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盗笔:我真不是张家人,真的! > 第66章 正式入局,前往古潼京
    “关——根——” 张安的声音从吉普车后座传来,被颠簸的沙路晃得断断续续。

    他小心地咬着字,生怕一不小心咬到舌头。整个人被安全带牢牢地绑在座位上,随着车子在沙丘和碎石间起伏,像个被固定住的玩偶。

    左边是刚认识不久、浑身黑漆漆的家伙,他说他叫黑瞎子。

    右边是王胖子。两个人像两堵墙,又像夹心饼干的边缘,把他牢牢护在中间。

    “还——有——多——久~啊——?”

    少年拖着长音问,话音未落,车轮碾过一个沙坑,车身猛地一颠,他的尾音也跟着打了个颤,自带波浪线。

    驾驶座上的吴邪戴着墨镜,瞥了眼后视镜:“早着呢。还得去找个人,找到他,我们才能找到海子。”

    “你要是无聊没事干,就把我给你的那份资料背熟。”

    “也没那么爱学习,” 张安不着痕迹瘪了下嘴,“在车上看书会影响视力。”

    他还不想那么早戴眼镜,对他来说,过度依赖外物,会带来一种不安全感。

    黑瞎子凑过来,扫了一眼他膝盖上摊开的资料纸,笑道:

    “小小安还在意这个,我看你包里还带着试卷,以为你要在车上也争分夺秒地学习。”

    “你不懂,” 张安一脸过来人的表情,语气认真,“卷子在冒险的时候很有用的。到时候,我一人分你们几张。”

    黑瞎子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尤其是在看到旁边胖子那“一言难尽”的眼神时。

    看来,吊桥效应的时候发生的趣事不少。

    张安继续道:“毕竟考公、参军,视力都得好好保护才行。”

    “吱——!”

    他话音刚落,驾驶座上的王盟像是被针扎了脚,猛地一脚油门轰到底。

    车子在空旷无垠的沙漠里发出一声怪叫,骤然加速。

    还好沙漠里没别的车,只是让车里所有人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短暂的贴地飞行。

    王胖子稳住身形,试图打消这孩子危险的想法:“小红帽,你不是说你要考浙大建筑系吗?怎么又想着考公去了?”

    张安抿了抿嘴,有点不好意思:“多个选择多条路嘛。万一以后建筑系不吃香了,我不就得学关根,多发展几门副业了。”

    也是。车里几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小孩要不是因为需要钱,也不会在临近高考的四月份,跟着他们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沙漠里来冒险。

    黑瞎子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张安面前:“那你可以跟我学。包教包会,童叟无欺,不过得收学费。”

    张安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张巴掌大的硬纸片,上面用密密麻麻的小字写满了各种业务:

    盲人按摩、黑车接送、四六级替考、家教、地下医师(有证)、宴会奏乐……

    “关根,” 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的吴邪,语气复杂,“原来你没骗我,你师父真的有很多副业。”

    “不过……” 他指着名片上最末一行,“这个‘宴会奏乐’是什么?”

    黑瞎子一摊手,理所当然:“比如白事啊。你不觉得我这个形象,特别适合去拉个二胡什么的吗?”

    一听到“白事”,吴邪和王胖子几乎同时发出了然又促狭的声音:“哦~哭坟↗”

    张安:“……” 够了。

    人这一辈子,到底要经历多少次,才能对自己的黑历史彻底脱敏。

    他强迫自己把话题拉回黑瞎子身上,试图挽救:“我觉得……你的气质更适合拉小提琴。你体态很好。”

    事实上他还真猜对了,黑瞎子家里就放着一把小提琴。

    但黑瞎子不放过他,摸着下巴,仿佛发现了新商机: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下次拉二胡的时候,顺带哭个坟,说不定雇主能给更多。”

    张安彻底自闭了,他就不该说话。

    默默低下头,开始窝囊地背那份伪造的整整三页的身份资料。

    又背完一遍,他小心护着脑袋去扒拉着前座的椅背,把脑袋支过去,眨巴着眼睛:“关根,我们能打个商量吗?”

    “什么?”

    “能不能把三本改成二本。”

    “怎么,” 吴邪把墨镜往下拉了拉,低头看着小孩脑袋顶那个清晰的小发旋。

    常听老人家说,头顶长旋的人聪明,但脾气倔的跟头驴似的。

    “你歧视三本?好多人还考不上呢。”

    “我没有!”

