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区风水不错,我也跟着买在了对面,所以,邻居你好。”沈星沉看着徐樨,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啊?”徐樨看着沈星沉,思绪一时宕机。
不是!你昨天还在欧洲!怎么可能!
徐樨脱口而出就要反驳,但是下意识忍住了,以他的财力,在这个老小区买个房子确实没有难度。
林薇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气安静了三秒,然后秋秋把叉子放下了。
她看看关梁,又看看沈星沉和徐樨,缓缓竖起大拇指:“徐樨,你管这叫‘前上司’?”
关梁放下叉子,看着沈星沉,忽然笑了:“那正好,来日方长。”
只是那笑容之中有多少咬牙切齿,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去阳台收一下衣服。”徐樨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宣布,尴尬得恨不得脚底抠出一座城堡。
没有任何被异性争抢的得意和自满,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地球已经不太适合她生存了。
众人看着空荡荡的阳台,很体贴地没人说话。
徐樨站在阳台上,手里攥着根本没有衣服的衣架,阳台的风吹得她思绪纷飞。
这都什么事啊!!!
沈星沉怎么就住我对面了!我离职是离了个寂寞吗?
关梁还跟着凑数!
想到那群还在吃瓜的朋友,简直要命!
盯着楼下的树梢心想:还是算了吧,五楼跳下去大概率是残废,不划算。
没多久,身后响起的脚步声吓得她一个激灵,回头却看到是秋秋推开了阳台门。
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泛起一股莫名的涩意。
秋秋递给她一杯玫瑰醋,颇有点恨铁不成钢:“躲什么躲,又不是你交了两个男朋友被当场抓包了,他们两个都没名没份,主动权在你啊!”
徐樨接过饮料,闻着微酸的花香半晌没说话。
秋秋靠在栏杆上,看着她:“所以,那个沈星沉,都住对面了,真的只是前上司?”
徐樨喝了一口玫瑰醋,含混地“嗯”了一声。
然后叹了口气:“我和沈星沉是不可能的,一丝一毫都不可能,别误会。”
徐樨的声音虽然轻,但是语气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想到沈星沉今天在徐樨家一副男主人做派的表现,秋秋皱起眉,有些不敢苟同徐樨的想法。
她想要追问,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转移了话题:“那关梁呢?”
“……什么关梁?”
秋秋看了她一眼:“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关梁对你有意思,而且陈暮迟那款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他可是很努力在模仿陈暮迟。”
徐樨沉默了:“我和关梁已经八年没见过了,那个时候的感情怎么可能到现在还算数,何况我早就不喜欢陈暮迟了。”
提起追陈暮迟的那段记忆,徐樨又想到了系统,整个人感觉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秋秋声音轻下来,“不用什么都自己扛,不用急着做决定,先看看,反正你不是回来开工作室的吗!咱们也可以先搞事业……”
“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关家和何家,后天下午有个聚会一起去试试水呗,还有周念和林薇在,她们都会帮你的。回去吧,你这样反而显得心虚。”
提到即将开业的工作室,徐樨这回是真的没法装死了,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情,她还是跟着秋秋回去了。
客厅里,徐樨用那个蹩脚的借口离开后,气氛也陷入了沉默。
关梁看着沈星沉,语气平静:“沈先生住对面,是最近的事?”
“嗯。”
“徐樨知道吗?”
“她刚知道。”
关梁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玩味:“那她没反对?”
