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蓝色雨 > 32. 蓝色雨
    自从工作室被入股后,摄影师多了起来,工作室也没以前那么忙了。

    这几日有工作,周夏就多待一会儿;没工作,她就提前走了。

    有时候盛从舟来接她,看到她坐在大厅沙发上玩手机,也不催,就在旁边坐着等她玩够了再走。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周夏抬起头,看到盛从舟坐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

    “今天会开得快。”他把奶茶递给她,“走吧,回家。”

    周夏接过奶茶,吸了一口,站起来挽住他的胳膊。

    这样的日子平淡,但踏实。

    -

    这样的平淡的日子持续了两三日,这几日沈青柠出奇的安静,电话没有消息也没有。

    周夏给沈青柠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干嘛?】

    沈青柠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不会真成了,不敢回我吧?】

    沈青柠还是没回。

    周夏觉得有些不对劲,直接给沈青柠打了一个电话。

    响了很久,接起电话的是傅澄阳。

    他接通电话后,说:“沈青柠在医院,她不让我告诉你。”

    “等着,我马上到。”周夏挂断电话后,没拿包就往外跑。

    -

    另一边,沈青柠听到电话里周夏的语气,躺在病床上视死如归的看着医院天花板。

    傅澄阳把电话放到她旁边,看着她那愁容满面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这么害怕周夏?”

    沈青柠瞪了一眼傅澄阳,哪怕一条腿被石膏固定着被吊着,她都要坐起来打傅澄阳,“你就不能撒个谎,非得实话实说。”

    “瞒着,还不如实话实说。”傅澄阳就站在那里让沈青柠打自己。

    周春和推开病房门,看到沈青柠坐在床边打傅澄阳,她出声制止,“刚打上石膏,不要乱动。”

    “姐姐。”沈青柠一把推开了傅澄阳,带着哭腔和周春和说话,“一会儿周夏要来,你一定要救救我。”

    话音刚落,周夏几乎是冲进病房的。

    沈青柠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脸上还有几道擦伤,看起来有些狼狈。

    沈青柠看到周夏,立马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周夏撩了一下头发,叉着腰嘴上还不停的大口呼吸着,她看到周春和问道:“姐,沈青柠怎么样?”

    “小腿骨折,其他地方有点擦伤。”

    骨折!

    周夏听到骨折两个字,咬着后槽牙瞪了一眼沈青柠。

    扭过头看到一旁的傅澄阳,她又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送她来的。”傅澄阳说。

    “她是怎么骨折的?”

    “从舞台上摔下来了。”

    这几天,沈青柠在舞团排练新剧目,今天早上正排练时她一个踩空就从舞台摔了下来。

    等知道时,沈青柠已经在救护车上了。

    周夏又问,“她们舞团的人呢?”

    “我来的时候已经不在了。”傅澄阳无奈的摊开手。

    周夏看向沈青柠,她只笑,也不说话。

    周春和忙完以后,给她们俩叮嘱道:“腿上别让乱动。”

    走到周夏身边时,周春和收起了职业语气对她说:“一会儿我有事找你。”

    “行。”

    周夏看着周春和走出病房后,她走到床边,上下打量她,“所以怎么回事?”

    “就排练时没看到踩空了。”

    “那人呢?你们舞团的人呢?”

    “我让她们走了,舞团还要继续排练的。”沈青柠挤出八个牙齿的标准笑容。

    周夏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没事,就是小腿骨裂,养几个月就好了。”沈青柠说的非常轻描淡写。

    “几个月?”周夏声音拔高了半度,“你一个跳舞的,腿伤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沈青柠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扯了扯嘴角,“知道啊,所以得好好养。”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再说了不是有傅澄阳陪我嘛。”

    周夏扭头了看了一眼傅澄阳,他看着沈青柠受伤的腿一脸的心疼。

    这几天沈青柠排练,傅澄阳从早到晚一直跟在她身边,就今天早上有事,晚去了一会,沈青柠就受伤了。

    他站在病床边,目光落在她打着石膏的腿上,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但攥着手机的手指,指节泛白。

    沈青柠打了一下发呆的傅澄阳,“欸,想什么呢?”

    说完,她看了看周夏,又看了看傅澄阳,挤出一个笑容说:“我真没事,你俩不要这个表情,和我一样微笑面对。”

    “你笑得真丑。”周夏拿起包,指着她那虚假的微笑说。

    沈青柠不是不知道作为一个舞者,一双腿有多么重要,只是她不敢在她们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伤心,所以她只能挤出微笑,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去找一下我姐,一会回来。”周夏说。

    沈青柠看着周夏走出病房,关上门时她的嘴角不自觉的瘪了一下。

    就瘪了一下,沈青柠想到傅澄阳还在,变了一副表情瞪着他,“你没事吗?一直在这儿。”

    他直接拉了一个凳子坐在沈青柠的床边,“我不在这儿在哪?”

