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深知小弟运气的威力,立马购进好运符使用。

    【小安,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张安迟疑:【……没有,要不然我去买张彩票?】

    系统也很迟疑:【那我再买几张好运符,反正0.1折,约等于白送。】

    杨好正要把他更可怕的推测完整地说出来。

    “吱呀——”

    他们面前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了。

    青年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瞬间僵住的三个少年,最后,在杨好那张写满了震惊和未及收敛的后怕的脸上,略微停留了一瞬。

    张安微微颔首,像是刚起床什么都没听到的那样,语气寻常地打了声招呼:

    “早。”

    系统:【小安,现在已经中午了。】

    【收到。】

    看在积分又重新赚回来的份上,张安心情好,耐心重说了一遍:“中午好。”

    他望向院子里的人,“我饿了,有饭吗?”

    王胖子嘴角努力扬起笑:“有,刚煮好,小红帽你最爱喝的菌菇鱼汤。”

    一行人坐到饭桌,悄悄仔细观察发现张安的饭量比之前大了很多。

    这和他们查到的蛇类蜕皮前的特征不一样。

    还是得等张小蛇来了才知道。

    一顿饭用完,张安脸上盖着书重新窝进了张起灵给他做好的摇椅上,上面铺了软垫。

    其他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汪灿坐在树上不说话。

    这种沉默的、各自占据一隅的相处模式,隐约带着几分他们在汪家时的影子

    ——保持着距离,却又相互依存。

    终于,汪灿开口了:“我们做了七年的搭档,在你心里就没有一刻动摇的时候?”

    张安取下书,没有拐弯抹角:“灿队,演戏不要太入戏了。”

    “一开始,不就是首领派你过来,负责引导我,给我洗脑,让我彻底认同汪家。”

    “就像后来派我去接近黎簇,给他洗脑,让他心甘情愿加入汪家一样吗,流程我都熟。”

    汪灿被他这个直白到近乎残忍的回答激怒了。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一步步朝着摇椅上的张安逼近:“所以在你心里,那七年的相处,我一直在装。”

    “所有的同生共死,所有的默契配合,都是假的?”

    张安没有躲避他逼近的身影,只是平静地仰视着他:“灿队的演技确实很好,炉火纯青,和吴邪不相上下。”

    “但你和汪家更恶心,明明只是打着利用我,让我当个棋子的算盘,却认为自己施舍了一点感情后,我就该死心塌地的为你们付出所有。”

    “连吴邪他们都没这么大脸,还是你觉得我很贱很傻,分不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汪灿死死咬着腮帮子,口腔里甚至尝到了一丝铁锈味,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认为,那只是一点感情。”

    “更多的是什么你我心里一清二楚,”张安淡淡道:“我被送上实验台,被砍掉手指,被注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你。”

    “你认为我被黎簇、吴邪蛊惑了,不再受你掌控,身上出现了其他人的影子,你便觉得我不配当汪安,不配成为你的搭档”

    “于是你很赞同首领的计划,那个类似张家的圣婴计划在我身上准备实施。”

    看着汪灿哑口无言的神情,张安轻轻呵了一声,“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张安坐在摇椅上,脚下微微用力,让摇椅向后滑退了几步,拉开了一点和汪灿的距离,免得这人恼羞成怒真的动手。

    他刚吃完饭,不是很想进行剧烈运动,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还真打不过汪灿。

    实在不行,一会儿他把老大当暗器掷出去。

    小蓝团子抖擞抖擞翅膀,总感觉有人要暗算它。

    是不是那三个讨厌的白毛在咒骂统爷。

    汪灿气极反笑:“吴邪对你的影响还真是深,比那个斯德哥尔摩患者还要深。”

    张安微微偏头,对他的比喻有些不解,他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而清晰:

    “就事论事而已。”

    “如果汪家真的把我当成汪安,那么,在吴邪和汪家之间,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汪家。毕竟,我在那里待了七年。”

    “可你们从来没有选择过我,从一开始,你们就把我放在了可随时抛弃的那一端。”

    “但我高估了汪家,也高估了你。”

    汪灿不懂为什么他会因为这件事就背叛汪家:“汪家和张家,千百年来一直如此。”

    “每个人从出生起,就做好为了家族随时牺牲,随时被利用的准备。连张起灵都不例外,白课的第一章,我教过你。”

    张安直视着他:“在进入汪家之前,我只是一个差点被你们拐走又侥幸逃脱的普通人。”

    “你们放弃了我,那我选择吴邪,选择我曾经那个正常而普通的世界,又有什么不对?”

    “要不是因为担心坐黑车会被你们沿途的哨卡发现抓回去,”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淡淡的吐槽,“我根本不会等临时身份证办下来,早就回家了。”

    汪灿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了七年、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又无比陌生的人。

    扪心自问,他对汪安,一开始确实是利用居多。

    如果不是汪安展现出的惊人潜力和对汪家越来越重要的价值,他不会对他如此上心,生出那点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扭曲的占有欲。

    但后来他确实想过,和汪安一直这样搭档下去也不错。

    所以他送了那条小金摇椅的红绳,发现他还活着后,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到这里来。

    只是,汪安不再选择他和汪家了。

    ……

    那又怎样。

    汪灿的嘴角,忽然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冰冷而偏执的弧度。

    “无论你怎么说,怎么想,你的族名—永远都刻在汪家的族谱上。你依然是汪家最‘宝贵’的财产,我汪灿的搭档。”

    “我会回去把剩下的不听话的族人,清理干净。然后,” 他向前一步,目光牢牢锁住张安,一字一句,如同宣誓,“我会再来接你回家。”

    “至于那位杨婶,汪家不会动她。毕竟,她有个当警察的儿子。”

    “汪安,” 汪灿最后叫了一声这个名字,“我也亲手做了一个摇椅。”

    说完,汪灿不理会院子里其他变得杀气腾腾的人。

    他径直转身,消失在了喜来眠的院门外。

    张安只当他在自说自话,发神经病。

    还有四天,他就要离开了。

    到时候,有本事就来长白山,和他的山君妈妈硬碰硬试试看。

    青年重新拿起书盖回脸上,身体放松地躺进摇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