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回宿舍的路上,关若雪边走边想。
所以到底有什么结界会用到通讯符这样基础的符印。
虽说今天晚上出来的很急迫,与最开始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但是很多事情有了初步的确认,关若雪直接大胆猜测。
反正自己连前世都记得,还有别的也能接受。
比如说记忆的问题。
比如自己和宁映舟之前确实认识,只是自己不记得。
哦,也不对。关若雪挑挑眉,想到挂在宁映舟手上的珠子,波动起来传出来的全是自己熟悉的冰雪能量,又比如每次自己身体上的一些反应。
重新纠正了自己的想法,只有自己的脑子不记得。
至于那个人,和自己的关系。
其实对方也不掩饰,毕竟关若雪见了两面,就是感觉他一次比一次紧张。
“果然让人动起脑子来,会越想越乱。”但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自乱正脚,关若雪非常容易地接受了这件事。
但愿下一次真的能有时间好好聊聊,解她个疑惑,那可实在是太好了。
而且照宁学长那样,他和记忆里的自己关系匪浅啊,关若雪可是有一肚子关于自己的话想问。
关若雪边想边推开宿舍门,出来的时候略急,就跳了窗户。
现在不急就没有这一必要了。
安霄菲已经睡了,房厅里一直坐在桌旁边写写画画的人不见影。
怎么灯没有关,关若雪朝着亮处过去,一低头就看见桌子上放着安霄菲已经完成的画。
画还没有干,应该是刚画完没多久,就放在这里晾着。
借着灯光,关若雪能看清画上的人和上次见的背影是一个人,身形一模一样,这次画的是侧脸,棱角分明,下颔线线条流畅,他笑着眯着眼,唇角勾起,手里捧着一杯茶。
画面悠闲又美好,画的还挺好。
关若雪看了眼安霄菲闭着的门,想到对方每次都只画自己的这位喜欢的人。
她喜欢的人啊……
关若雪熄了灯,学院的结界重新立起,一夜宁静。
“我在写你的名字。”
梦里还是那个熟悉的桌台,那双修长白净的手的青年将手里的纸推到她面前,起身让她坐下。
她接过这张纸,纸上的字带了些含蓄的收束,温润又内敛,却又密密麻麻重复写着“关若雪”这三个字,在游走的笔锋中,每一笔都如同那迎着风的松叶一般,舒展却不张扬。
梦里的她轻轻摩挲着纸张,“为什么一直在写我的名字,都不换一个。”
“想写就写了。”青年发出一声低笑,又道,“虽然总是见不到人,但是名字还是可以写写的。”
“这样啊。”她没有多说,只是略微直起身,离桌子远了一点,然后将手里的纸翻了背面,青年似有一愣,手伸出了一点,但又顿在空中,没有阻止。
背面是一幅画,是关若雪怀里抱着什么东西,那东西拿着衣服包着,她正朝这边走,然后似乎看到了什么,微微勾起了唇角。
“嗯?”她看了看画,挑了挑眉,又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青年,欲言又止。
青年手指微动,轻咳了一声,没说话。
“画的不错,还有”关若雪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凑近了一点,“你是不是脸红了,宁映舟。”
再之后画面几转,就是关若雪一个人坐在这里,一遍一遍练着符印。
不知道画了多少遍,终于画成了一幅,真不容易,她轻呼了一口气。
然后一只手指点了上去,符印发出淡淡的光,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应该是第一次的原因,她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宁映舟,在这些没有见面的日子里,我也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她道。
次日
“若雪,你今天好像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呀。”
上午没课。晚上睡得还很好,关若雪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很充足了。
宁映舟应该也回去玄中学院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么想着,关若雪下去拉开窗帘,铺天盖地的暖阳从窗户透过来,只让人眼前一晃。再定睛,窗棱上,一张纸压在棱边,关若雪呼吸一滞,似有所感,伸出手拿了进来。
果然,纸张上面写着,“不出意外,会在月底的野训回来的。最后署了个宁字。”
当时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只是坐到宿舍门厅的沙发上,安霄菲泡了些茶请关若雪喝的时候,安霄菲突然有感而说。
心情不错?关若雪听了这个也没否认,她只是好奇,“怎么看出来的。”她觉得自己和平常一样。
安霄菲很认真得想了想,斟酌了会,才真诚道,“因为觉得你今天,笑起来更好看。”不过似乎担心自己的话有歧义,她赶忙道,“没有说你平时不好看的意思,就是一种感觉。”
安霄菲着里忙慌的解释,倒是让关若雪一时有些好笑,“我懂,我懂。”
她一边笑着道,一边喝了口接过来的茶,一口下去没了话。
这可实在是。
旁边也给自己倒了杯茶的安霄菲,正捧着杯子喝,就看见关若雪略沉默的动作,关切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没什么问题,但这也实在是太苦了,关若雪觉得,这几年喝过的,除了个别难以形容的苦药,第二苦的就是这个了。
哦,那个前世喝得忘忧汤不算,不能参与这种评定。
好不容易将手里的茶喝完了,就看见安霄菲在给她自己倒第三杯,关若雪一时有些,钦佩了。
“你不觉得这个茶,有点苦吗?”
