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黄瞧见他脸上的笑容后微微蹙眉,怀疑是自己脸上有脏东西。
她拿着衣袖想要擦干净些,却又因着不知脏污在何处而胡乱擦拭,手忙脚乱了起来。
江程这下是更加憋不住笑了,直接笑出了声。
“你低头瞧瞧身上呢。”
她听后顺着视线一路向下,衣裙早已被弄得很脏,这衣袖处更不用说了。
现下脸上想必是跟涂了黑炭一样了。
她眉毛皱的更加厉害,转头就向前院跑去。
回到房内,看着自己脸上灰扑扑的样子,她一下子垂下头来。
又打回了原样……
原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才改了从小那放荡不羁的模样,现在看来不过都是徒劳。
她把脸洗得干净,衣服也新换了一身,重新回到了贵女模样。
等到姚黄回到后院的时候羊肉已经被架在篝火上烤着。
江程看着这人一脸端着的样子,不免开始疑惑。
这人怎么突然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招呼姚黄来身旁坐下,就见那人不似刚才的奔跑,而是小步的踩着衣裙走着。
奇怪,当真是奇怪。
他将手撑在下巴处,仔细打量着面前“端庄文静”的王妃。
姚黄被她看的有些紧张,抬头问道:“又怎么了?”
“你怎么变了一副样子。”
江程话说的直接,让她也是愣了一下。
“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姚黄正经的回答着。
“胡说,你怼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这样是哪样,殿下不妨仔细说说。”
姚黄自觉做的很好,方才不过是个意外,以往的她还是很端庄大气的。
“矫揉造作的样子。”
此话说毕,姚黄好似听见了心脏被弓箭射中的声音,不免被气笑。
“怎么会。”
她继续微笑看着江程,内心却是极其的想将这人大骂一顿。
他瞧着对方这忍气的样子,再次认真开口:“就是现在这样。”
他仰了仰下巴,直指姚黄。
眼看佘师父去前院拿东西了,她握了握拳头看相向对方。
“江程!你是不是找骂啊。”
她恶狠狠的看着对面的人,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能一点面子不给别人留。
江程却是咧开嘴笑了起来:“这才是你,姚大小姐。”
有脾气会生气,知礼数却又不拘小节的姚大小姐。
“你非得看我生气才高兴?”
她气鼓鼓的皱眉看向江程,完全不理解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我只是不想同你假意相迎,毕竟你我还要相处许久,不必时时拘着。”
姚黄眨巴了下眼睛,皱巴的眉头舒展开,内心的气也消了些。
“那你同我说就是了,何必激我。”
她坐在草地上双腿全起,下巴放在膝盖处终是露出松弛模样。
“我同你好好说可不一定有这效果,还是直接暴露本性的好。”
他将手边的甜酿递到嘴边,肆意的喝了起来。
姚黄嗅觉灵敏,只觉那饮料香甜,想必喝起来也是十分美味的。
她视线盯着那甜酿,示意要尝一尝。
江程犹豫了下给她递了一盅新的过去。
没等他提醒这是酒酿,这人已经猛下了一口。
罢了,甜酒罢了,想来喝不醉人。
佘潭这时从前院拿了最终的调料过来,撒上胡椒就大功告成了。
这烤全羊与姚黄从前吃的真是不一样,没有一点腥味,唇齿留香。
她吃的不亦乐乎,完全忘了什么端庄什么礼仪。
“小姚这样子当真豪爽,我还以为你得小口的斯文起来呢。”
佘潭瞧着眼前姑娘大口吃肉的样子心里十分愉悦,大口喝了一口酒。
“又不是在宫里,没什么的。”
姚黄一边咬着羊肉一边喝着甜酒,真是好不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夜幕降临,天上已经布满繁星,今晚的景色格外的美。
佘潭自觉困得要紧,打了个哈欠就先回去了。
江程瞧着时辰不早了,将篝火灭掉就想提醒姚黄回房睡觉。
哪知这人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脸颊红扑扑的躺在草地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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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被蒙上一层雾,尽显呆滞迷离模样。
他瞧着对方手里紧紧握住的酒瓶,嘴上一笑,还真是高看她的酒量了。
姚黄吧唧着嘴巴,仿佛还在品味刚刚的美酒好肉。
随即就被江程打横抱起,一瞬间的离地哪怕是醉酒也让她本能的皱起了眉,扔下酒瓶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江程感受到自己胸前砰砰的跳动,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看来是自己最近缺乏锻炼越发不行了,往后可不能如此松懈。
他点头肯定,将姚黄送回她的房内。
姚黄被放在床上的一瞬间嘴里嘟囔着什么:“不要掉下去……不要……”
江程偏头疑惑:“什么掉下去?”
床上的人再次昏睡了过去,不曾作答,
他将一旁的被子扯开准备给她盖上,却听见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本想捡起放到桌子上,却不小心瞧见了里头掉出的各种图纸。
密密麻麻的全是各式各样的古塔样式,墨水看上去还未干透,想必是今日才画的。
他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姚黄,心里仿佛被什么堵住。
将画册放回床边,他很快就出了房门透了口气。
秋夜微凉,有些孤寂。
风吹着少年额前的碎发,冰凉的气温让人的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他开着窗看着外面的繁星,一片安静祥和,内心却是翻云覆雨。
第二日一大早,姚黄醒来时便感觉通透,浑身舒畅。
昨日酒醉前她感觉眼前一边模糊,头昏脑胀才惊觉自己手里的竟然是酒酿。
只是不知昨日自己是怎么爬到床上的,莫非是江程送过来的?
她起身掀起被子,视线嫖到画册上,赶忙拿起看了看,图纸安然无恙的夹在里面,想来应当没有被他发现。
来到院中她就瞧见佘师父手里在制作着什么东西,不过她也没多问,只是奇怪怎么不见江程。
“我缺些东西,叫他去外面取了。”
他面不改色的说着,完全看不出是在替自己的傻徒弟撒谎。
姚黄见佘师父这么说,自然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