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公主她二嫁后,探花郎醋满京城! > 11. 搬回长公主府
    “公主还挺记仇。”

    宋砚勾着唇笑,这笑在赵玉书眼里便是赤裸裸的嘲讽。

    厢门细弱敲门声响,少年清朗嗓音忽地从外传进,似有些拘谨:“小人们来给贵人上菜。”

    赵玉书略抬眸,并没说话,只盯着桌上白玉茶盏入了神,平日都是珍桃跟在她身旁,恨不得将茶水递到她唇边不让她动一下手,此时哪怕是渴了,她也懒得动。

    眸子扫了扫宋砚,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不过就算宋砚不懂,赵玉书也不会说出来。

    宋砚察觉到赵玉书咽了口水,眉头微皱,神情不紧不慢地落在桌上,便试探性端起茶盏,赵玉书眼神果然跟了上来。

    宋砚一下了然,起身给公主倒茶,又冲着厢门外的小厮道:“进来吧。”

    他指节修长,略带薄茧。轻捏杯壁跨着长腿送到赵玉书面前,茶水波漾却未洒出一滴,赵玉书本想伸手接过,谁承想宋砚直接往前一步,递到了她的唇边。

    对宋砚这个人,赵玉书还算满意。

    赵玉书自然地低头啜了口,眉头蹙起:“这茶不好,本宫爱云华,若是茶不错,又是莲心,也能接受。”

    她在若有似无地将自己的喜好透露出去,同宋砚哪怕是做不成真夫妻,可日日相处也需要伺候她,为了过得舒坦,赵玉书对这些毫不避讳。

    她用人,只两点。

    其一:看着赏心悦目,探花郎能位居魁首。

    其二:用着舒心暖意,探花郎还有待考究。

    若是两者皆为不错,也能考虑夫妻之事。

    赵玉书扫了眼宋砚,又道:“只不过菜品不错,倒也勉强能将茶色的缺点遮了去。”

    言下之意,人可以有缺点,但也要有足够吸引人的优点,才能留住她。

    宋砚点头轻笑:“臣记下了,下次再来会给公主备好茶水,咱们不喝他们的茶。”

    赵玉书冷哼声,没再接话。

    小厮进来传菜,个个弓着腰肢不敢抬头,仿佛坐在那的是一方恶霸,随时能把他们这群秀弱的人伶起来打一顿一样。

    方才上菜前掌柜的已耳提命面交代过他们,千万不要将公主惹怒。

    探花郎脸上那伤痕一看就知道是长公主打的,那么俊俏的郎君她都能下得去手,何况是他们这群普通人!

    按照掌柜的吩咐,小厮颤颤巍巍将赵玉书平日过来吃时最爱的那盘玲珑酥放到赵玉书面前,他越告诫自己不要害怕,手却越来越抖,越想着不要出现意外,就越会有意外发生。

    他手一歪,那碟子就要落下。

    青天大老爷,往常不知道这是长公主时,从未出过差错,如今知晓身份,怎么这手就不听使唤呢。

    小厮吓得闭上了眼睛,只觉有股风顺他耳边刮过,以为是公主要来打他一顿,谁曾想是探花郎眼疾手快将盘子接住了。

    他“砰”跪到宋砚面前,发觉不对又赶紧调了个头去跪赵玉书。

    小厮眼神中的惧意将人淹没,抬眸眼角微红,冲赵玉书磕头赔罪,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都想了个遍,只希望自己能装的楚楚可怜点,好让长公主网开一面:“小人不是故意的,还望长公主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小人一命。”

    这京城都传,长公主最爱看男子哭,就是不知真假。

    想罢,他硬是捏了捏大腿,流出两滴眼泪,声音没控制好发出难听的呜咽。

    赵玉书蹙眉移开视线,只觉得面前人哭的像只摇摇欲坠的鸭子,她瞥了一眼将玉盘放回原处,又转身离开的宋砚,淡淡道:“无妨,你们下去吧。”

    她喜欢看男子楚楚可怜落泪的模样,可需得漂亮可人,再不济斯文俊秀也行,面前这小厮哭的她只想要将人拖出去打一顿。

    若不是今日没带人出来,定要教训他,好端端的非要污了她的眼睛。

    赵玉书转身,正巧对上了宋砚那面如冠玉的脸膛,浓眉凤眼,薄唇微勾,似乎能笑进别人的心里。

    宋砚这长相,哭起来应该足够好看。

    小厮猛的抬头,倏然撞到桌角,失态的捂住额头,连忙又磕了两个响头:“谢长公主殿下不杀之恩!”

    跌跌撞撞逃也般的出去了,剩下几个小厮也躬身行礼,转身跑出。

    赵玉书:“……”

    她就这么可怕?

    宋砚生的好看,虽脸上指痕尤为明显,却也未能遮挡住那绝色容颜,倒叫他带了几分破碎委屈的伤感。

    让人不由得疼惜他几分。

    顶着一张被人打过的脸,又唇角勾着笑,有点活该的意味。

    看他眉眼弯弯,似要勾人的样子,赵玉书只觉得令人愠怒,她想他可以做个正常君子,不要一颦一笑都带着媚骨。

    一点都没有探花郎的矜傲,赵玉书不喜,也怕他是见到美人都这副样子,火气更深了些。

    是在嘲笑人人都惧怕她吗?从出门到这,赵玉书就没看见宋砚唇角放下过,这不是赤裸裸的嘲讽是什么?

