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这无限游戏谁给我报的名 > 33.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19)^^……
    梁阿汀当即就跳了起来,毫不犹豫往窗户底下跑。

    张海生还没来得及拦,一眨眼梁阿汀都快跑进酒店了!

    他身子虽然动不了,但嗓门可一点不含糊,嗷一嗓子就喊:“哎哎!他还没出来你不能进去!”

    喊出声的张海生话音还没落,就看见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去的梁阿汀并不是直愣愣地往酒店里冲,而是直奔着司季所在的那扇窗户,偏离正门,贴着墙根,歪着脑袋向上看,借着聊胜于无的月光打量着屋子内的情况。

    旅客须知有一条是禁止喧哗,梁阿汀没忘,正是因为没忘,此刻她才格外着急。因为禁止喧哗就意味着司季没办法把他那边的情况传达给她,她想帮忙也根本无从下手!

    云层散开了,月光又亮了几分,司季那卫衣白得发光。

    梁阿汀在墙根底下窜来窜去,终于透过司季和窗框的缝隙看清了他面前的“人”。

    ……如果那真的是人的话。

    她最先看见的是一只干枯的手死死掐着司季的脖子,将他往窗外推,带着不可撼动的力道。

    司季反手抓着那条胳膊,肉眼可见地在用力,却还是被推着一寸寸地往后倒。

    他这一倒,那手的主人便暴露出了全貌。

    梁阿汀看得真切。

    那是一个被烧焦了的人,身上穿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式,像条条破布挂在身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是大片大片的焦黑,有些地方甚至皲裂开来,从裂纹处渗出了令人作呕的脓水。

    时间所剩无几,如果司季死在这里,所有人都会一起通关失败。

    海象和麻雀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下了记录,两个人一同站在梁阿汀附近,观望着司季的情况,神色各异。

    看着看着,海象微微偏了下脑袋,小声和麻雀说了什么,表情犹豫,后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司季,思索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海象见状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司季挣扎,表情又恢复了淡然。

    二人的插曲梁阿汀全然没有注意到,她沉默着,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一个又一个破局的办法冒出来,却被她一个个否定,最终她发现,她根本帮不了司季,破局的唯一可能性在他自己身上。

    倒计时还有两分钟,梁阿汀直觉司季已经完成了至少一个任务,那么现在掐着他的那个鬼,可能是第十个失主,也可能是张海生和海象遇到的游离在走廊和大厅里的npc鬼。

    如果是后者,那么司季只要能脱困,然后全力冲刺跑出酒店就能通关;但如果是前者,他就必须要在两分钟内得到感谢信,还得跑出酒店。

    正当梁阿汀焦头烂额之际,窗户上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的司季突然动了,他抓着那鬼的手,一个用力,顺着鬼的力道将它朝自己拉了过来。

    这一下很突然,梁阿汀眼睁睁看着那只鬼重心不稳几乎趴在了司季身上,而相应的,司季也因为他这一举动,上半身彻底悬在了窗外,只两条腿在窗户内侧拼命支撑。

    司季没有去管鬼还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而是伸手抠住了窗框,然后借着这个惯性,脚下狠狠一踹。

    鬼被他这一脚,踹得脱了手,长长的指甲划过司季的脖子,在冷白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清晰的血痕。

    但司季自己也被这一脚的反作用力顶得差点从窗户上掉下来。

    梁阿汀心脏一颤。

    司季脚下用力,站上窗台,稳住了身形。

    鬼在地上蠕动,爬行,然后扭曲着以一种诡异又惊悚的姿势拔地而起,再次向着司季猛冲过来。

    司季本能地向旁边躲,想让鬼自己冲出窗台,却在中途突然顿住了身体,硬生生抗住了鬼的冲击。

    “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不躲?”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的张海生,在刘晶晶的搀扶下也走到了梁阿汀三人旁边,一起仰着头观看四楼的战斗实况。

    梁阿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脸上的担忧快溢出来了。

    她看着司季因为鬼这一撞,只剩下一只手抓着窗框,沉下了语气:“他怕鬼掉下来之后不会死,反而会来杀我们。”

    “啊?”张海生看她一眼,有听没懂,“为啥啊?我们五个人打不过一个鬼?”

    梁阿汀:“……”

    她沉默地看着张海生。

    张海生眼神躲闪:“……那四个人还打不过一个鬼吗?”

    “……还有一种可能。”梁阿汀收回盯着张海生看的眼神,看向窗口再次纠缠在一起的人和鬼,“那个鬼,很强。”

    楼底下几人交谈的瞬息,四楼窗口已经纠缠了几个来回。

    还没等梁阿汀想出办法,司季抓着窗框的手就松了。

    青年的身形一晃,脚用力蹬了一下,像是成功将什么东西踹开了。

    然后,就是在反作用力下的极速坠落。

    梁阿汀:“!”

