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始于冬,始于春 > 8. 何谓第一院
    和自己想的差不多。让他们这些人互帮互助,一块登上高处。

    听起来不难,其实做起来也容易。

    是时候撇清身上的火力,关若雪还想有一个舒适的上学环境,能让她在里面浑水摸鱼的。

    “唰唰。”关若雪借用安霄菲的匕首,窜上周边的树上,削下来几十根柳枝来。

    有人捡起几根来,不确定道,“我们真的还都能上去吗?”

    “有恐高的,也有不恐高但是速度也没有那么快的。”

    能来到这个地方的,哪个不是经受过各种训练,再不清楚地认知自己的能力了。

    再多么心高气傲,安霄菲的那手实力有目共睹,虽不说完全服气,毕竟大家各有所长,但不妨碍大家的钦佩。

    “怕什么。”关若雪把柳枝编的绳和扶摇系紧,看了眼有些丧气的同学,连最开始挑衅的狄嘉懿都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若雪弯了弯眼睛,意有所指,“不是好奇我是怎么来的学院吗?那就请允许为自己证明一下。”

    早在开始爬的时候,关若雪一边和抚瑶聊天,一边观察了下每个人对爬山这件事的熟练程度。

    “霄菲打头阵,你们只管不低头,往上爬好了。我会给你们兜底的。”

    这话太自信,甚至可以说是狂妄。但关若雪的语气却是轻飘飘的,像是随手扔出一块石头,却在水面激起一阵波澜。

    “为什么?”狄嘉懿死死盯着关若雪,这次他没有说什么信不信她有这个实力,只是似乎在寻求一个为什么。

    “我们是一个班的。”关若雪想了个能让自己很有格的话,“起码这一刻是的。”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有所动容,对关若雪投过来的眼神不一样了。

    安霄菲绑紧身上的绳子,顾及带着的后面一串同学,她速度要慢上些,甚至她还能精准找到哪个地方气力更小,更容易落脚。

    关若雪带着抚瑶垫底。

    抚瑶走前,关若雪走在最后面。

    抚瑶脸色苍白,额头上有冷汗冒着,直直落在脖子上。她被带着往上爬,又忍不住往下看,看的腿肚子直发抖。关若雪看见了,轻声道,“别往下看,往上看,别太绷着,稍微轻松点,有绳子拉着你的。”

    “嗯…嗯,好。”从打颤的牙关里蹦出来的几个字。

    “抚瑶别怕,有大佬带着你的,况且就算不幸中的不幸,掉下去了,也摔不死,顶多屁股疼俩下。”

    说这话的是元彦,他在前面点位置,笑着露出一嘴白牙,“我刚开始也怕,摔了两下觉得还行。”

    “留点力气爬你的吧。”元彦旁边绑着的是祝双酒。

    “切。”元彦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大家基本上都离得都不算远,关若雪和抚瑶就是最后面打尾巴的。上面有人不小心掉下来,又被下面的人撑着,有坎坷,但还好。

    太阳从正中往西滑,懒洋洋地晒着。

    学生们从刚开始的青涩不适应到逐渐找到了一丢丢微乎其乎的默契。

    没有手脚笨的,而且身边都是人,哪怕是有人不小心踩空或者被抓牢要掉下来,都能被关若雪撑住。

    关若雪身上和每一位同学都绑着柳枝,除了分点心鼓励鼓励扶摇以外,她会在有人状态不对时,帮忙调整。

    真是应了那句,你们尽管往上爬。

    为了保证队伍能按照时间上去,安霄菲把控的很好,在察觉到大家有些状态后,不动声色得提快了速度。

    抚瑶也逐渐适应了,她尽量不往下看,控制不住了就盯着关若雪看。

    注意到抚瑶的目光,关若雪问道,“怎么,还是害怕吗?再坚持一下。”怎么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她又不会长花。

    “没有,就是觉得你很厉害。”抚瑶轻声说,她眼睛很亮,是一双可爱的杏眼,就是脸色不算很好,额头布满汗。

    “其实,我并不觉得自己不敢爬山很丢人,因为我生来就恐高。”扶摇悄悄和关若雪说,“我只是有些害怕,因为我自己不敢,害得大家都完成不了任务。”

    “是的,所以很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聊天分散了恐惧,抚瑶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