    “那不就行了,先不说这个,” 吴邪把话题转回来,“你想好自己叫什么了,不许说叫张叉安。”

    明明资料上写的是“张×安”,这小子每次读,都自动替换成“张叉安”。

    “哦。” 张安一听这语气,就知道眼前这位独裁暴君是不会答应自己改学历了。

    “你觉得……用‘海’替代那个‘×’,怎么样?”

    “海”?

    几乎是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吴邪、黑瞎子、王胖子,三个人眼神就不对劲了。

    张家海字辈?

    “昂,不好听吗?”

    少年还一无所知,只是单纯地觉得,好歹他和张海楼师徒一场,借用一下对方名字里的字,对方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乐观地想,要是哪天用这名字惹出什么祸端,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张海楼和张千军万马交代出去的。

    吴邪迅速收敛了那一瞬间的异样,语气平常:“行,就叫张海安。你自己熟悉着点,别到时候喊你,你没反应过来。”

    黑瞎子一只手臂搭在少年肩膀上,笑嘻嘻地接话:我们小小安,一看就很乖嘛,没事喊啥大名。”

    王胖子也凑过来,把另一只手搭上去:“瞎子你那个太肉麻了。还是小红帽好听,啥都没暴露。”

    张安被两人夹在中间,肩膀一沉,心里默默嘀咕:两个都不好听。

    可惜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开车的王盟也忍不住加入讨论:“小安不好吗,海安也行。就是海安听起来有点像海军。”

    吴邪瞥了他一眼,吐槽道:“沙漠里的海军?你脑子里进的不是水,是海吧。”

    王盟被怼了一句,也不恼,反而乐呵呵的。

    这可是老板第一次出远门带上他,虽然目的地是鸟不拉屎的沙漠,但他心里美着呢。

    路上,王盟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过好几次老板带上的这个小孩。

    模样生得很好,小表情也丰富,但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看人的时候,眉眼会先弯一下,像是带着笑,可周身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又绝不会让人把他当成好拿捏的软柿子。

    就是在沙漠里还带卷子这个操作,他也是属实没想到。

    小孩子的脑回路,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有点跟不上了。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孤零零的小土屋前。众人陆续下车。

    吴邪绕到后面,捏住张安的后颈,力道不重,却让人不由得愣在原地。

    他把张安落在车上的包拿下来,给他背好,还调整了一下肩带的松紧。

    然后,男人弯下腰,视线与张安齐平。

    沙漠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看着张安:

    “记住,在沙漠里,除了在固定的营地,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的包背在身上。水、食物、应急的东西,都在里面,那是保命的东西。”

    张安莫名地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吴邪的眼睛里移开。

    那双眼睛映着戈壁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点了下头,保证道:“我记住了,不会再忘。”

    吴邪松开手,顺手又替他理了一下刚才被安全带和背包带弄得有些皱巴的衣服下摆,然后才转身,朝小土屋走去。

    不一会儿,他和一个叫马日拉的中年男人一起走出来。马日拉将和他们一起去找海子。

    车上的位置不够了。

    黑瞎子和胖子对视一眼,各自贡献出一条腿,拍了拍,示意张安坐上来挤一挤。

    张安看了看那两条“人肉座椅”,又看了看车里实在没别的地方,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坐了上去。

    不过是虚坐着,膝盖微屈,大腿肌肉绷紧,全靠自己扎着马步撑着,根本没把重量压下去。

    车子在起伏的沙路上开了快半个小时。

    黑瞎子终于忍不住,闷闷地笑出声:“小小安,你真是瞎子我遇上的第一个在车上扎马步的人。”

    被戳穿的张安身体一僵,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扎马步碍着谁了!

    旁边的王胖子也发现了,他原本还以为张安把重量压在黑瞎子那边,没想到这孩子两边都没压。

    “你这孩子,客气啥?就你这小身板,还能把我俩压坏了不成?”

    前排的吴邪也回过头:“你不坐后面,那就过来跟我挤。”

    张安摇头。

    他看着黑瞎子那副笑得喘不过气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给人添麻烦”的客气劲儿,瞬间被一股报复心理取代。

    他心一横,不再控制力道,身体往下一沉,结结实实地坐了下去。

    自己这个体重,虽然不算重,但坐这么久也够人受的。

    张安暗暗想,最好能把黑瞎子的腿压麻,等下了车,他就装作不小心,猛踹瞎子那条瘸子的麻腿。

    让他不识好人心,笑话人!

    临近下午,他们到了一处休息的地方,这里已经有了几批休息的人。

    一批探险队,一批拍摄纪录片,他们刚停下车就有官方人员戒备看向他们这批后来的。

    吴邪带着张安过去打点一切,顺便教他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