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村长过来,拿了一盒白粉笔和彩色粉笔。
“吴老板,这一期该你们办黑板报了。”
吴邪接过粉笔:“有啥要求吗?”
村长无所谓:“老规矩,只要你不写挨枪子的,写啥都可以。”
留下这话,他背着手就溜达离开了。
屋内的人闻言,嘴角差点绷不住。
王胖子兴致勃勃:“解大官员联合黑神偷抓捕武林铁三角的故事已经完结了,这次写什么?”
吴邪看向黎簇三个:“到你们发挥想象力的时候了。”
黎簇第一个开口:“写两个被拐的小孩大战人贩子,成功回家的故事。”
‘人贩子’点头:“可以,很励志。但你的画功画不出祖祖的风采。”
这个直接被pass掉。
黎簇:“嘁。”
苏万:“画点老年人常见疾病预防?”
张海客眉头一挑,若有所思看向黑瞎子,诱惑道:“比如。”
“老年人吗,视力肯定不好,记忆力也会下降,容易得老年痴呆症……”
苏万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发现有两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道来自张起灵,平静无波,但存在感极强。
另一道来自黑瞎子,墨镜后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苏万后背发凉。
解雨臣轻咳一声,拍了拍苏万的肩膀,语气温和但意味深长:“好徒弟,主意不错。”
苏万哭丧着脸:“师父,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张千军冷不丁来了句:“故意不小心的?”
苏万:“……”
张安把书翻了一页,淡淡道:“我投一票,中年人也有几率患这些病,防患未然。”
在场除了黎簇、苏万、杨好这三个真·年轻人,其他所有人——吴邪、王胖子、解雨臣、黑瞎子、张起灵、张海客、张海楼、张千军万马、张小蛇:“……”
感觉心口仿佛被无形的箭矢“噗噗噗”连射了好几下
张海楼往后一仰:“安仔,师父很老吗~”
张安撑着下巴:“按年龄你能当我祖祖。”
在场的张家人和黑瞎子感觉心口上中的那几箭,瞬间变成了淬毒的。
苏万默默把自己缩成一团,把自己的提案,悄无声息地pass掉了。
他怕再说下去,自己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杨好看了看众人各异的神色,又看了看那两盒粉笔,提出了一个相对折中、又能满足所有人参与的提议:
“要不分成十二个板块,反正镇上那黑板够大。我们一人画一块区域,想画啥画啥,最后拼一起,说不定效果出其不意的好”
这个提议大家一致赞同。
张安懒得走,还是张千军推轮椅把他推过去。
黑板报在小镇那棵古树下,是老年人平时喝茶打牌跳广场舞的地方,旁边是废弃的小学。
张安坐在轮椅上,和系统商讨画什么。
系统兴奋地在他脑海里提议:【画摇椅!小安你最喜欢的摇椅!阳光,摇椅,小桌子,多惬意!就画你梦里的场景!】
这个提议张安很心动,不过单独画摇椅太单调了些。
张安决定画他和杨婶在院里纳凉的场景。
他要回家了,在离开前,总得留下点什么,回忆一下他和杨婶之间,那些简单而美好的点滴。
构思好了,他便不再犹豫。拿起一支白色粉笔,在属于他的那块黑板上,开始勾勒。
青年简单几笔勾勒出摇椅的形状,然后是他和杨婶的简笔画,最后着重渲染院子和夜空的景色。
青年画得很专注,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老人和孩子,但他浑然不觉。
吴邪、解雨臣他们早就画完了自己那部分,此刻都静静地站在后面,看着张安创作。
画完后,张安看了看整体效果,不错,他的画画技术没退步。
虽然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味。
系统拍完照片,正打算等回去它把自己添上,不加山君的时候,忽然道:【小安,你看其他板块。】
张安分出心神,往后倒了倒轮椅,发现他们不谋而合画得全是自己在雨村的场景。
吴邪画的是他和自己在村边夜谈,旁边题了一行字——「夜深人静,赞同的不只是月亮。」
是他唱的那首歌其中一句歌词的改编。
张起灵画的是他和自己坐在门口当门神,只有背影,唯一的特征是张起灵的兜帽和自己的长发。
王胖子画的是他们一起去后山采蘑菇,自己挎着篮子,戴了顶小红帽。
黑瞎子画得有点抽象。
画面里,他夸张地趴在一张桌子上,墨镜滑到鼻尖,嘴巴张成“O”型,一副受到巨大冲击的样子。
而他旁边,Q版的张安正平静地看着他,头顶上飘着一个对话框,里面写着:“我叫沈负。”
黑瞎子头顶旁边还有爆炸状的背景和“震惊!”之类的拟声词。
显然画的是自己掉马的场景。
解雨臣画的是自己给小蓝鸟的肚子戴上珍珠手链后和他闲聊的场景。
画风正经很多,张安很赞同这么画他,很帅。
黎簇三人联手画了Q版的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场景,张安仍是视野中心。
——拿着签子的青年,面无表情,头顶上飘着一行省略号。
张海客画的是他带着金丝眼镜,躺在摇椅上翻书。
张海楼画了自己在山里钓鱼那次,张千军画的是自己和小蓝团子对视而笑,张小蛇画的是方才自己躺在竹踏上吃葡萄的画面。
系统一边飞快地拍照存档,一边在张安脑海里啧啧称奇,还不忘点评:
【这个还行,意境有了。这个也不错,抓住了精髓。这两个最好!画了我和小安!必须五星好评!】
众人心情微妙地等着青年看完,事关张安,这是他们第二次达成默契。
那些红绳,他们总会在张安睡觉的时候给人戴上,等张安醒了后摘下他们又会找机会戴上。
乐此不疲。
众人不知道他们希望青年看到这些画会露出什么样的神色,因为他们画这画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是触动、无奈、惊讶、嫌弃还是无动于衷?
或许还是在挽留,他们心里依然保留点不敢宣之于口的奢望。
青年扫视完后,眼神中没有波动,“回去吧,我有点热。”
张千军万马握着轮椅扶手的手,紧了一下。
他沉默地点点头,正要推动轮椅。
“等等!” 张海楼忽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他挤开张千军万马,双手扶住了轮椅的靠背,低头对张安笑嘻嘻地说:
“安仔,回去这段路,师父来推你!保证又快又稳!”
“想不想体验一下,漂移轮椅?”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张安,闻言微微偏了偏头。
然后,在众人意外的目光中,他不仅没有拒绝,反而很配合地,往后坐了坐,调整了一下姿势。
“要。”
张海楼笑容更加灿烂:“坐稳了。”
两人一下将其他人甩在了后面。
张海客忍不住喊道:“张海楼!你慢点!”
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串轮椅轮子快速滚过石板路的“咕噜”声,和张海楼那嚣张又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安仔,刺激不刺激?!”
距离有点远,他们没听到张安说的话,可能张安骂了人。
吴邪:“那就回去吧,这外面确实热。”
各自拿手机拍了照,沿来时的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