    “你们小心一些,我先上去,这样可以拉你们上去。”说着,在上面打头阵的安霄菲离顶只剩下一两米的距离,她将匕首一插,借着力往上。

    “砰——”就在要跳上去的时候,她的头重重的撞上了一个透明的屏障。

    听着都疼,关若雪仰头望去。

    这是没能预料的,以至于安霄菲直直的掉下去,绳子那头的丹薇死死拽着,奈何牵引力太大,她没拽到反而自己也跟着掉下去。

    在离得较近的孔宇轩和狄嘉懿迅速做出反应,伸手去捞,一个捞到了丹薇,一个没碰到安霄菲,向下的力是真大,几乎要带着捞到丹薇的孔宇轩也掉下去了。

    安霄菲倒是还算冷静,尽管是头朝下掉,为了不连累别人,她迅速切断身上的绳子,寻找一个借力的地方。

    “霄菲!”关若雪一手调整绳子,稳住其他人,另一只手解开解开与安霄菲连着的那根身子,双脚踩着凸起,半边身子探出,找准时机迅速将绳子扔出去,缠上安霄菲的腰,然后一动一扯,往她这边拉。

    安霄菲的反应也是非常快,顺着力道迅速平衡自己,翻着将自己正过来,然后用匕首在山壁上划出一道,停住了,动作一气呵成。

    直到看到她没事挂那了,大家才长呼一口气。

    “吓死我了…”

    “虽然但是,这可真他么的帅啊。”竟然有人吹了声口哨。

    “虽然我也早就想说了,但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于是有人朝下面喊,“怎么回事?”

    安霄菲几下来到关若雪身边,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被撞的有些恍惚,“上面有个屏障挡着,我上去的时候脑袋撞上去了。”

    “什么意思?这傻逼不让我们上去?玩呢??”祝双酒暴躁的很。

    队伍最前面的人也伸手摸到了那个屏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嗯……关若雪思索了一下,眯了眯眼。刚刚安霄菲撞上屏障的力度她也感受到了,并不算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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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关若雪借了安霄菲的匕首,和其他人说,“并排,我们一起跳。”

    “什么?我们拿脑袋撞吗?”有人大惊,“疯了?”

    “就撞!我同意!”祝双酒依旧暴躁,“大不了16个脑袋撞上去,把那玩意撞开,都这时间了,我们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我也可以!”

    “我都行,反正连我本人都是被带上来的。”

    没多久,大家都被说服了,同意了这个选择。

    关若雪将身上的绳子都割断,又将抚瑶托付给了安霄菲。

    所有人准备就绪。微微抬头就能看到天——太阳要落山了。

    “所有人听我说,我说三声,我们一起跳。”

    “三!”

    “二!”

    一字落下,十六道身形不一的身影直直借力向上,睁眼的,闭眼的,屏气的全义无反顾地冲向那道屏障!

    就在要撞上的瞬间,只那一个瞬间,关若雪扔出了手上的匕首。比嵌着的红宝石更亮的是闪着锋芒的刀刃,直直撞上屏障的一个点

    “嘶——啦—”恍若有纸张撕扯再撕碎的声音,瞬息间,屏障由蓝到红又到蓝,终是化作万千星点消散在眼前。

    直到所有人安稳地踩在地上,还有人不敢置信,“我们上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们上来了啊哈哈哈哈,就这么简单!”

    “太牛逼了卧槽,太阳还没落,没落!!!我们来了啊哈哈哈哈。”

    “我第一次爬上来这么高的山,老子想哭我服了。”

    “其实也不难。”一个人道,“但我有点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走到现在,受过的夸奖,完成的挑战不计其数,但大家心里却涌着说不出口的激动。

    关若雪静静站在那里看着那一切,旁边是心情激动,但是还有些腿软,只能坐在地上的抚瑶。

    安霄菲摸着自己的头,还在缓被撞得那个劲,神情看不清喜悲,也蹲坐在一边。

    “你们快看那边”元彦大喊着,用手指着一边,大家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屏障化作星点消失,露出一片光秃的山顶,这时有雾气蒙蒙袭来聚拢,又散去,有巨大影子的忽闪着,这才露出了全貌。大家走近一看,皆为震撼。

    这是两座由整块巨岩雕琢而成的擎天巨碑,深深夯入大地。其高逾百仞,表面并非光滑平整,而是嶙峋粗粝,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左边的巨碑上是用细细研磨出来最贵重的金粉整齐地写着几行字,“千磨万击,筋骨愈坚。同气连枝,山海可平。”

    右边的巨碑则是不一样的画风,那是如此桀骜不驯,意气飞扬的字体,似乎有一年少之人途径此处,笑了笑盘膝而坐,嘴里叼着根草,拿着笔随意落下的字,“不竞云巅,何谓第一?”

    不竞云巅,何谓第一?

    “不竞云巅,何谓第一?不错不错,这个我喜欢。”祝双酒抚掌笑了,她对关若雪说,“虽然今天又被扔,又被砸,但看到这我喜欢极了。”似大有所感,他闭上了眼睛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