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刚好卡着点跨越。”完美,不仅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并且居然连头发丝都没有乱,应嘉蓝直到现在都心跳很剧烈。
而另一旁,因为毫无预告的疾跑,以及被应嘉蓝突然扯住袖子的举动而暂时失神,林恒夏直到她宣告“成功”之后,好像才“开始呼吸”,他却也笑了:“你还真的是……身手敏捷。”
“哈哈哈,走吧。”应嘉蓝并不提刚才自己牵他袖子的一时冲动,反而“潇洒”转身,不管林恒夏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就兀自继续往目的地走。
不知道为什么,林恒夏总感觉今天的应嘉蓝,好像就在那一瞬间变得心情很高兴,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看到她高兴,他的心情也变好了。
至于应嘉蓝道谢的理由,林恒夏相信以后定会有机会知道。
聚餐的地方,据应嘉蓝提前查了社交软件上看到,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俞远秋很自来熟,当应嘉蓝和林恒夏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正在和几位男生占卜,虽然不知道今天她又是玩的哪一种,但是场面还是像往常一样地热闹,因为大部分人还是对这种东西保持着,既不是完全不信,但是又好奇的心理,所以凑着凑着人就多了起来。
“元寻影她们两个人去社团聚餐去了,今天不来了,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我们开餐!”元寻影和时雪就是应嘉蓝的另外两个宿舍室友,和俞远秋一起被黑心中介坑的,就是林恒夏的室友边绪青,之前她们也已经在她帮人代课的时候见过面。
所以因为那一个黑心中介,应嘉蓝,俞远秋,还有林恒夏宿舍的几个人就这样意外地凑到了一起聚餐,大家都来自全国不同的地方,说着天南地北自己觉得好笑的事情,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场面一度很热闹。
“嘉蓝,我们还要去唱歌你要去吗?”才结束了夜宵这一场,俞远秋又在开始邀请下一场了。
“我就不去打扰了,我现在已经有一点困了,祝你们玩得开心。”应嘉蓝说的确实是实话,她平时都睡得很早,今天确实已经开始有一些晕了。
“那好,你记得注意安全,我们就先走了。”知道应嘉蓝今天白天做家教兼职去了,肯定比她累一些,俞远秋也没有继续坚持了。
“嗯。”
送走所有人,应嘉蓝一路走回学校,只是看到了路边的公共长椅,她就还是忍不住坐下来休息了一会。
其实应嘉蓝也不是真的有那么累,只是她自己心情的问题。
不论是在什么时候,欢乐的盛宴过后,带给应嘉蓝的都是极大的落差感,她的心里总是忧郁的日子多,况且她也并不擅长唱歌,等下都是认识的人,多多少少都要唱一点,她不想在林恒夏面前丢脸。
一阵风袭来,秋日已经快要到达尾声,大家也相继地穿上了更加御寒的外套,应嘉蓝虽然也穿上了同款,但是现在坐在这里也还是觉得有一些冷了,但是她却仍然想要在这样难得的安静时刻,至少只是看着城市的人间烟火坐一会就好。
应嘉蓝因为想要尽量避寒,躲进自己的外套领口中,却又不受控制地想起来了前两天的下午。
那一天下午,应嘉蓝忙完了之前一直在准备着的比赛,本来是来奋战的水课,也可以用来暂时放空自己。
只是窗外不知道谁做作业“打造”出来的点点蓝色光亮,又让那一天的应嘉蓝想起来前几天的那一个校园歌手大赛的秋夜,她想着想着,最后只是不自然地将自己的外套衣领拉上了一些,就如同现在那一样。
“嘉蓝,你脖子不舒服吗?”然后,俞远秋还是一如既往地观察力也敏锐,不过应嘉蓝想,这一次她猜错了。
“不是。”
“那是不是你的‘ta’最近和你有什么进展啊?”哦,原来是应嘉蓝错了,这或许才是俞远秋刚才一开始就打算问的问题。
“没有。”
“别胡说了,我那一天回头的时候都看到了,吉他君。”
应嘉蓝:“……”
“我之前占卜出来的人就是他吧?”
应嘉蓝没有回答,然后两个人相对无言,当她以为她不会再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俞远秋却又接着问:“好了,好了,我听他说,你们以前就认识?那天你回来太晚了,我就没问,后面就忘了,现在才突然想起来。”
“不是,只是高中同学,但是他不认识我。”只是等应嘉蓝回答完,她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那就是你认识他咯?”