    眼前的景象仿佛被切了慢镜头。梁阿汀仰着头,在她正上方,青年整个身体都翻出了窗户,像一只折翼的鸽子。

    她感觉到有人来扯她的袖子,想把她拉开。

    她在原地没有动。

    在那个黑漆漆的窗口,探出一个焦黑的脑袋,盯着坠落的司季,嘴角夸张地咧到耳朵,眼神里面充斥着恶意,和愉悦。

    一股不容抗衡的力道扯了一把梁阿汀的胳膊,带着她猛地后退。

    梁阿汀没有站稳,被这个力道扯得跌坐下去。

    一道白光亮起,熟悉的晕眩感袭来,她眼前一花,整个人仿佛摔进了棉花里。

    紧接着,是脚下传来的坚实触感,以及耳边响起的一声系统音——

    【恭喜玩家顺利通关,通关人数6/10】

    晕眩感还没完全平息,梁阿汀几乎是听见系统声音的一瞬间抬头打量四周。

    通关人数六人,所以……

    梁阿汀循着直觉,看向了左前方。

    在那里,离她不过十几米的地方,站着那个高挑清瘦的身影,纯白的卫衣被蹭上了一层黑灰,还破了几道口子,头发微乱,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写着狼狈两个字。

    但能看出来基本没什么大碍。

    巨大的安心感一瞬间包围了梁阿汀,那根从进了副本开始就一直紧绷的弦骤然一松。

    身体放松之后,其它被她忽略了的感觉一瞬间强烈起来。

    她的头突然一疼,像被谁在脑侧敲了一闷棍,剧痛几乎是让她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在眼前彻底暗下去之前,她看见了朝她奔跑过来的司季。

    --

    梁阿汀又一次来到了那个村庄。

    依旧是那条河边。

    时间看起来是晌午,村子里很热闹,河边有几个妇女在洗衣服,孩童们在河里打闹。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梁阿汀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梦里,并且也知道这个地方自己已经进来三次了。

    第一次村子里没有人,第二次村子里熙熙攘攘,她不知被谁扭了脖子,第三次就是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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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阿汀沉下了脸,她一到这里就能想起之前梦到过这里,可每次一醒来就会忘。

    那她每次都梦到这个地方有什么意义?

    村子里的人和上一次几乎没有差别,梁阿汀想了想,还是决定再去一次上次那一户人家。

    她顺着上一次的记忆,沿着坡上去,拐到了人家院子里。

    因为知道自己在这里没有实体,也不会被人看见,所以梁阿汀毫不顾忌,穿过墙就进了人家家里。

    家里没人。

    院子里的鸡窝和狗窝也是空的。

    梁阿汀在各个屋子里都转了好几圈,和上次一样,一无所获。

    ……这个梦到底想给她看什么东西?

    “你又来了。”

    梁阿汀猛地回头,眉头皱起。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后站了一个小男孩,穿着黑衣服黑裤子,年纪很小,看起来不过十岁。

    梁阿汀没说话,她定定地看着男孩,敌不动我不动。

    男孩也没说话,仰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梁阿汀,仿佛刚刚那句话只是梁阿汀的幻听。

    男孩能看见她。

    梁阿汀确定。

    “你还是来了。”小男孩还没变声,声音脆亮得很,听起来像小姑娘。

    梁阿汀没有回应。

    男孩似乎并不在乎她回不回应,他自顾自道:“因为是你,所以才可以来这里么……?”

    梁阿汀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实则脑子里在疯狂头脑风暴。

    男孩短短三句话包含了太多信息量了。

    一个“又”字,说明男孩知道她来过不止一次;一个“还是”,说明她本来不会来这里;至于第三句话……

    为什么说因为是她,才能来这里?是除了她之外,再不可能有其他人进来的意思吗?

    男孩看着梁阿汀镇静的脸,突然笑了,笑容玩味,带着一丝恶意。

    那个表情绝对不是一个十岁小孩会做出来的。

    他说:“既然来了,那么这次你又要怎么做呢?”

    男孩说完了就维持着那个笑容看着梁阿汀笑。

    在男孩略显期待的目光下,梁阿汀如他所愿,朱唇轻启——

    “你是谁啊?”

    男孩:“……”

    男孩:?

    他面色古怪:“你不记得?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梁阿汀反问:“这是什么地方?”

    男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半晌像是终于发现了盲点,摇了摇头:“不对,虽然很像,但你不是她。”

    梁阿汀:“……”

    怎么回事?说了这么多结果是认错人了吗?

    男孩皱眉,又自言自语道:“你不是她,那你为什么会进来?”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梁阿汀不说话了,因为显然对方只靠自言自语就能自己找到原因自己说服自己。

    她没再管男孩,扭头就走,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

    还没走出屋子,身后突然又响起那道脆亮的声音:“既然你不是她,那你就不该来这个地方。”

    他话音刚落,梁阿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背后一阵风,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就像被谁扔进了洗衣机,又像被谁塞进了大摆锤,强烈的恶心像潮水一样紧密包裹住了她。

    梁阿汀猛地睁眼,还没等看清周遭环境就一头扎进了贴着红蓝小人标志的屋子,吐了个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