏锋,但也激励了围着的一群人。

    关若雪还沉浸在那点光亮中,这实在是戳中了她的喜欢。直到两人走出老远,她突然听见宁映舟呼出口气,像是整个人放松下来。

    “怎么了?”她好奇,拽着人找了个离人群远的位置坐下。

    “在想还好成功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想出这个符印来。”宁映舟是真松了口气。

    “完全看不出来。”关若雪叹道,“我还以为你胸有成竹。”

    “那是真没有的。”其实在拿到种子的时候,他就懵了。但又马上想到了符印。

    “这烟花是放给我的吗?”关若雪突然一问。

    宁映舟一怔,又点点头,“其实,今天是我们再次重逢的日子,在前世。”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天空。

    “我死皮赖脸地想要留在你身边。”宁映舟说着,忍不住一呷。

    “那会准备不充分,我可害怕你不同意我留下来了,就和现在想着万一失败怎么办。”

    “那有不同意吗?”关若雪道。

    “没有,留下来了。”宁映舟扬唇道,“那是我当时活了18年最开心的一刻了。”

    他笑的好开心,关若雪受到这个感染按理说也愉快,但她想了又想,皱眉道,“我想不起来,我没有这个记忆。”

    有些懊恼。

    “快了,快都想起来了。”宁映舟突然道,“我们有准备哦。”

    “你们?”关若雪敏锐捕捉到这个词。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有记忆的不止你我,还有别人?”

    “是谁?安霄菲吗?”不知为何,关若雪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名就是她。

    宁映舟没有否认。

    “是她的话,我不惊讶。”关若雪道,“我还挺高兴的。”

    “怎么说?”

    “起码她所表现出来的,所做的应该也是事出有因,起码不是真的和表象一样一直被欺负。”关若雪道,“当然算是值得高兴了。”

    她始终觉得,人要强大,学会反抗。

    安霄菲被两家架起来,如若有什么闪失,第一个被烤了的就是她了。

    同学兼舍友一场,关若雪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她也是回来的,那就不是太被动,她会有自己的思量,那这样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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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担心她是敌人吗?”宁映舟听完她的分析,突然道。

    “我确实从未考虑过她是敌人。”关若雪道,“虽然她好像有点恋爱脑,有些软弱,但是她确实待大家极好。”

    “并不想做这样的担心。”

    不过鉴于还没有看透她,关若雪也不想把话说死。

    “但如果真的是敌人,那就做防备吧,看得见的可比看不见的好多了。”关若雪道。

    宁映舟也赞同这个观点。

    拿到黄玫瑰的胸花以后,之后他俩也就到处逛了逛,找了个地方等秋祁玥她俩。

    “这是跑哪里去了?”关若雪扫视了圈,没找到人。

    “刚刚有见她们去排队,这会应该是去下一个了。”宁映舟也道,他伸出手来,“可以探一探的。”

    “算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玩个尽兴挺好。”关若雪很有种他俩出来带小孩来玩的感觉。

    一个身影迅速接近这边,与此同时,关若雪接收到异常的能量冲动。

    她心下一沉,是她前段时间派发出去的雪花。关若雪摊开手,一道传讯符印就出现在手上。

    百花闲急急匆匆得就赶过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上,一见到宁映舟走上来,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宁哥。”百花闲急忙喊了声,又想到什么,没说出来。

    宁映舟微皱眉,察觉到不对劲,“没关系,你说。”

    “是这样的,我们的人。”他看了眼关若雪,见没什么大反应,又迅速说道,“发现了一条通道,这条通道联通了安家和莫家。”

    “但它似乎还通向另一个地方,去探查的人还没有回来,而且现在也联系不到了。”

    “我们初步断定,和那次第一学院野训时遇到的东西有关。”

    在关若雪摊开的符印上,也是出来这么几句话,“京洛东南角处,青巷有异动,有莫家和安家的人出动。”

    等到字迹展现完,符印再次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关若雪睫毛颤了颤,低着头想了会。

    直到百花闲又低声问了句,“要不我再派一队人进去探探。”

    “我去吧。”关若雪抬头直直看向他。

    “你……”百花闲有些犹豫,毕竟这种事情相当重要,他们追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引出一些东西来,是不是还是交给信得过的人好些。

    而且去了的人到现在没回来,是不是很危险。

    百花闲眼神示意宁映舟。

    宁映舟也点了点头,“那我们两个先去。”

    “也麻烦百花少爷和我妹妹他们说一声,玩完就先自己回去吧。”关若雪也也道。

    说完两人顾不上别的,宁映舟升起阵风,两人就消失到原地。徒留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的百花闲被风扑了一脸。

    “……”他拽了拽自己的头发,有些呆滞,不敢置信他们就这样去了。

    “不过宁哥在的话,应该能保护好吧。”他迟疑道,要不是还记得自己要有涵养,都想骂一句,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危不危险,就带那位关小姐去。

    之前也没听说这位关小姐有什么大能耐啊,只听说她幼时体弱,常年待在南地,因此在京洛世家里,她的存在感很低。

    也就是入了第一学院有听闻点似乎挺不错的。

    又想到需要自己去传话,传话?

    他愣了一下,想到那绿色的身影,唇角颤了颤,终于说出一句,“我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