“好吧,知道一点。”应嘉蓝继续逞强,也在俞远秋的面前毫无用处。
“如果是你的知道一点,那就是知道很多。”
“你怎么突然对这一件事情这么好奇呢?”
俞远秋是一个自认为的十足的“浪漫主义者”,她那一天虽然只是冷不丁地冒出来的一句话,但是却让应嘉蓝也兀自地想了很久,她是这么说的:“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人如果和以前,在大学之前就已经认识的同学成为了情侣,那么他们两个人其实就早就穿过了’情侣装’,那就是校服。”
……
前些天散发着光亮的点点滴滴,和今天的陌生悸动,甚至让应嘉蓝都开始浮想联翩了。
就当应嘉蓝真的以为自己最近的人生迎来“时来运转”的时候,命运果然就如同往常一样给了她当头一击。
继续坐在这里没有过多久,应嘉蓝就听到了记忆之中好像有一些久远的声音突然出现。
“应嘉蓝,是你?”
应嘉蓝转头一看,是曾经在一中的同班同学周丹怡,但是其实两个人并不是很熟,应嘉蓝也并不知道她也在这一个城市。
“听说你高考考到的是A大,你现在倒是过得顺风顺水,只可惜……”,周丹怡也并不管应嘉蓝接不接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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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自来熟地坐在了应嘉蓝的旁边,继续说着她想要说的话。
“当年的事情我确实有错,我也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你们不都是在怪我吗?”
“呵呵,你还是这么会伪装,我以前就最讨厌你,不管有没有出那一件事情,你总是那么道貌岸然又咄咄逼人。”
人在一二十岁的时候,还是大部分都不太会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不像应嘉蓝在之前兼职的时候,遇到的那一些已经进入社会好多年摸爬滚打的更加“大人”的那些人一样,即使是“撕”起来,也能够尽量保持住表面的体面,所以在以前的时候,应嘉蓝就直面了同龄人最直接的恶意。
看到应嘉蓝沉默,周丹怡又再次带着不明的意味地看了她一眼,“你就不好奇,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肯定比我这一种坏人过得好就行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之后周丹怡又看似是老同学“久别重逢”,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应嘉蓝聊了一些和高中有关的问题,但是因为应嘉蓝都不怎么搭话,最后周丹怡或许是自觉无趣,只是带着一缕香水气消失在了这一条繁华的街道。
“你在看什么?”只是没有过多久,应嘉蓝就又听到了林恒夏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折返了,“给你,喝一口水缓一下吧”,甚至还给她递来了一杯温度很适宜的热咖啡。
如果不是早就已经在A大认识了林恒夏,应嘉蓝都想说今天是不是一中的老同学开会了呢,今天和周丹怡简直说了比过去三年加起来的话还要多。
“谢谢”,应嘉蓝接过了林恒夏递过来的热咖啡喝了一口之后,继续解释:“我在看天上的星星。”她是确实说着刚才在周丹怡来之前想着的事情,暂时好像只当周丹怡没有来过。
“对了,你知道吗?以前我看港岛的电视剧,她们动不动就是去瑞士滑雪,去英国或者是加拿大上学,她们那一种说走就走的自由,可把我羡慕死了,不过我最羡慕的还是男女主随便就可以约定去撒哈拉沙漠看星星。”应嘉蓝因为今天喝了点酒,所以虽然有一点理智,但是并不多,不仅话题歪到七里八里,而且她的话也明显地多了很多,所以不等林恒夏有空隙接她的话,她又自顾自地轻轻地抚摸着热咖啡,低着头说了起来。
并且因为热咖啡的温度,应嘉蓝现在也没有觉得有这么冷了,说什么事情,好像动力都变足了一些。
“那你想不想要许愿?”
“许愿?今天没有流星雨吧?”,比起林恒夏突然转换话题,更让应嘉蓝在意的是“为什么可以许愿?”这一个问题,难道就是因为她随便地提了一嘴星星?她不懂。
“都不是这些,而是,看。”
应嘉蓝再次抬起头看过去,看见的就是林恒夏不知道从哪里折来一枝桂花,还有他手中提着的一个正方体的盒子,看上去很像是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