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地府打工记带薪虐渣 > 45. 第 45 章
    “不用。”

    “我送你们去车站。”

    “我说不用。”

    “我不是问你,我是通知你。”

    厉欧辰说完,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李苏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顾南安站在旁边,表情有些复杂。

    “他……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

    “那他——”

    “他是我的补课学生。”

    顾南安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没有再问。

    厉欧辰开车送他们去高铁站。

    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顾南安坐在后座,李苏坐在副驾驶,厉欧辰开车。

    三个人各怀心思。

    到了高铁站,李苏下车,顾南安也跟着下车。

    “几点回来?”厉欧辰问。

    “不确定。”

    “到了给我发消息。”

    “不用了——”

    “给我发消息。”

    厉欧辰说完,关上车门,发动车子,走了。

    李苏站在高铁站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车流中,心里有些复杂。

    “李苏,”顾南安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厉欧辰是不是喜欢你?”

    李苏没有回答。

    “他也喜欢你,对不对?”

    “顾南安,我们走吧,要赶不上车了。”

    她转身,走进了高铁站。

    顾南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的。

    从厉欧辰开始找李苏补课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了。

    厉欧辰看李苏的眼神,跟他看李苏的眼神是一样的。

    只是厉欧辰敢说,他不敢。

    ##第二十七章

    B城是一个小城市,没有厉城那么繁华,但很安静。

    林晚的家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李苏按照地址找到她家,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敲。

    还是没有人应。

    隔壁的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

    “你们找谁?”

    “请问林晚住在这里吗?”

    老太太的表情变了,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

    “你们是她什么人?”

    “我们是她的同学,从厉城来的。”

    老太太沉默了,然后叹了一口气。

    “那姑娘可怜啊。”她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李苏和顾南安对视了一眼。

    “系统,林晚在家吗?”

    系统助手查了一下:“在。她在房间里,但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李苏的心一沉。

    她继续敲门,这次敲得更用力。

    门终于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你们找谁?”

    “阿姨,我们是林晚的同学,想来看看她。”

    中年女人看着他们,眼神里有戒备,有警惕,但也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们……你们是晚晚的同学?”

    “对,我们跟她同校,听说她退学了,想来看看她。”

    中年女人的眼泪掉了下来。

    “晚晚她……她出事了。”

    林晚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

    李苏走近了一些,听到她在说什么。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她在背元素周期表。

    “钠镁铝硅磷,硫氯氩钾钙……”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散了。

    “她在背这个?”顾南安低声说。

    “她以前是化学系的,”林晚的妈妈站在门口,声音沙哑,“成绩很好,拿过奖学金。后来……后来就变成了这样。”

    “发生了什么?”

    林晚的妈妈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被欺负了,”她说,“被几个男的。”

    李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报警了吗?”

    “报了。但那些人家里有钱,请了最好的律师。案子拖了很久,最后不了了之。那个带头的人,连拘留都没有。”

    “学校呢?”

    “学校说会处理,但处理的结果就是让晚晚休学。他们说晚晚精神有问题,不适合继续在学校里。”

    “她没有问题!”

    “我知道她没有问题,”林晚的妈妈擦了擦眼泪,“但她能怎么办呢?她一个人,斗不过那些人。”

    李苏看着林晚,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听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背元素周期表。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一个故事。

    这是一个真实发生过的事。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毁了。

    “系统,”她在心里说,“有没有办法治好她?”

    系统助手沉默了一下:“有。王母蟠桃,可以治百病,包括精神创伤。”

    “多少功德?”

    “一千五。”

    李苏咬了咬牙。

    她现在剩下的功德不多了。上一个任务赚的八百,加上以前攒的一些,总共不到两千。如果用一千五换蟠桃,她就所剩无几了。

    “换。”

    “你确定?”

    “确定。”

    白光一闪,一个蟠桃出现在她的手里。

    桃子不大,粉白色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蹲下来,把桃子递到林晚面前。

    “林晚,给你。”

    林晚没有反应,继续背元素周期表。

    “这是桃子,很甜的,你尝一口。”

    林晚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桃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桃子。

    她咬了一口。

    嚼了嚼。

    咽了下去。

    然后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甜的。”她说。

    “嗯,甜的。”

    林晚抬起头,看着李苏。

    她的眼睛不再空洞了,而是一种清明的、有光的、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的眼神。

    “你是谁?”她问。

    “我叫李苏,是你的同学。”

    “我不认识你。”

    “但我认识你。你叫林晚,化学系大二,成绩很好,拿过奖学金。”

    林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是以前的事了,”她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你现在什么都是,”李苏握住她的手,“你只是遇到了不好的事,但你还是你。”

    林晚看着她,嘴唇在发抖。

    “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谁?”

    “于静。是她叫那些人来的。她说了,如果我说出去,她就让我全家都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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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苏的手指收紧了。

    “林晚,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回去?”

    “回学校,把你经历的事说出来。”

    林晚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不能……我不敢……”

    “我知道你不敢,但你不用一个人面对。我会陪着你。”

    林晚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坚定,有一种她很久没有见过的温暖。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因为有人需要被保护,”李苏说,“而你是那个人。”

    林晚哭了。

    哭得很凶,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一年多积攒的所有委屈、恐惧、痛苦全部哭出来。

    李苏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

    顾南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林晚的妈妈站在旁边,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李苏和顾南安在B城待了两天。

    第一天,他们陪林晚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还可以,但心理创伤很严重,需要长期的心理治疗。

    第二天,他们跟林晚的妈妈聊了很久,了解了事情的更多细节。

    那些人,是于静通过一个中间人找来的。一共四个人,都是社会上的混混,有前科,但不严重,关了几天就放出来了。他们对于静来说,只是随手可丢的棋子。用完了,扔了就行。至于林晚,她是什么,她什么都不是。

    “于静为什么要害晚晚?”林晚的妈妈问。

    “因为林晚跟厉欧辰说过几句话,”李苏说,“于静不喜欢任何接近厉欧辰的女生。”

    林晚的妈妈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很苦,很涩,很悲凉。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说了几句话?”

    “对。”

    “她还是个学生啊,她才二十岁,她怎么能……”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发现,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于静。

    恶魔?魔鬼?还是更可怕的什么东西?

    李苏没有帮她找词。

    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恶,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你只能面对它,然后战胜它。

    回厉城的高铁上,李苏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很乱。

    林晚答应跟她回去,但不是现在。她需要时间,需要心理医生的帮助,需要确定自己准备好了。

    李苏理解她,不逼她。

    但她知道,时间不等人。

    于静不会因为她去找林晚就收手。相反,如果于静知道她在调查她,一定会变本加厉。

    “顾南安。”

    “嗯?”

    “你觉得林晚能恢复吗?”

    顾南安看着她,认真地说:“能。因为她有你。”

    李苏愣了一下:“有我?”

    “你是那种……能让人看到光的人。”

    李苏沉默了片刻。

    “顾南安,谢谢你。”

    “不用谢。”

    “我是认真的。你帮了我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顾南安笑了,笑得很温暖。

    “你不用报答我,你只要好好的就行。”

    李苏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有些酸。

    她知道顾南安喜欢她。她不是瞎子,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

    但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

    因为她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满了。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