    加之想到自己身份尊贵,居然要屈居人下,住个侧院,就更气了,看着面前往常极为喜欢的菜也没了胃口。

    宋砚见赵玉书脸色从羞怯变成恼怒,也不知自己又何时惹了她不快,秉着绝不让妻子难堪的好心,他硬是没将唇角的笑容落下。

    他冷下脸来并不好看,怕吓到赵玉书。

    体贴的给赵玉书布菜,又用一旁温热的巾子给她将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姿态谦恭。

    夫妻,夫妻,先要有好夫,才会有好妻子。

    宋砚略带试探开口:“公主为何又板着个脸?”

    赵玉书冷哼:“什么叫又?不开心,还要挑日子不成!嫁到你宋家,竟无一件事合我心意,叫人生了一肚子气,我不板着个脸,难不成还要对你笑脸相迎?”

    她侧身一转,决定不再对着宋砚那张惹人生气的脸。

    宋砚将手中巾子放下,指尖也慢慢从她手心划过,膝盖半跪抬眸与她对视,虽离得很近,他却没做任何逾距动作,只将手撑在凳子上。

    “下嫁给臣,确实委屈公主了。”他唇边带着的笑意早已消散。

    赵玉书秀眉微蹙,伸手推了男人一把,结果没推动,她又生气的踢了人一脚。

    宋砚屹然不动,只静静的盯着她看。

    见人将姿态放的如此低,赵玉书又觉得自己过分了些,可她是觉得下嫁委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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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她是觉得,宋家没一个人打心底尊重她。

    贵为公主,何时不是金尊玉贵?竟要被他们宋家人磋磨不成?

    她知道自己在外头的名声不甚好,瞧瞧,旁人只是在她面前打碎了盘子都觉得她会将人打死,求她饶自己一命。

    人人都觉得她配不上天资聪颖,面如冠玉,性情又柔和温良的探花郎,可宋砚不能那么想!

    更不能那么对她!

    赵玉书越想越气,直接摊开直言:“你嘴上说着委屈了我,可心中从未这样想过,你就是觉得娶了我一个二嫁公主,丢了颜面。又怕对我不好,会去陛下面前状告你,毁了你那摇摇欲坠的前途,才装模作样,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态,我看着烦。”

    宋砚微怔,原本撑在公主身旁的那双手,此刻有些抖颤。

    他面上依旧不显,只是神色有些僵硬。

    今日匆忙,他为了早些随公主吃饭,未能将带有鸂鶒补子的常服换下,此刻听了赵玉书这番话,倒显得他这份匆忙尤为可笑。

    宋砚耐心性子哄道:“公主身份尊贵、不管你是二嫁,三嫁,臣都会将您当明珠一样珍重,不会因此有半分不愿。公主可否与臣直言,到底是臣哪点做的不合公主心意,臣定改。”

    他话说的恳切,可谁知是否是装腔作势,赵玉书依旧对他不予理睬,宋砚无奈只好起身站着。

    赵玉书冷见他如此动作,以为是他不耐烦了,心头火气更盛了些,宋砚果然就是个攀龙附凤之人,娶她就是因为她身份尊贵,自然不管她二嫁还是三嫁,只要能让他仕途顺畅,估计谁,他都能娶得。

    她厌恶那些一心只往权贵,却还要装作对妻子无微不至的卑劣之人。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厌恶就是厌恶,为何要顶着厌恶之心,装作喜爱她?

    宋砚身量高,赵玉书又是坐着,显得有几分薄弱,她唇角一抿不愿服输,也环着臂看向宋砚,仿佛宋砚站起身来,是为了挑衅她的威严一般。

    宋砚无奈,只得再解释道:“当初,陛下问过臣,是否在乎公主嫁过人,是臣告诉陛下,臣无关乎这些。”

    他只觉得无论公主如何,事在人为,只要他好好引导,定能将人心消融,再不济,也相敬如宾的过完一辈子。

    只要他全心全意对公主,她便不会三嫁。

    赵玉书不信宋砚这套诓骗人的鬼话,只将自己受到的委屈憋进心里。

    觉得全天下的男子都是惯会说谎磋磨人的,若无他允,一个成日在内宅的老夫人怎敢和她堂堂长公主对着干。

    让他母亲做坏人,自己赔着唱出戏,充个好夫君,好驸马。

    以为这样就能得她青睐,这招她见过太多次了。

    赵玉书将宋砚递到她手中的筷子猛地一摔,淡淡道:“既已成婚,我自不会让你丢了颜面,断不会无故休你,你大可放心。”

    “驸马本该同我住在长公主府,可陛下怜惜你才情,家中又只一子,才让我随你回宋家,这本是你宋家天大的福气,可你家承不了这福,我与你那母亲无缘。自会去宫中通禀陛下,搬回长公主府,你随不随我一起,全看你自己!”