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这无限游戏谁给我报的名 > 8. 找呀找呀找朋友(8)
    “所以,我们要怎么投票?”

    李佳伟提出疑问:“我们不知道死者是谁,怎么投他?”

    这个问题梁阿汀之前也想过,她沉吟片刻道:“死者身上没有能代表他身份的东西。”

    李佳伟:“张欣茹包里也没有。”

    “不知道死者的名字,难不成要在投票区域里写‘死者’两个字?”

    “等等,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另一个凶手是死者自己?”王国豪那张老实敦厚的脸上全是受了惊的惴惴不安,他坐在单人座位上,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两只眼睛瞪得很大,眼球在眼眶里神经质地乱转。

    这人离崩溃的边缘感觉就差一步了。

    “万一不是呢?万一她猜错了呢?”王国豪看大家都没再继续讨论,以为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他声音也跟着变大,“万一我们冒险投了死者,结果触犯了禁忌,我们所有人就都完了。”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听完了王国豪的话,梁阿汀看着他,严肃道,“关于死者的部分只是我的个人推测,不保证准确性。”

    说完她又抬头缓缓扫视了一圈,郑重其事道:“所以等一会投票,你们可以选择弃票,我去投死者。”

    她说完这句话,车上就安静了下来。另外五个人表情各异,各怀心……

    不,除了司季,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事情似乎明朗了,除了梁阿汀分析的情况,暂时没有其他可能性了,大家都默默地坐在座位上,零零散散的,等着新一轮投票时间。

    梁阿汀按了按太阳穴,司季给的药有效是有效,但效果并不立竿见影,该头疼还是头疼,该发烧还是发烧,只是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至少可以思考了。

    她在想陈硕临走之前说的那些话。

    陈硕跟她们很明显是不一样的,他知道得更多,综合能力也更强,甚至他看着她们的那种眼神,给她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明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她却感觉他的眼神自己曾经见到过很多次。

    那是高位者睥睨低层人的眼神,眼睛里的优越感都能把人淹死了。

    关于这个游戏,甚至是关于整个系统,陈硕肯定知道不少信息。

    梁阿汀捏紧了扶手,等她把这个游戏通关了,她出去以后一定要找陈硕问个清楚。

    十五分钟过得很快。

    重复出现了五次的投票界面再次出现,梁阿汀把手指悬在了写名字的空白区域处,沉思良久。

    她刚写了一个横,手就顿住了。

    梁阿汀:“……”

    应该不至于吧。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梁阿汀刷刷两笔写了两个字上去,然后确认提交。

    希望这是最后一轮,这种游戏越到后期,变数越多,如果他们迟迟找不出凶手……

    这次广播很快响起,是和前五次完全不一样的童声——

    “叮咚!本轮共三人弃票,投出嫌疑人:死者,票数:2,已投出全部凶手,恭喜玩家通关成功。”

    童声话音刚落,梁阿汀眼前就闪过了一片刺眼的白光,她被迫闭上眼睛,随后是一阵眩晕。

    眩晕感持续了大概几秒钟,梁阿汀感觉白光消失了,她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她不远处的司季。

    她眨了眨眼睛,白光过去了可眩晕感还在,她眼前的景象在左右摇晃。

    这里不是那辆公交车了,眼前的场所很像百货大厦的一楼大厅,入目可见一个大型圆筒状的箱式电梯杵在正中间,通天塔一般,顶天立地。

    周围熙熙攘攘有很多人,梁阿汀耳鸣了,她脑子里在嗡嗡作响,眩晕感伴随着恶心,使她感觉胃里在翻涌。

    “梁同学!”

    听见有人喊她,梁阿汀皱着眉头循声望去,她看见了衣冠楚楚的陈硕,一身的正装格格不入,显得装逼又做作。

    比穿衣风格更做作的是陈硕的表情和姿势,他冲着梁阿汀夸张地笑,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他伸出双手,做出了大敞四开的欢迎动作,仰起了头,声音响彻整层楼:“WelcometotheHell!”