    “你没工作吗?”

    “我富二代,啃老的,不用工作。”

    沈青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拽起被子蒙在自己头上,“你真麻烦。”

    被子里,沈青柠看着自己被吊起来的那条腿,红了眼眶,眼泪不知觉的从眼角滑落。

    她从小就喜欢跳舞,高考时考进北华舞蹈学院,毕业后进了最有名的舞团站上主席的位置。她喜欢跳舞,喜欢站在聚光灯下跟着音乐翩翩起舞。

    但是,现在她的腿受伤了,她以后能不能再站到舞台,能不能跳舞,都不一定了。

    她蒙在被子里低声抽泣。

    “沈青柠。”傅澄阳叫她。

    “怎么了?”沈青柠还带着哭腔。

    “你要是以后跳不了舞,我养你。”傅澄阳递给沈青柠一张卫生纸。

    沈青柠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接过那张卫生纸,擦了擦眼泪还有流出来的鼻涕。

    擦完后,她把被子掀开把卫生纸扔到傅澄阳的身上,“谁要你养。”

    “我说真的。”傅澄阳抬手擦掉沈青柠脸上残留的眼泪。

    “哎呀。”沈青柠打开他的手,转向了另一侧。

    -

    另一边周夏去找周春和,她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后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他们俩站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玻璃外面的风景,周春和说:“我前几天晋升副主任医师了。”

    周夏转过头,用赞许的眼神看了一眼她。

    晋升这件事上,周夏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实力,因为她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没有失手的时候。

    周夏说:“准备带男朋友回家了?”

    “嗯,我和他都不小了,早点摊牌早点结婚。”

    “准备什么带他回去?”

    “明天。”周春和转过头看向周夏,“到时候你也回来吧。”

    “好,我给你当说客。”

    周春和淡淡笑了一下,继续看着前面说:“主要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你应该在。”

    “好。”

    -

    第二天,周夏一个人回到了家里,因为今天盛从舟集团有事,所以她就没给他说。

    周夏和周景明一起到的,客厅里周春和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气质温和,穿着深灰色的毛衣,看起来比周春和大几岁。

    他正端着茶杯,听周秉德还有郑澜说话时,偶尔点头,不卑不亢。

    周夏坐在最远的一个沙发上看着他们。

    周春和问她,“就你一个人?”

    “盛从舟有事,我没叫他。”

    周春和点了点头,看人都到齐了,开口介绍说:“爸妈,这是张誉诚,人民医院心外科的。”

    郑澜说:“你们不在一个医院?”

    张誉诚开口说:“医院里有明文规定职工之间不让恋爱,所以一开始我就选择了春和不一样的医院,这样不影响春和的工作。”

    郑澜赞许的点了点头。

    周秉德端着茶杯,没说话,但也没反对。他看了张誉诚一眼,又看了一眼周春和,最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说:“工作几年了?现在什么职位?”

    “工作七年了,现在是副主任医师,和春和一个级别的。”

    周秉德认可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郑澜听到周春和也晋升了,一脸高兴了坐到周春和身边,“什么时候晋升的?”

    “前几天。”

    “早给妈妈说,妈给你庆祝一下。”随后看向张誉诚的眼神都是欣赏。

    坐在最远处的周夏看到郑澜的表情,在心里白了一眼她。

    她不知道盛从舟第一次来的时候,郑澜是什么态度,但是第二次他和盛从舟一起回来吃饭,郑澜的态度依旧是很平淡。

    现在听到张誉诚是医生,除了欣赏就是欣赏。

    还在说话时,门铃响了。

    周夏和周景明对视了一眼,郑澜她们也回过头看他们俩。

    周景明立马站起来说:“我姐夫,我去开门。”

    盛从舟?

    周夏站起来看向门口,盛从舟拿着礼品进来了,他看到周夏时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郑澜和周秉德,“爸妈,公司有事,来迟了。”

    “没事,坐吧。”周秉德说。

    盛从舟坐到周夏旁边,周夏低声问他,“你怎么来了?”

    “这种时候,我当然要来。”

    他没正面回答周夏的问题,但周夏也猜出来了,从刚才的反应来看时应该是周景明把盛从舟叫来的。

    周夏看向周景明时,他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周夏。

    客厅的另一边继续着今天的主题。

    “家里是干什么的?”周秉德问张誉诚。

    “我爸妈都是老师,在老家教书。”张誉诚答得简洁。

    周秉德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郑澜接着话茬,高兴的说:“老师好老师好,你叔叔是大学老师。”

    周夏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问张誉诚的问题,只需一个“心外科”就够了。

    因为周春和是她的骄傲,她信女儿的眼光。

    还要周夏来当说客,完全没这个必要。

    盛从舟在桌下握住了周夏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她侧头看他,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她懂:我在。

