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过去,鳞片重新隐去,幸好从头到尾张安的腿都还在。

    系统吵架回来了:【小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张安抿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坏消息。】

    系统垂头丧气,小蓝团子那双豆豆眼真的快哭出来了。

    【坏消息是,我们那八位数的爽值回不来了,不仅如此,原来的爽值也被当做罚款抵扣了。】

    【我们还被主系统全时空局通报批评,说我俩扰乱各部门之间正常秩序,破坏小世界情感逻辑稳定性。】

    黑瞎子刚要过去把人抱出来,冷水泡久了终归对身体不好,结果就看到那些鳞片又长出来了。

    不仅如此,青年浑身都在发抖,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张起灵一把将其拉回来,他们所有人都往后撤退了几步,万一是他们的呼吸打扰到青年了呢。

    事实上,张安是被主系统气得发抖,他现在急需一个青天大老爷为他主持公道。

    【部长呢,部长什么都没说吗?】

    系统打起精神:【好消息就是部长帮我们讨回了一个公道,我们成了唯一一个可以赚所有积分的宿主和系统。】

    【包括但不限于爽值、攻略值、种田值、功德值等,这下我们真成百变系统和百变宿主了。】

    【系统商场的折扣变成了0.1折。】

    张安嘴角动了动,这个好消息他实在笑不出来。

    总之就是一句话,他的八位数爽值没了。

    他说好要给山君买的那些东西也买不了了。

    【老大……】 张安的声音听起来空洞又茫然,带着一种被巨额彩票砸中、还没捂热就被告知是印刷错误的巨大失落和荒谬感。

    【我一定是在做梦,睡醒了,八位数还在,对吧?】

    系统不忍直视小弟心碎的表情,暗骂那该死的不当好程序的主系统,【小安,想睡就睡会儿吧,正好吓吓他们,赚点烂分。】

    小弟这情绪大喜大悲很伤身,一下子身体素质从良变成了良-,得电两下。

    它好不容易才养活的小弟啊!!!

    张安哭笑不得,【行。】

    八位数的爽值已没,是非对错他也无心理会,他要报复回去!

    都是因为他们突如其来的修罗场,自己辛辛苦苦卖惨得来的爽值全没了。

    系统:【哦对,部长通过我的好运符申请了,还给了我中级治愈电流权限,可以用三次。】

    申请下来有啥用呢,连系统的小金库都被充了公,只能看买不了。

    张安有气无力:【部长同意的太慢了。】

    这都是命啊。

    但凡部长早同意一个小时,说不定他们的爽值都还有剩的。

    【但中级治愈电流还是很有用的,这个一般只能用爽值买,一个小世界只能用一次呢。】

    系统跃跃欲试,【要是一开始就能用中级治愈电流,小安你都不用躺那么久,鳞片显现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痛苦。】

    【小安你放心,中级治愈电流只是治愈能力加强了,痛感没有加强。】

    【行,老大你用吧。】张安没招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认命。

    【电流来喽~】

    一秒不到,张安:“zzZZ”

    水池里的青年,身体慢慢失去了支撑的力道,沿着光滑的池壁,软软地向下滑落。

    “小安!”

    “安仔!”

    吴邪见状心脏差点停跳,在张安完全滑进水里之前,一把将人捞住。

    触手一片冰凉,几乎感觉不到正常人体的温度。

    怀里的人身体软绵绵的,仿佛没有骨头,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但平稳,像是……又睡着了?

    张千军万马伸手搭上张安垂落的手腕,凝神把脉。

    过了一会儿,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极其罕见的困惑和难以置信,严重怀疑自己的医术出了问题。

    脉象相当之奇怪。

    像一架濒临散架,却意外被某种力量强行粘合起来的精密仪器,虽然还在运转,但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可惜张千军万马毕竟主攻的是道术不是医术,他只能作法不能贸然开方抓药。

    黎簇眼睛通红,要不是苏万和杨好死死拦着,他早就冲过去给汪灿来上几拳了。

    虽然会被打回来。

    “你们到底对小安哥都做了什么?!”

    这句话,也是院子里其他所有人想问的。

    目光如刀,齐刷刷射向汪灿。

    汪灿走过来,目光仔细地扫过青年苍白的面容、紧闭的双眼、以及脖颈上那些已经消退但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痕迹的皮肤。

    他伸出手,想碰触张安的额头试探温度,但吴邪抱着张安的手臂骤然收紧,眼神警告。

    汪灿嗤了一声,不让他碰,他非要碰。

    “三年前他来找你们,结果人突然消失,我再见到他时,他的身体已经垮掉了。”

    “以前的那些数据、耐受度、恢复速度……全都对不上。”

    “三年前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简直荒谬至极!

    吴邪几乎要被气笑了,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对张安做了什么?

    三年前他们都不知道张安来了雨村,现在他们恨不得把人当祖宗供着、哄着。

    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多少,这个罪魁祸首之一,竟然还敢反过来质问他们?!

    看着汪灿那张“肯定是你们的问题”的脸,吴邪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得不到答案,吴邪不再看汪灿,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双臂稳稳地将怀里轻得吓人的青年抱起。

    必须尽快把张安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他绝对不能再感冒发烧了。

    吴邪侧身,居高临下睨了眼汪灿:

    “你自己滚,趁我现在不想脏手。”

    张海客将汪灿刚刚系上去的那条旧红绳,动作干脆利落地解了下来,随手扔给汪灿。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回廊尽头。

    前院只剩下汪灿一个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冰冷。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

    “呵,”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前院,低低吐出两个字,“狗叫。”

    说完,他抬步,不紧不慢地也朝着吴邪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不带走汪安,他是绝对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