“?”安霄菲有些疑惑抬眼,咽下嘴里的茶才道,“一直是这个味呀,不过学院这边的水和我以前在家里喝的不一样,所以涩了点。”
说完她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抱歉道,“但是似乎喝不惯的确实会觉得苦,我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些,但是可以加一点糖。”说着,安霄菲从自己的储物石里拿出一罐糖递给关若雪。
关若雪有点无奈,上一次这么吃糖,还是小的时候生病嫌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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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拿糖哄她吃的时候,就是变出这么一罐糖来。
她谢绝了安霄菲热心介绍的加多少糖更合适,她干脆拿了几块糖,泡了些小甜水喝。
清水化了些糖,没有很甜,但入口总是带了点味。可能是刚喝过的茶太苦,所以这点甜也被放大。
唇齿间都是小甜水的滋味。
关若雪满意了,就开始好奇安霄菲为什么会喜欢喝这苦茶,不会又是和她那位喜欢的人有关吗,关若雪脑子里都是昨晚见到的画里的那位带着安霄菲坐在那里喝茶。
不过这次是她多想了,安霄菲听到这个问题,只道,“这个茶可以提神和醒脑的,昨晚画画睡的迟,不喝点就精神了,而且这个的确越喝越觉得好喝。”
原来是这样。
安霄菲目不转睛地看着关若雪把水喝的干干净净,说了声去训练才离开。
只剩下她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将泡的茶全喝完。
老半天,才传出一个疑惑声,是安霄菲在自言自语,“真有这么好喝?”
说完她迟疑得从罐里拿出颗糖尝了尝。
齁甜。安霄菲勉强咽了下去。
一级一班主师办公室
方岳拿着几张纸从外面进来,就看见其他三个同事头也不抬地埋头看着什么,也不说话。
他皱了皱眉,往过走了几步,没人理。
他低声咳了下。
这次终于有人抬头了,蔺樱抬头看了眼,打了个招呼,“回来了,老方。”
“你们在看什么?”
“一班的考核表。”蒲韵文递给方岳一份。
方岳接过,扫了眼,嚯,“你们今年给的一班的分还都挺高。”
别的不说,一向对什么都严厉的丁昔直接给关若雪评了满分,其余几个分数虽没有那么亮,但对比上一届的一班的分数好看太多了。
“他们进步都很快。”丁昔没抬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淡淡道。
蔺樱耸耸肩,笑道,“她这样都好几天了,你刚回来没见,前几天丁昔天天蹲在那,记录关若雪这姑娘的作战技巧和能力水平检测。”
“实在是评分标准,满分只有100分。”
蒲韵文也接话,“她确实不错,虽然课上有些话题很是保守,但是有的东西很不错。”
“毕竟是关家的人。”
方岳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把人夸上花去了,脑子里全都是他那开学课上,翻了一半的教学,没接话,只是问道,“那其他人呢。”
“狄嘉懿和郜诗的综合能力很不错啊,就是嘉懿的承受能力差点,郜诗比起几年前我见的沉稳了太多,继续加强这个方面能力。”蔺樱道。
“再其次,俩双胞胎配合起来很厉害,分开差点意思,加强个人能力吧,哦对,元彦和丹薇这俩综合水平也还可以,就是不是太突出。”
“其他人算是长处和短处同样突出,祝双酒就不说了,除了脑子差点耐心差点,其他都还可以,抚瑶这小姑娘小小的,我挺喜欢的,给她加强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