    周夏笑了一下,没挣开。

    饭桌上,郑澜一反常态地热情,给张誉诚夹了好几筷子菜,又给他盛汤,忙前忙后,像换了个人。

    “张誉诚,多吃点,别客气。”

    “谢谢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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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誉诚吃东西很斯文,每夹一道菜都会先看看旁边的人,等别人夹完了再动筷子。周秉德注意到这个细节,表情比刚才又松了一点。

    周景明低头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周春和坐在张誉诚旁边,安静地吃饭,偶尔帮他递一下纸巾,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吃到最后,郑澜又问张誉诚和周春和,“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我看春和。”张誉诚转头看向周春和。

    周春和说:“明年简单办一下。”

    “既然要办就好好办一场,正好周夏是摄影师,你们也不用另外请摄影师了。”郑澜直接把周夏安排了,以前一直说周夏不务正业,这会儿想起周夏了。

    周夏顿了一下,原本筷子上已经夹上菜了,就这一句话菜从筷子上掉了下去。

    周夏没说话,就看着郑澜。

    但她的注意力全在周春和他们身上。

    给周春和当婚礼摄影师,她完全没意见。但是郑澜的这样的安排让她听不舒服的。

    盛从舟察觉到周夏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凑近她低声问:“还吃吗?”

    周夏摇了摇头。

    盛从舟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来回摩挲。

    吃完饭,周夏走之前给周春和说:“拍婚纱照什么的,直接找我,别找其他人了。”

    说完拍了拍周春和的肩膀,就拉着盛从舟走了。

    刚走出门,周景明就追了出来,“姐,姐夫,把我带着。”

    “你不住?”周夏问他。

    “不住。”

    周夏回头看了周景明一眼,没说话,转身继续走。

    周景明笑嘻嘻地跟上来,自然地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盛从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发动了车。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周景明在后座探过头来,“姐,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周夏语气淡淡的。

    “骗人。”周景明靠着椅背,“妈就是那个样子,你别往心里去。”

    周夏没接话。

    盛从舟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

    “姐夫,你管管我姐。”周景明突然说。

    盛从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我站你姐这边。”

    周景明“嘁”了一声,靠回椅背,“妻管严。”

    周夏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车子拐进西江樾,周景明下了车,左右看了看,“姐夫,你家挺大啊。”

    周夏回头看他,“你今天不回去,妈不会说你?”

    “我都多大了,她还管我?”周景明理直气壮,“再说了,家里今天那氛围,我才不待。”

    电梯门开了,周夏走进去,靠在角落,有点疲惫。

    盛从舟按了楼层,侧头看她,“累了?”

    “还好。”周夏闭上眼睛。

    周景明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进了门,周夏换了鞋,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盛从舟看了一眼,扭头给周景明说:“你今晚睡客卧,被子是新换的。”

    “谢了,姐夫。”周景明朝客卧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姐,你早点睡。”

    “知道了。”周夏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

    客卧的门关上,客厅里安静下来,周夏起身往主卧走去。

    洗漱完,她睡进被子里,不一会儿盛从舟躺了进来,把她搂紧自己怀里。

    “还在难过?”

    “没有。”周夏转过身,面向盛从舟,“习惯了。”

    “你今天为什么不叫我?”

    “又不是怎么重要的事,不想打扰你工作。”

    “老婆,我愿意你打扰。”盛从舟把她搂的更紧了一点。

    被他搂了一会儿,周夏抬起头亲了一口盛从舟,亲完就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不想睡觉了?”盛从舟问她。

    “嗯。”周夏搂上他的脖子,看着他说:“盛从舟,我想做。”

    盛从舟一个起身,把周夏压在自己身下,“你确定?周景明在咱们家。”

    “房间隔音不行的话,就算了。”

    哪有把火烧起来,不负责灭的。

    “谁说隔音不行?”盛从舟说。

    “那我想做,”说完,周夏撑起来亲了一口盛从舟的喉结。

    这一下,让盛从舟燥热了起来。

    他俯下身吻上周夏的嘴唇,然后下巴、脖颈......一点一点的向下。

    ......

    周夏无力的抓着他的头发,全身烫热了起来。

    “周夏。”盛从舟亲了一口她的眼睛叫她。

    “嗯。”周夏咬着下嘴唇闷哼了一声。

    “想听你叫老公。”

    “老公~”周夏娇嗔着叫道。

    “没听见。”

    “老公~”她又叫了一声,环上他的脖颈,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

    她又无力的躺下,盛从舟侧头歪嘴一笑,继续着夜晚运动。

    不知过来多久,周夏感觉到结束了。

    她推了一下盛从舟,带着事后的声音说,“洗澡,再睡觉。”

    洗澡也洗的不消停,周夏后悔撩火了。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卧室里暧昧的对话也持续了好久。

    反正,她明天不用上班。

    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