沈星沉看了他一眼:“她反对的事多了,但住对面不在其中。”
关梁的笑容淡了一点。
周念和林薇八卦的眼神也收敛了不少,倒是周念因为家里有些新能源相关的业务,和沈星沉还稍微聊了几句,到底没让气氛冷场。
等徐樨硬着头皮回到沙发上时,整个房间气氛已经松动了。
说到底这还是徐樨的地方,害得主人逃窜离开,在座的众人多少都有些责任的。
秋秋已经重新切好了蛋糕,正在往每个人盘子里分。
林薇低头看手机,但嘴角那抹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周念倒是正常,只是在看见徐樨回来的时候,默默地给她让出了一个离沈星沉最远的位置。
沈星沉这回倒是没继续作妖,只是把徐樨面前的那份带蜜瓜的蛋糕换了一下位置。
关梁看着徐樨,忍不住开口问道:“工作室的事,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我陪你去看看那个场地?房东说下午有空。”
说到工作室的事情,大家都来了劲。
这本来也是徐樨请各位暖房的目的之一,重新在c市开展人脉,关梁家的画廊,林薇家的珠宝,周念家的拍卖行……
这次徐樨本来就是想要利用之前在A市和沈氏积累的人脉把工作室的局面打开。
这个想法因为从来没和沈星沉说过,所以在场的众人之中,只有他是毫不知情的。
不过他也没有随意插嘴,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徐樨和大家讨论着自己的构思和想法,以及在A市发展的哪些人脉和关系可以在下一次的活动上派上用场。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徐樨的身上,脱离了激烈的情绪问题,进入了事业的话题,徐樨整个人仿佛吸饱了水的卡罗尔,重新舒展了开来,身上毛茸茸的家居服也不能阻挡她眼睛里的光芒。
这是在沈氏上班的时候截然不同的状态,这好像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情。
这一聊就聊到天色擦黑,将工作室的框架搭得七七八八后众人才意犹未尽的站了起来。
这种类型的工作室在他们的圈子里并不少见,毕竟富二代最不缺的就是人脉了。但是大多都是玩票性质的,真正有本事的早就进入了自家企业的核心。
但是徐樨毕竟是在沈氏实打实历练过五年的,不管是哪个方面都显示出远超这群富二代的专业素养,谈起计划来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一副前景开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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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聊到了最后,还是秋秋第一个拿起包:“天不早了,我们得先撤了。徐樨,后天下午我去接你可别忘了哦。”
林薇和周念也跟着站起来,林薇临走前看了沈星沉一眼,又看了徐樨一眼,什么都没说。
周念倒是正常打了个招呼:“徐樨,工作室的事后续有需要可以找我,我帮你问问我爸那边。”
关梁最后一个站起来,他瞟了一眼沈星沉,又将眼神拉回到徐樨身上:“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去看场地?”
徐樨点头:“好,谢谢。”
关梁看了一眼沈星沉。
这下沈星沉刚好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抱歉,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向阳台。
看着沈星沉关上阳台门,关梁才看向徐樨,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认真:“徐樨,如果你跟沈星沉没什么,那我能不能正式追求你?”
“啊?”徐樨吓得手里的叉子掉了。
旁边的吃瓜群众也是被这一记直球打得一脸震惊。
“我是认真的。”关梁看着她,眼神坦荡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你,只是那时候你眼里只有陈暮迟。后来你家出事,我想帮忙,但你换了所有联系方式,我找不到你。现在好不容易又见到你,我不想再错过了。”
关梁笑了笑,还是那个阳光小狗的笑容,但多了些坚定:“当年你追陈暮迟的时候,不管他怎么拒绝,你第二天还是会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当时又嫉妒又觉得你傻,但是我现在觉得,你当年可能只是比我们更早明白:想要的东西,要自己争取。”
“……关梁。”徐樨有些艰难地开口,“我们八年没见了。”
“所以呢?”关梁歪头:“八年不见,你就不值得喜欢了?”
“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我还有机会?”关梁笑了,有种旁若无人的灿烂。
徐樨被他笑得脑子更乱了。
关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徐樨一眼:“今天我说的话,你别有压力。”
他的眼神里多了些认真:“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不会放弃的。不管你答应与否,都不会影响我帮助你的决心。”
林薇在后面惊讶地看着关梁,和周念秋交换了一个眼神,吃瓜三人组默默用手机给关梁发了勇士的表情包。
他们一走,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徐樨和打完电话的沈星沉。
徐樨站在门口,没有转身:“你也该走了。”
身后没有声音。
她回头,发现沈星沉正在帮她收拾桌上的餐具,一个个的叠好放进洗碗机里。
这种诡异的反差,让徐樨那种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不仅有些焦躁地想到,他说他住对面,那他今天晚上,会回去吗?
还是说,他就打算赖在这里?
沈星沉把最后一个杯子放进洗碗机,擦干手,转过身来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笑了笑。
“现在,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