    梁阿汀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陈硕一步一步靠近,眼神里没有波动。

    下一秒,梁阿汀眼前一黑,毫无预兆地栽了下去。

    --

    梁阿汀又来到了那个无名村庄。

    但这一次村庄不再寂静得像无人村,相反,村子里热闹得像在过节。

    溪水边有三五小孩在踩水玩,旁边是时不时喊唬他们一嗓子的大人,坡上的宽敞土路上,是来来往往的村民,不远处的几户人家都升起了炊烟。

    梁阿汀沿着上一次的路走,路过了小孩,略过了大人,穿过了熙熙攘攘的村民。

    这里的人好像都看不见她。

    她现在的状态很像鬼魂,别人看不见她,她也碰不到任何东西。

    梁阿汀顺着坡上去,走到了那个养鸡又养狗的人家里,仗着村民看不见她,她大大方方地进了这户人家的院子。

    “汪汪汪——!”一阵清脆的狗叫突然响起,梁阿汀吓了一跳,她一个转头,跟狗窝里站着的土狗看了个对眼。

    “汪汪汪!”看见梁阿汀转过头来了,土狗叫得更凶了。

    梁阿汀试着向左走了好几步,那狗的脑袋也跟着往左偏。

    梁阿汀:“……”

    她又试着向右走了好几步,这回狗的脑袋又跟着她一起往右偏。

    梁阿汀:“……”

    妈呀这家的狗有阴阳眼能看到她!

    “梁阿汀。”上次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还是一样的,虚无缥缈,听不出是男是女,“往前走……”

    梁阿汀没动。

    “你是谁?”

    没有回应。

    隔了一会,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往前走。”

    梁阿汀还是没动:“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不往前走。”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

    “我是……”

    前两个字很清楚,可后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模糊得根本听不清。

    梁阿汀:“你是什么?我没听清。”

    “我是……”

    梁阿汀还是没听清,这不是对方的问题,是梦境不容她听清,她没再追问。

    那只可以看见她的狗此刻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全身上下都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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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备”两个字。

    梁阿汀向那只狗跟前凑近,虽然狗摆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攻击架势,但梁阿汀却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这只狗不会伤害她。

    她蹲在了狗面前,看着他漆黑的小眼睛,说:“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梁阿汀一凑近,狗的脑袋就往后缩了一下,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阿汀,一声都没叫,但喉咙里的声音没停。

    梁阿汀喃喃道:“刚刚还叫那么大声,怎么现在不叫了?”

    突然,狗停止了呜噜声,几乎是同一时间,梁阿汀警觉地转头,但身后那位明显动作更快,梁阿汀只觉得脖子一疼。

    “咔吧”一声。

    --

    梁阿汀瞬间睁开眼睛,猛地坐了起来,伸出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她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攥得死紧。

    “你醒了?”头顶传开熟悉的声音。

    梁阿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上脸上出了一层汗。

    她伸手摸了下脖子,总感觉那里刚刚被人用力掐过。

    她应该是做梦了,但是梦的内容她一点都不记得了,跟她在公交车上晕过去那次一样。

    喘了几口气后,梁阿汀缓了过来,也是这才注意到自己抓了什么。

    她松了手,哑着嗓子说了声对不起。

    坐在她床边的司季随手扯了扯被梁阿汀拽皱了的卫衣袖子,淡淡说了句:“没关系。”

    梁阿汀抬头,那熟悉的令人反胃的声音不出意外来自某个看脸就让人很想揍的的瑜伽教练。

    她先是看了眼司季,后者毫不意外还是那副冷清的样子,然后略过不远处站着的陈硕,打量了一圈她所在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类似酒店单人间的房间,基本的设施都有,床头柜、桌椅、衣架、浴室,几乎所有日常能用得到的东西都包含在这个小房间里了。

    梁阿汀身下坐着的是一张比较宽敞的单人床,房间里唯一一个椅子上坐着司季,于是陈硕只能站着。

    打量差不多了,梁阿汀心里有了数,于是开口问道:“我在哪?”

    陈硕知道梁阿汀在问他,也不跟她兜圈子,直截了当道:“你看看你的右手手腕。”

    梁阿汀依言掀开了袖口,只见本来纤细光滑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块不规则的黑色污渍,像是纹在了上面,怎么都蹭不掉。

    她询问地看向陈硕:“这是?”

    陈硕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神神秘秘地说:“你长按一下。”

    梁阿汀:“……”这是什么APP的图标吗?

    她依言照做,长按了大概三秒,那个黑色的污渍在她手腕上扭曲变形,渐渐变成了一个规则的图案。

    这种既视感让梁阿汀联想到了手机开机的界面。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五秒,那块污渍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梁阿汀看着那个图案陷入了沉默。

    那是一个被圆环圈起来的倒着的五角星。

    “逆五芒星。”梁阿汀盯着五角星,喃喃开口,“地狱的标志。”

    “嗯哼。”陈硕儒雅一笑,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所以说……WelcometotheH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